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高三时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谈恋爱了。 我在中二阶段曾经暗恋过一个女孩，甚至在心中发誓，今生今世只喜欢她一人。 我贿赂了她的闺蜜和弟弟，得到了她的手机号、QQ号，并且倒背如流，知道她有什么爱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在体育课上，偷偷拍下她的照片，设为手机屏幕。 但我终究是一个懦弱的人，害怕失败，没有告白的勇气。 每日听着许、徐、汪三人的伤感情歌，和同样为情所困的哥们抽着寂寞的香烟，一起去网吧上网，那一段非主流的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到头来，我发现我那所谓的情爱太过幼稚，时间能消除这一点都不刻骨铭心的爱恋，仅仅一个暑假没有见面，我已经忘了当初的誓言，能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也被我忘得。 这一份待在我心中三年，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的恋爱，还敌不过一个见面一个月的学妹的表白。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衫，确实如此，当学妹约着我到公园里散步，在石阶上，笑靥如花地对我说:“学长，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不知道她喜欢自己什么地方，我也一点都不了解她，接受她的告白，更多的是我的虚荣心作祟。 我待在单身狗众多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有女朋友也变成了一种炫耀的资本。 妹妹上了小学，有了自己的朋友，也能够自己回家，不需要我的接送。 多出了一丝闲暇时间的我，用来陪所谓的女朋友散步，渐渐地，我也明白她的目的，她的学习成绩有点差，尤其是理化生这方面，而我虽然在这方面不是顶尖的水平，但比她还是强得多。 我们各取所需，她将我当作学习工具，而我把她当成了和朋友炫耀的资本，我们没有越过雷池，做过最亲密的动作是牵手。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我真是幼稚得可爱。 尽管女朋友的事情一直瞒着家里，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与妹妹居住在同一间屋里，难免会发生意外。 某个周末，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妹妹问我：“哥哥，谁的电话啊？” 我随口应道：“女朋友的。” “女朋友是什么朋友？” “就是学习用的好朋友。”我胡乱搪塞了一句，迅速拿起手机跑向屋外接电话。 等我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妹妹也在她的身边，一般这个时候，她俩都已经上床睡觉了才对，我的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我心虚地朝卧室走去。 “小沐，给我滚过来。” 妹妹不哭的时候，妈妈就是家里的女皇，她的话没人敢忤逆。 “是。” “听说你谈了女朋友？” “谈了。” “照片呢？给我看看。” 妹妹突然凑上前问：“妈妈，女朋友是什么呀？” “小孩子不懂，别问。”妈妈训斥她说。 妹妹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地走开了，还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头不由得一凉。 “小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妈妈也不是要责备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妈妈不想你因为她而影响了学业，明白了吗？” “下一次质检要是排名退后了，后果你懂得的，小沐，妈妈我可不介意棒打鸳鸯。” 我向办公桌上的老爸投去求助的目光，老爸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我认命说：“我知道了，妈妈。” 我挪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间。 “对了，小沐，这女孩子挺可爱的，你要好好珍惜啊！” “我会加油的。”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 刚进卧室，妹妹便扯着我的袖子问：“哥哥，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把她搂进怀里，解释说：“女朋友不是什么东西，就是哥哥喜欢的人。” “那这个人是女生吗？” “当然是女生，女朋友嘛！怎么会是男生……” 妹妹面色顿时一暗，挣开我的怀抱说：“哼，我今晚要和爸爸妈妈睡。” 之后她一周都没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