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蒋清堉看出了念峤的赧然，很巧妙的转换话题。 说起来，两人还是校友来着。 过几天是建校百年，蒋清堉作为优秀校友捐了好大一笔钱，学校邀请他参加周年校庆。 念峤也作为校友，想着回母校看看。 蒋清堉跳级念大学的时候，念峤刚毕业正苦苦挣扎在找工作的路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优秀毕业生是不是？” 蒋清堉挑了挑眉，“你很早就认识我了？” “不是…学校公众号发了你好多次，还是大排版呢…”其实她是因为找不到心仪的工作正烦躁，又看到刷屏般的介绍，那张帅脸也不顺眼了，特地点进去屏蔽的。 蒋清堉捕捉到了那点心虚，调笑的脸也扯平了，那点隐秘的期待被掐断，没有宣泄的气口，只能闷在心里。 咖啡雾气糊住镜片，他对少年时期的回忆也模模糊糊蒙着一层雾。两人都错过了最适合谈爱的年纪。一个还没开窍，一个就丧失了爱人的兴趣。 也是，校园太大，两个人院系教学楼离得又远。 他忙着打各种各样的比赛，念峤也在忙自己的事，很少会盯着校园的风云人物转。 毕竟自己才是自己人生的唯一主角。 后来他出国深造，念峤开始工作…幸运的是，现在也不算迟。兜兜转转两人还是撞到一起。 念峤答应了蒋清堉的邀约，打算一起去校庆。 相见的那一刻，蒋清堉盯了很久念峤。 她今天很淡的妆，头发也不卷了，黑长直柔顺的披下来。 穿的很舒服很学生气。 灵气从眼睛淌出来，一下子扯着他回到学生时代。 蒙在记忆上一层水雾被擦去，他看清了大片大片飘散的广玉兰花瓣，树下少女的发丝与裙摆荡起，原来很早就见过了… 校庆会开场，很长的邀请嘉宾宣读。 蒋清堉年轻有为，排的竟蛮靠前。 他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中年层段的成功人士聚扎、垄断的圈层，他不仅靠自己闯了进去，还闯的很漂亮！ 散场，蒋清堉被学生围了一圈，抽不开身。念峤先行出了会场，校方给每个校友都送了花，她抱了一大束，没地方去。送给路过的男生。 花刚送出去，蒋清堉就追了出来。 他停了脚步，很碍眼的画面：两个人年轻般配的脸、同色系的卫衣、念峤漂亮张扬的笑、推公路车的男生害羞的脸，递出去的花像少男少女青涩美好的爱恋。 很快做出了抉择。西装外套脱下来、衬衫扣子解开几颗、揉散精心设计的造型、成熟稳重的盔甲卸下来，年轻气中又带着点熟男感。 上前一步，将自己怀里的花递给念峤，很明显的宣示主权。念峤看懂了，贴近他站在一起，为自己挡点没必要的桃花。 两个人之间完完全全契合，没有可插足的地方。男生愣了下，掏出手机、调出微信伸向念峤，笑得挑衅。他本来不好意思加的。 手机被抵回来，蒋清堉很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校门口的宣传立牌有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如果看不见，那就虚心多问问别人。” 气氛僵持起来，蒋清堉不理会男生僵着的脸，拉走处在漩涡中心的念峤。 他步子迈的有点大，在生闷气。 念峤摇他的胳膊，甜腻着嗓音哄：“生气了？怎么还跟小男生置气？”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念峤眉心：“坏女人…” 因为他在那张青涩面孔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和他初次见到念峤的表情一模一样：心动与势在必得。 蒋清堉太好哄了，念峤两句就让他柔和皱起的眉。 时间还早，两个人四处闲逛。 时间赶的凑巧，这个季节各种品种的花树纷纷扬扬的开，又落了满地。 撞到表白的小情侣。通红的耳、人群的起哄、双方不敢直视的眼，藏着彼此对暧昧、青涩的心知肚明。 “爱的太轻易了”。爱来的太轻易，也许今天天气很好，氛围恰好。适合表白，适合谈爱，就轻易的许诺出口。很小声的叹息，蒋清堉听到了。 “不轻易。”他答的笃定。在你看不到的角落，我了解了你上百次，为你触动了上百次，也试图接近了你上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