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高桥太太您好，我是警视厅的调查员。”李牧之从兜里掏出证件，对着可视门铃晃了晃：“刚才已经和您通过电话了。” “请您稍等～”门铃里面传来一个轻柔女声，大门被从里面推开，开门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人妻。 她一身居家服，穿着棉拖鞋，眼底满是忧愁，朝着李牧之和上杉夏湘鞠躬：“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们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笔录。”李牧之这些事情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也很顺手，先和高桥太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在她的引领下进了屋。 上杉夏湘明显很紧张，跟在他身后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好，但好在听话，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这是一间普通的公寓，两室一厅，三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直人同学在死亡前有什么异样吗？”李牧之掏出一个小本本，目光盯着高桥太太，在藤原步给出的资料中，她在一年前嫁入高桥家，今年31岁，是死者高桥直人的义母，曾经是普通的职场女性，婚后成为家庭主妇，背景清白。 “直人…”高桥太太提起这个名字，像是提及了伤心事，眼圈都红了，用手捂住嘴，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摇摇头，表示没有异样。 “抱歉，让你想到伤心的事情。”李牧之从上杉夏湘手中接过湿纸巾，递给高桥太太：“我们希望能查明直人同学死亡的原因，也是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 “直人不是因为心脏麻痹死亡吗？”高桥太太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李牧之：“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造成心脏麻痹的可能有很多。”李牧之开始试探起来：“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经吸食过违禁药物，其中一些新型的药物，简单的尸检也很难辨别出来，所以我们想知道，他最近有和奇怪的人相处吗？” “不可能！”高桥太太十分笃定地摇头：“他平时回家很早，很少和朋友单独出去玩，而且如果有吸食违禁药物一定会告诉我的。” “只是有这种可能，高桥太太不用激动。”李牧之眯起眼睛，他能够分辨出高桥太太没有说谎，这让事情变得违和起来。 李牧之的目光偷偷瞄了眼高桥太太的胸口，大概是C，形状也很普通没有特点。 “高桥先生不在家吗？”李牧之看了眼阳台，那里晒着衣服，现在高桥太太正在做家务，不过没有男士的衣服，倒是各种款式的丝袜很多。 “他在国外任职。”高桥太太老实回答：“半年才回家一次，上个月直人发生意外，他回来处理完后事，就离开了。” 提到自己的丈夫，高桥太太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嗯，我知道了，今天我就问到这里。”李牧之站起身，朝着高桥太太行礼道：“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您。” “麻烦您了。”高桥太太没想到两人问了这几个问题就要走，但还是礼貌站起身，朝他鞠躬，然后转身打算送两人离开。 上杉夏湘站在旁边装成警察认真听两人对话，她的目标是成为母亲一样的优秀警察，她听母亲说过。 李牧之协助警方解决了几次大麻烦，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还是有些钦佩，这次跟来，也抱着学习的想法。 只是这才不痛不痒聊上几句就离开，她是一头雾水，朝李牧之投去疑惑的目光。 接着就看到李牧之偷摸摸走到高桥太太身后，举起手，轻轻一个手刀，直接敲在高桥太太脖颈处。 高桥太太没有任何意外，身体一软，向下倒下来，然后被李牧之伸手接住。 上杉夏湘这会才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压低声音：“喂，你这是在做什么？” “调查线索。”李牧之朝她努努嘴，同时将高桥太太放在沙发上，开口道：“你检查下她胸口，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他其实是想自己检查的，但去脱人妻的衣服检查胸部，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喂，这个不行吧！”上杉夏湘明显不乐意：“这是犯法。” 她以成为警察为人生目标，现在将女主人打晕，又检查胸部，她是来学习李牧之破案的，结果上来就开启一些奇怪电影才会出现的环节，对她来说也很难接受。 “我可不是警察。”李牧之摆摆手：“不会讲究程序正义，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快速找到怪谈的起源，然后消灭它，每多浪费一分钟，都有可能多死一名无辜者。” “这…”上杉夏湘表情犹豫，过了几秒，才点点头：“好吧，那你转过头去。” 李牧之转过身，开始在公寓中寻找起线索来，他有预感，高桥太太瞒着他一些事情。 上杉夏湘见李牧之离开，才将高桥太太的上衣脱下来，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主要是检查是否有胎记或是痣这些。”李牧之站在不远处，又补充道：“或者形状很特别。” 上杉夏湘红着脸，用手握好，左右翻看了好几遍，这才回答道：“没有特别的地方，形状也很正常。” 她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将手放在高桥太太的腹部，语气不确定：“好像有些…胖？” 此时李牧之也从一旁的抽屉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份检查报告，抽出来看了眼，眉头紧锁。 “发现什么了？”上杉夏湘一开始是反对这种方式的，但一旦开始做了，也就没了那么多心理压力。 “她怀孕了。”李牧之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轻声道：“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怀孕？”上杉夏湘歪着头，高桥太太今年才31岁，怀孕有个自己的孩子，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不觉得很不正常吗？”李牧之将检查报告放回原位，看着昏迷的高桥太太：“作为义母，对相处只有一年的义子意外死亡，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悲伤了。” “不…不对。”上杉夏湘马上摇摇头，她妈妈毕竟是高级警司，还是多少有点逻辑推理能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在如月群妹妹的梦境中，反而不可能死亡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