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程瑛！又去图书馆吗？”
“是啊，德莱的图书馆实在太棒了，我恨不得睡在里面！”
程瑛回头和同伴开着玩笑，她双眸明亮，五官秀美，梳理整齐的黑色长发束成了一个高马尾，让她看起来朝气十足。
“那我就先走啦！”和同伴道别后，程瑛走进了大门。
她最近除了打工以外，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待在图书馆。
德莱的图书馆古老而典雅，散发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厚重而华丽的窗帘悬挂在装饰精美的黄铜杆上，夕阳透过窗户照亮了宽敞而静谧的阅读区，那里摆放着沉重的实木长桌和扶手椅，整个空间看上去温暖而明亮。
一列列高大的书架上层层叠叠摆放着无数书籍，其中不乏绝版和孤本。
程瑛在书架中穿梭着，却意外遇到了几年不见的故人。
“周延清？”
“程瑛？”戴着眼镜立在书架前的少年愕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程瑛专注地写着作业，周延清坐在她的旁边，低头翻阅着书籍。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们便各自专注于自己的学习任务，不再交谈。
毕竟原本也没有很熟。程瑛想着。
周延清比她大一届，和她在数学竞赛上结识，他们毕业于位于12区的同一所中等学校。
德莱的学生大多出身富裕，偶有小康之家也都居住在上城区，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入学还不到两周，但是已经听人提到二年级的年级第一是来自下城区的免费生，应该就是指他了。
程瑛的笔迹如行云流水，很快就写完了历史课作业，她抬头收起课本，正好看到周延清放在一旁的终端屏幕微亮起来，上面显示有一条陌生人发来的信息。
她正准备提醒他，周延清已经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发件人未经备注的号码上，冷淡的面容上露出一种夹杂着期待和抗拒的复杂神情。
看样子是他认识的人，可为什么没有备注呢？程瑛心里有些疑惑。
周延清看完了那条信息之后，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我有点事，先走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和程瑛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可恶的明越可恶的沈应星……！”
路臻低声咒骂着，她刚刚照了照随身携带的镜子，双胞胎里咬了她的那个——不知道是哪一个，他显然有控制力道，脸上浅浅的一个牙印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根本分不清那是谁，但这不妨碍她把他们两个都记恨上了。
路臻此刻还躲在第二教学楼的角落，她不希望被摄像头拍到自己不完美的样子。
双胞胎对学校了如指掌，很清楚哪里是监控死角，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说起来，普通学生也不可能对学校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那么了解吧！
该不会是为了恶作剧——路臻感觉自己抓到了他们的秘密。
可他们恶作剧的对象通常是她，她的脸瞬间又变白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在空荡的教学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臻。”周延清低低的声音唤着她。
“你真的好慢，”路臻抓住他的袖子，颐气指使地说着，“遮瑕呢，带来了吗？”
她完全不觉得放学后还指使他跑腿有什么不对。
“我分不清是哪一个，所以带了一整包。”周延清一板一眼地陈述道。
往常她肯定会生气地骂他没用，但今天路臻顾不着指责他，只是低头在包里翻找着遮瑕。
周延清的视线落在了她脸上的红痕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要怎么样才能在脸上留下那样的痕迹？
路臻感到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让她既紧张又有些恼怒。
“看什么看？不准看我！”她瞪了他一眼，心虚地顿了顿，“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周延清不置可否，她又恶狠狠地补充，“只是我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不打自招。
周延清转移视线望向别处，可手却不由自主用力握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