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很多事情，小时候不懂，长大之后才明白，明白之后，就愈是觉得暖心，也愈是喜欢哥哥。 每次出门，哥哥总是让我走在车道的最外侧，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新年总是最热闹、最开心的时候，无论上一年过得多么悲催、痛苦、悔恨，甚至在年关被人追债上门，在新年伊始时总会展露出笑容，就算是坏人，在新年期间也会暂时歇业。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新年，穿着新衣的我和哥哥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牵着我，而我牵着气球。 小孩子对玩具总是见一个爱一个，那时候的我也不例外。 看到路边的小摊上摆放着可爱的布娃娃，我便忍不住多望了两眼，手中的气球不知何时脱手飞了出去，心急的我连忙挣开哥哥的手，跑去抓气球。 气球到手，刚想和哥哥炫耀自己多么厉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疾驰的呼啸声，我惊得眼前一黑，连尖叫都忘了，差点吓瘫在地上，不过哥哥却稳稳地抱住了我。 “米米，你没事吧！”哥哥柔声问道。 “哥哥，我没事。” 那骑摩托车的青年男子明显也吓了一跳，朝我吼道：“小屁孩，你没长眼睛吗？走路不会看车吗？” 我长这么大，就没被人吼过，顿时眼泪就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哥哥站在我的身前，和他对骂道：“你才是，不知道人多的地方要慢点开车吗？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呢！” 哥哥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人，很少忤逆爸爸妈妈，更少和人吵架，尤其是新年的时候。 “哥哥，好了，不要吵了，吵架不好。”我扯着哥哥的衣角叫道。 但是哥哥就像炸毛的猫一样，怎么都不听我劝，我抬头望了哥哥一样，他的样子狰狞极了，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围观的人顿时多了起来，那个骑摩托人车上还带着慰问品，似乎要去拜年，他喊道：“都给我让开，没空和你瞎扯，下次给我小心一点，不然就没这么好运了。” “你也是，不要让我再遇见你。” 哥哥也牵着我的手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问道：“哥哥，你干嘛要和他对骂啊！明明都是我不看路的错，而且妈妈不是说新年不许骂人，不许说脏话吗？不然这一年都会不走运的。” “米米这么乖，我怎么会舍得怪你，要错也是我没抓紧你的错，为了你，我不走运一点也没事，你能一直幸运下去就好。” 哥哥的大手紧紧地攥着我的小手，抓得我又疼又暖，生怕我再跑了似的。 “啊！气球破了。”我看着自己只有绳索的右手大叫道，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挤破了。 “没事，哥哥我再给你买一次，下次记得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气球可以再买，但是你只有一个，今天的事情不要和爸爸妈妈讲，他们会担心的。” “嗯。”我轻声应道。 这大概是那个冬天、那个新年里的最暖心的回忆了，每一次想起心里都像吃了蜜一样 不过那之后好久，哥哥都抱着我过马路，不管有没有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