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呀～部长来了！”久田千惠从房间中探出头，热情打招呼，T恤因为身体倾斜，露出半边香肩和锁骨。
李牧之眼尖，看到了她伸出脚趾上的丝袜和一点猫尾巴，显然这家伙昨晚装猫没被捅，今天一早又装猫咪来骚扰他，见到木村同治和土御门百鬼后，打完招呼就马上缩回房间。
看来她还没有大胆到将T恤黑丝猫尾装扮在大庭广众之下穿。
“先进来吧。”李牧之从鞋柜拿出两双室内鞋，将两人迎进来。
久田千惠敢穿着学姐的丝袜乱跑，说明承子惠一定没起来，这位公主看来这两天是真累了，正在睡懒觉。
“谢谢。”土御门百鬼接过鞋，她依旧是一副男生打扮，黑色长发梳成帅气马尾，穿着夹克加天蓝色牛仔裤，像玩音乐的非主流帅气少年，她接过鞋就走进门，一点不显生分，像进自己家。
木村同治倒是客客气气，双脚并拢坐在沙发上，李牧之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病毒的原因，让这位部长动作和习惯都往女孩子方向靠。
“辛苦社长这么早就过来帮忙。”李牧之笑着让两人坐在沙发上，从冰箱拿出两罐饮料递过来。
“百鬼昨晚给我打了电话。”木村同治接过饮料，笑道：“作为东国民间风俗研究部的成员，遇到麻烦，我作为部长，当然义不容辞。”
“部长知道这次是去哪里吗？”李牧之也在一旁坐下来，和他闲聊起来。
“当然，帮助离家出走的少女。”木村同治说着拿出手机，递到李牧之面前：“我昨晚联系了一些协会和公益组织，相信她们能帮到我们。”
李牧之看了眼手机，又看向土御门百鬼，换来她一个灿烂笑容。
木村同治这次太靠谱，让李牧之觉得坑这位善良的部长，让他心理压力很大。
“部长，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和你说清楚。”李牧之还是觉得得告知他真相：
“这次是去皇宫，而我们要帮助的人是皇家公主。”
李牧之看着木村同治的眼睛，语气认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木村同治呆愣了两秒，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道：“我传个APP给你。”
“什么？”李牧之皱眉问道。
“科普防止诈骗的知识。”木村同治拿着手机输入关键字，然后翻过来指给李牧之看：“你看，就是这条，我，当朝公主，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借钱，等会回去必将重谢。”
李牧之眯着眼睛，还真和承子惠对上了，他转头发现土御门百鬼正一只手捂嘴笑得厉害。
“算了，等会你就知道了。”李牧之摆摆手，他本就无须解释，反正土御门百鬼把他叫来，也是当成工具人而已：“我们聊点别的吧。”
“李，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木村同治好奇目光在房间中扫过：“这种高档公寓，别说大学生了，就是一些大公司高管都住不起吧。”
他说着目光在李牧之脸上扫过：“你不会是被阿姨包养了吧。”
鞋柜那里有学姐的高跟鞋，还是那种很性感的款式，被人发现屋里还住着女人并不奇怪。
“是啊。”李牧之没有否认，这栋公寓都是花山院集团的资产，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是被学姐包养了，几乎每晚都被压榨得很厉害。
木村同治举起大拇指，但很快泄气，整个过程不易觉察，但被李牧之看到眼里。
李牧之知道他整个心理过程，显然是想到因为不知名病毒，让他性别模糊。
“学长，可以说下大学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吗？”李牧之马上转移话题。
“当然。”木村同治沮丧表情一扫而空，开始热情介绍起来。
李牧之一边听着，一边目光瞟到木村同治胸口，有勒痕，看来他有用一些束胸道具。
李牧之脑海中蹦出一些奇怪的剧情，以前看过一个单行本，男主变成女生，然后和社团兄弟相亲相爱，最后还怀孕了，就挺离谱的。
不过木村同治中的病毒并不会改变他的性别，只是让身体雌性激素增加。
千叶妙子和他解释过这一现象，这大概类似于一种生物拟态现象。
比如某些哺乳动物的雄性，为了敷衍后代，会扮演雌性混入头领后宫，然后乘机播种。
双月村那些病毒就是类似机制，让身体像女性，然后同化男性来达到种群增加的目的。
三人说话间，房门被打开，久田千惠已经换好衣服，她的超短热裤和丝袜还有内衣裤，昨天晚上都洗完烘干了，挂在卫生间，今天就能直接穿。
李牧之一愣，忽然想到她穿那件T恤来找他时，岂不是真空穿学姐的丝袜。
承子惠也跟在后面，她衣服昨晚也洗完烘干，加上昨晚睡得不错。
倒是没有了昨晚那副颓废模样，恢复了那副小太阳模样，笑着朝大家打招呼。
木村同治原本嚷嚷着要注意诈骗犯，见到承子惠本人后，马上被她好感拉满。
“你们稍等，我去换身衣服。”李牧之朝几人挥挥手，回了房间。
他关上门，房间中并没有传说中少女的清香，只是杯子被折叠得整整齐齐。
也不是是承子惠还是久田千惠做的。
他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木盒，拿出长刀童子切，另一手虚空托举，黑色羊皮书出现在手上。
书页翻动，一根触手怪从地下冒出头，触手卷起童子切潜藏入地下。
李牧之不认为他能带着长刀进入皇宫，那么便只能用这个办法，只是这样需要多消耗一些妖力。
他关上柜子时，看到角落那套猫耳套装，他拿起猫尾，这种道具的固定处是五颗由小到大的硅胶圆球。
久田千惠可不是学姐，魅魔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不同，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但久田千惠可是人类，这些道具自然不可能用第二次。
学姐偶尔会穿已经用过的透明丝袜出门，也是她的个人癖好。
李牧之又拿出一个塑料袋，将三件套扔里面，递给触手怪，打算出门后，随便找个垃圾场扔掉。
做完这一切，李牧之才来到客厅，朝四人道：“出发吧。”
“好耶。”久田千惠挽着承子惠的手，双眼放光：“传说中的皇宫，好紧张！”
于是，一行五人，一起上了地铁，还好现在不是上班高峰，虽然没座位，但也不算拥挤。
李牧之找机会凑到土御门百鬼旁边，压低声音：“有头绪吗？”
“线索太少。”土御门百鬼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转头和一名朝她抛媚眼的人妻眉来眼去。
“人有本我，自我，超我，我们本身的性格，会因为经历的事情而忽然发生变化。
比如在经历某些变故时，性情大变，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只是性格变化，就认为是怪异作怪，太过武断了。”
“现在并不只性格变化。”李牧之摇摇头：“听承子惠的讲述，她母亲连性取向都变了，会对女仆出手，很难想象这是一名有孩子的人妻做出来的事情。”
“人类的心理性格本身也会发生变化。”土御门百鬼转过头，看着李牧之：
“比如十个男性，有九个幻想过某一天变成女性，和其他男性发生关系。
女性也是一样，偶尔也会幻想过成为男性，和自己男朋友发生关系。
人类本身便会在男和女之间摇摆，这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额…”李牧之嘴角抽了抽，他没有幻想过自己变女性，但学姐有一次在梦中和他调换了身体。
他变成了学姐模样，而学姐变成了一身白毛的九尾。
吓得他直接挣脱梦境回到现实。
“你的意思是这次可能不是怪异搞鬼？”李牧之皱纹：“只是产生了某种心理疾病，或是本性释放。”
“不确定，得见到承子惠母亲才知道。”土御门百鬼笑道：“很多怪异本身就诞生于人类内心的黑暗，这些事情，谁又说得清。”
“嗯。”李牧之点头，他倒觉得这里面必然有内情，承子惠是真正的公主。
就这样让她离家出走，身边保护的人都没带一个，甚至在他家住了一天，都没有人找来。
这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
问至此，李牧之便没有再说话，站在列车上，身体随着列车启动而摇晃。
东京的地铁真算不上舒适，颠簸不说，空气中总会夹杂着一股子咸湿味。
李牧之看向久田千惠，发现她正和承子惠聊得火热，这两个人一个是社交牛逼症，一个是对待谁都是正能量满满的小太阳，能聊得来很正常。
他目光转向木村同治，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病毒变异后，已经和他实现了共存，木村同治虽然做男士打扮。
但他金色长发散落下来后，从背后看也觉得婀娜多姿。
此时，一名带着墨镜口罩遮阳帽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两人位置靠得很近。
随着电车颠簸，两人身体时不时挨在一起。
“……”李牧之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实话这一幕着实有些辣眼睛。
李牧之又看了两眼，确定男人每次会趁着颠簸时微微挺动腰身。
他也没有继续看了，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大声道：“喂，跟我去找乘务吧。”
男人脸被盖住，看不清表情，但他明显很激动，想甩开李牧之的手臂。
木村同治也会也转过头来，他还是一脸懵逼，显然作为男人，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碰到电车痴汉这件事，只当成了简单的拥挤。
李牧之这一声喊，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电车上乘客纷纷看过来，同时议论纷纷。
男人见此明显急了，挥舞拳头就向着李牧之砸过来。
李牧之轻笑一声，手上用力，瞬间将他变成了反手扣住的姿势，疼得他发出一阵阵惨叫。
这些剧烈动作，让他帽子和眼镜都掉在地上，口罩也被拉下一半。
在他脸露出来的瞬间，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惊呼：“这不是当红偶像上村正吗！”
李牧之一愣，看向被自己扣住的男人，长得确实眉清目秀，这会他一脸的惊慌，想躲避周围人的视线，但手臂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这场闹剧结束得很快，就算是明显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会被带走。
“谢谢。”木村同治憋出一句感谢，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古怪，被一个男人在电车上骚扰了，到底算个什么事。
“不用。”李牧之摆摆手，又回到土御门百鬼身边：“那家伙其实长得挺帅的，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高风险的事情。”
“恨不能理解吗？”土御门百鬼摆摆手：“这就是人类啊，或许是因为压力，或是是其他原因，哪怕是圣人也会偶尔迸发出邪恶的念头，不同的是有人可以用理智控制，而有的人不可以。”
李牧之点点头，这种话题他很难接。
地铁站距离皇宫足有一公里距离，五人像是郊游一般走到皇宫大门口。
承子惠很熟练带着几人走了后门，虽然是后门，但也有人守着。
见到承子惠后，立马就放行了。
几人就这样跟着承子惠进了皇宫，虽是皇宫，但也只是木制古建筑多了一些。
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经改成了现代水泥工艺，看起来反倒是不如书本中壮观。
“好厉害！”久田千惠倒是一点不介意，双眼放光。
“快走吧。”李牧之敲了敲她脑袋：“这天气，看起来要下雨了。”
众人在下电车后，乌云已经遮住了太阳，仿佛整个世界光线都变暗了。
“大家跟我来吧。”承子惠看着天空，也加快了步伐。
此时，旁边一栋五层房，窗户后站着一道身影，端庄高贵，和承子惠有八分相似。
她目光穿过玻璃，看着众人，目光停留在李牧之身上，她捂着额头，喃喃道：“他的灵魂让我很讨厌，让我想吐，我们或许见过，是在哪里。”
旁边一名女仆模样的女人恭敬道：“殿下，需要属下帮您将他处理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