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经过种种手段让白凝冰听话，服从自己的命令之后，方源就立刻带着白凝冰前往白骨山。 一路上，白凝冰对方源言听计从，路途倒也还算顺利。 大半个月后。 “白骨山，终于要到了。” 一处山坡上，方源望着远处的白色山峰，兴叹道。 在他的身边，白凝冰默默地站着。 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白凝冰已经逐渐从方源给她制造的心理阴影中走出，心智已经恢复正常。 但是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她发现只要她老老实实听从方源的命令，那日子过得还是挺不错的。 不会挨打，不会挨骂，也不会再被方源强暴。 所以白凝冰对于听从方源的命令，也不再那么抵触了。 甚至有点习惯。 每次方源命令她做事，她总是下意识的去执行。 这种变化让白凝冰十分气恼，但她偏偏还不能反抗，因为她一旦反抗的话，方源估计又得狠狠折磨她一段时间。 明明无比仇恨方源，却还得装作顺从的样子。 这种日子，实在是令人不爽。 “我向往的是快意恩仇，逍遥自在，结果现在却只能卑躬屈膝，按照方源的命令行事，真是憋屈啊！”白凝冰表面沉默，脑海中却已经思绪万千。 她一直想通过猎杀沿途的野兽，获得几个蛊虫，然后反抗方源。 但是他们这一路上偏偏走得极为顺利，只能遇上寻常野兽，根本遇不到兽王，更不可能获得野生蛊虫。 所以导致白凝冰现在只能用方源给予她的蛊虫。 虽然方源的蛊虫挺好用的，但这些蛊虫的最终控制权，却在方源手中，白凝冰根本没办法用这些蛊虫来对付方源。 蛊是好蛊，但不能用来杀方源，那要这蛊有何用？ 而白凝冰的这些想法，方源自然之晓，但是他并不在意。 只要到了商家城，他就能凭借那里的资源炼制蛊虫对付白凝冰。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脑海中各有所思。 这时，几道身影极速飞来。 在距离方源和白凝冰百步左右的位置停下。 他们一共四人，领头的是一个三转修为的老蛊师，其余三人均是二转修为。 他们服装统一，行动默契，气息精悍，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家族。 双方就这样互相对视，随时准备动手。 “这二人年纪不大，衣着得体，尤其是这个女子，如此年轻，便已经是三转修为，看起来不像是魔道蛊师，反而像是落难的大家族少主，究竟要不要动手呢？” 百陌行正思量着。 方源忽然迈前一步，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小子古月方正，青茅山，古月族少主，见过前辈。” “青茅山？” “古月族的少主？” 众人诧异。 “少年郎，你撒谎！青茅山早就毁了，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百陌行一脸冷色，低喝道。 方源苦涩一笑，摊开双手道：“正是因为青茅山毁了，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啊。” “斗胆请教前辈姓名？” 正在百陌行犹豫是否报出自己的姓名时，他旁边的一位年轻小伙就已经开口了：“那你可听好了，我们是百家寨的精英。这位就是我们百家寨的第一家老，也是我的族叔——百陌行大人！” 这一刻，百陌行恨不得一脚踢死自己这个侄子。 本来双方互不知晓，哪怕动手，也未必会牵连到家族，但现在，估计会牵连到了。 方源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拱手道：“原来是百家寨的同道，幸会幸会！”然后方源转头对白凝冰说道：“凝冰，你退下吧，没事的，百家寨可不是魔道蛊师。” 白凝冰已经习惯服从方源的命令，于是收敛起战意，退后一步，仍旧沉默不语。 百陌行眯起双眼，试探性的说道：“听起来，古月贤侄在路上遇到了魔道中人？” “是啊。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悸。”方源拍拍胸口，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畏惧，“不过幸好，当时族长还有几位家老及时赶来，把那个三转蛊师杀了。” “族长，还有家老……”百陌行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难道古月族的族长还有家老，就在不远处吗？” 方源摇摇头，叹道：“我们和大部队失散了。” 百陌行顿时心中一松。 然后方源紧接着又一句话，让他心头一提：“不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和大部队会合了。因为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白骨山。” 百陌行顿时紧张起来：“白骨山？你们来白骨山，做什么？” “这个……”方源故意迟疑，没有说出口。 百陌行冷哼一声，心中涌出一个很不妙的答案。 青茅山已经毁了，古月族的残众首先要做的是什么？当然是安营扎寨，重建家园啊！ “难道他们选择的，也是白骨山？该死！”一瞬间，百陌行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但他心中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如果古月山寨的人真的是要来白骨山，就算是现在杀了方源和白凝冰，也不可能阻止他们到来，反而会直接树立一群敌人。 想到这里，百陌行便决定先稳住方源和白凝冰二人。 他微笑起来，热情洋溢地道：“这可赶巧了，贤侄啊。我们百家的大部队，就在附近，举行一年一度的大型狩猎会。我们百家相当于半个地主，贤侄一定要来做客，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这个……”方源又故意犹豫起来。 “来吧来吧，我们百家的烤羊腿，那是绝顶一流的。”百陌行的侄子也劝说道，但他目光却盯着白凝冰。 白凝冰虽然沉默不语，但那绝美的容貌，却深深吸引着他。 方源摸了摸肚皮，流露出为难之色，有些顾忌，又有些渴望的样子。 百陌行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贤侄不要犹豫了，再犹豫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方源这才躬身一礼：“那小子就叨扰贵家族了。” 于是两人跟着百陌行前往百家大部队所在的地方。 宽大的营帐中，摆开酒宴。 方源和白凝冰一人一个酒席，相邻而坐。 几位家老坐在对面，主位上则是百家族长。 营帐的顶部被揭开，可以看见碧蓝的天空。在中央，则烤着一只羊羔，喷香的气息已经满溢营帐。 “来，羊腿最为鲜嫩。远方的客人，请尽情品尝。”百家族长热情地对两人说道。 她是一位中年女子，面容普通，但皮肤水嫩，胸大屁股翘，明显平时十分注重保养。 在她的示意下，烤羊的家奴将切开的羊腿，首先奉给了方源。随后，又切开一条，用银色盘子装着，送到白凝冰的面前。 羊腿散发着热气，方源咬了一口，酥香脆嫩至极。若再沾上一些蜂蜜，或者孜然调料，更显得美味可口。 “客人喜欢，就是主人最开心的地方。哈哈哈。”百陌行笑道。 方源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众人惊诧，百家族长忙问：“方正贤侄，何以落泪啊？” “美味实在太可口了，但一想到这些天来我和凝冰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惊险，又想到族人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艰难，不禁感慨心痛，还望族长恕罪。”方源起身拱手道。 几位家老相互对视，发出唏嘘之音。 百家族长则问道：“对古月一族的灾难，我族深表同情。贤侄可否告知，青茅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曾经生机勃勃的青茅山，如今成了冰天雪地。 如此惊变，早就引起了附近周遭势力的关注和调查。 这些个月来，青茅山覆灭的消息更已经渐渐传播到了远方。 “不敢回想。一想起来，就是痛楚啊。”方源坐下来，满脸哀戚之色。 “来人，上酒。”百家族长见方源不想说，也不追问，吩咐家奴送上两坛酒。 白凝冰无动于衷，她向来不喝酒，只喝水。 方源直接拍开封泥，直接咕咚喝了一口，又落下泪来。 百家族长吃惊：“贤侄，又何以落泪？” “喝了贵族的酒，醇香醉人，不禁就想起我族的青竹酒，曾经在青茅山上喝酒的日子。”方源一边抹着泪，一边道。 家老们的唏嘘声更大了，不少人安慰方源。 方源的遭遇，让他们也产生了共鸣。 毕竟百家的元泉已经有枯竭的迹象，若寻不到新的元泉，古月一族的惨状，就是他们百家的未来。 百家族长又好生劝慰了一番，这才将方源劝住，停住了眼泪。 “家园被毁，哪个能不痛心？贤侄的心情，我能体会。但只要有人在，就有希望。贤侄啊，不要悲伤，相信过不了几天，你就能和族人汇合了。”百陌行试探道。 方源作懵懂未觉状，擦了把眼泪，随口应答道：“是啊，应该过不了几天吧。” 听到这个回答，百陌行和百家族长不禁快速的对视一眼。 晚宴之后，百家族长召来百陌行，秘密商谈，暗中制定了一个计划。 那就是利用狩猎的机会，暗中跟踪方源和白凝冰两人，找到白骨山内的元泉。 于是在百家寨蛊师的暗中帮助下，两人顺利来到了白骨传承所在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