第十二章

“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气撒在你身上的。” 姜珂房间的门并没关紧，姜玲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少女其实很少踏进姜珂房间，她有些忐忑，最终还是选择迈了进去。 房里没开灯，昏暗一片。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床上的青年蜷着身子，怀里紧抱着她的睡衣，肩膀一抽一抽，竭力压抑着哭声。 “哥……哥，你哭了？”姜玲有些惊讶，她怔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姜珂沉默良久，才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睡衣塞进被子底下，眼眶通红一片。 姜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凑过去，跪坐在他腿间，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撒娇般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今天看到妈妈他们了，所以才……” 其实，自妹妹进门的那一刻，姜珂就已经原谅她了。可被妹妹凶哭、又被她撞见这一幕，他一时不知如何面对。 感受到少女的主动讨好，姜珂身体僵了僵，终究还是心软，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声音低哑：“没关系，是哥哥的错……哥哥没用。” 姜玲迟疑片刻，突然直起身子，搂住姜珂的身子把姜珂抱入怀里，这是姜玲小时候惯用的操作，只要抱一抱，哥哥就不生气了。 然而这一次，她察觉到姜珂的手停在身侧，颤抖不止，少女有些无措，抬头茫然道，“哥哥不抱我是因为还没有原谅我吗？” 姜珂终于败下阵来，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少女颈侧，声音哽咽：“没有，哥哥怎么会生小宝的气。” 姜玲感觉到肩膀濡湿一片。 她有些讶然，怎么没有发现姜珂这么爱哭呢？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姜珂的背。 等情绪渐渐平复，姜珂后知后觉体会到尴尬，但他并没有松开抱住姜玲的手，继续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小宝会嫌弃哥哥爱哭吗？” “不会的。”姜玲轻声回应，“哥哥也没比我大多少，却要承担这么多……是我太任性了。” 姜珂鼻尖一酸，哑声低喃：“没事的，小宝可以再任性一点，哥哥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姜玲觉得姿势有些僵硬，她小幅度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哥哥，我有点难受，可以放开我了吗？” 听到妹妹的话，姜珂慌张起来，他抬起头，将姜玲抱起放在床上，语气着急，“是哥哥考虑不周，让小宝难受了，哥哥给小宝道歉……要哥哥给小宝揉一揉吗？” 姜玲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不用啦，哥哥。我今天作业还没写，我先回去写作业了，你早点休息吧。” 姜珂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脚步没有跟上。直到门轻轻合上，他才缓缓垂下眼帘。 片刻后，他伸手从被子里抽出那件少女的睡衣，指尖微微颤抖。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脸一点点染红，呼吸也乱了。 将脸埋进那熟悉的布料里，气息间尽是属于她的味道。 刚刚，被妹妹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产生了反应。 喉结滚了滚，胸口发紧。 禽兽。 他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