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色货车停在一家赌场门前，一名干瘦少年推开车门走出，跟眼前穿着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交接着。 “二哥，我搭档走丢了！”刘明焦急地向眼前的斯文男汇报。 “走丢？你当他是小孩啊，这不明摆着畏罪潜逃嘛。让那女人死了，来的机械师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只义手怎么用。” “为啥，那不是她的异能嘛，怎么死后还能存在。” 二哥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机械师说像是长者活械战鬼那边人的手笔，破解难度肯定高。” “哦……” 二哥那阴鸷的面庞罕见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刘明这个文盲根本不知道黄金君王以外的长者叫啥，说了也是白说。 “先停好车，过会咱想办法找你搭档。” 刘明回到车上后，驶入一条深巷。 他敲了三下货箱门，随后拉开，里面站着早已换好常服白衬衫的林悦。 刘明领着林悦一言不发地行走在暗巷中，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隐秘地下入口前。 “就是这了，除了那座赌场外唯一一个地下入口。” 林悦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上带路。 “我的能力是透视眼，但只能透视到一张纸背后的文字、一面墙后面刻着的字或落灰，而无法做到透过衣服看裸体，所以你不用老是走我后面……” “那你怎么发现这条暗道的？” “我能通过墙灰离眼前的墙面的距离来估算墙厚，长期在下面做事就找到这了。” “你确定他们不知道这条路？” “不知道，帮派形成之初地下就有一片不知道用来干嘛的空间了，地下‘城’是在这基础上拓建起来的，有些老路他们也不懂。” 林悦皱了皱眉，她之前了解过，五街帮的大本营其实是一座地下城，现在才知道是扩建的，天知道未探索区域里有什么。 刘明看起来倒是心大，用手机充当手电筒就敢带路，应该是下来过多次。 走着走着，林悦有种故乡的废旧防空洞的既视感，估摸着也是相同的用途，便渐渐放松警惕。 他们要找一处暗门，据刘明说他经常走那过来摸鱼。 “看，前面那桌子是我和搭档打牌摸鱼的地方……呃，当我没说。”刘明向后扫了眼，林悦似乎有些不悦，便悻悻然回过头继续带路。 又走了阵，领头的刘明猛地停了下来。 “等，等等，我记得之前这块不是通的啊？！”他望着眼前的岔路不知所措。 “你记错了吧，先按照原计划带我去拿东西。” “不，等等，不对啊，以前没有这条路的，我不可能记错。”刘明痛苦地双手抱头，似乎在挣扎着，随后直接撇下林悦向新开的路跑去。 搞什么玩意？ 林悦没有跟上，掏出手电驻足原地。她还不是特别信任刘明，之前合作的每一步都留了后手，确保可以立刻跑路，在这底下不认路可就没辙了。 就在她原地静候一分钟也没动静后，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啊——” 刘明的惨叫声夹杂着回声传来，林悦犹豫片刻后果断向那条岔路冲去。 然而就在她抵达一块篮球场大小的区域时瞬间愣住了，数道苍白高大身影围成一圈，中间是已经被撕成数块被分食的刘明。 跑！ 林悦脑中只剩下这一条指令，立刻回头，却发现来路不知何时被一道白色身影挡住了。 她借由手电灯光看清了那东西，两米五左右的身高，体型壮硕，大致是人形。 但手脚指缝间有青蛙般的粘膜连接，身上流着白色粘液，像是自皮下分泌而出。 人形怪头上缺了眼睛耳朵鼻子，只有对应位置的孔洞，生满尖牙的巨口却咧到耳根。 被手电筒找到眼睛似乎激怒了它，似乎它对光很敏感，张牙舞爪地对林悦扑来。 林悦没有坐以待毙，掏出刘明给的匕首和怪物周旋。 怪物的智商不高，被不断闪转腾挪的林悦耍得团团转。 但林悦匕首舞得再花也无法造成一点实质性伤害，锋利的刀刃割在上面总是被粘液滑开，怪物表皮也硬的吓人，一道疤都留不下。 终于，她找到了机会，怪物扑过来时一个闪身，让怪物撞了墙，趁其反应不及时直接将匕首插入它的耳洞内。 “嘶——” 怪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但却不能阻止脑部结构被摧毁，不多时便抽搐着倒下了。 林悦刚想拔出匕首，便察觉到身后阴冷的气场，一个回头却被死死掐住脖子。 她明白刚刚的动静把这片区域里正在进食的怪物吸引过来了，可为时已晚。 怪物手掌那黏糊冰凉的触感仿佛渗透进她的脖颈直冲大脑，她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将要成为其腹中的食物。 少女注意到眼前的怪物比之前杀死的要高上一个头，已经接近三米，似乎是这里面最高的。 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反正还能复活，她倒是坦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