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冰山美人穿和服，明明看起来高不可攀，却是衣衫半解，风尘味道十足。 由妃紧闭双眼靠在李牧之肩膀上，呼吸平稳。 和前几日不同，由妃只是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即使装成一副在熟睡的模样，也骗不过李牧之的感知。 “岳母为何要装睡？”李牧之神色古怪，原本还在考虑如何回答她关于主人和所有物的问题。 她却根本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就挺莫名其妙的。 和服穿由妃身上，并未将身体全部包裹，胸口只包裹半边大熊，玉足也从下摆处伸出来。 李牧之鬼使神差伸手，从衣领处伸进去，将她大熊拿出来。 …… 李牧之回到神社时，已至深夜。 女人很复杂，由妃到底对他是什么感情，他实在弄不懂。 若说是爱情，肯定不是，哪有动不动就扇耳光，一口一个主人的爱情。 或者只是将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李牧之调查过忍者村的情况，在战国时期，各种大大小小的忍者村也会选择自己效忠的主子。 由妃所在的忍者村便是站错队，被消灭的一支。 这种事情在战国很常见。 接下来，由妃想要复仇，来到东京后，遇到成为天才阴阳师的他。 然后以他真实身份相要挟，让他帮助由妃做事。 这些就是李牧之这些天复原的整个过程。 “莫名其妙。”李牧之摇摇头，整件事就充斥着三流狗血言情剧味道。 由妃一个C级半吊子忍者，要挟他一个半步大妖，并且能熟练使用各种秘籍的大阴阳师。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牧之原本也以为两人或许有肉体关系，毕竟由妃就颜值而言，这类冰山美人，很是美丽。 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两人似乎真是纯洁的主仆关系。 他今天玩弄由妃大熊，她装睡时羞涩紧张感来看，这明显是第一次。 “不管了。”李牧之摇摇头：“还有两天就要回到我的时代，这些东西便不要去理会了。” “这两天，就不去找那由妃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 李牧之坐在由妃房间，捂着头，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就这样自己跑来了。 难道是这几天每日都来，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今晚，我将进将军府。”由妃端坐在榻榻米上，不知是不是昨天被玩弄了大熊的关系。 今天她的和服穿着整齐，冰山美人成了大家闺秀，没了那种风尘味。 “或许我可以帮你。”李牧之稍作思考，开始试探道：“你知道，我很强的。” 由妃用右脚瞟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不屑：“这是一场暗杀。” 李牧之摊开手，她言下之意，便是嫌弃他不会暗杀。 “帮我梳头。”由妃没有再理会李牧之，端坐在梳妆台前。 “噢。”李牧之拿起梳子，古代歌姬妆容极为浮夸繁琐，为了今晚暗杀，现在便要开始梳妆画眉。 接下来半天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如同普通主仆。 经过这几天相处，李牧之在化妆上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美吗？”由妃忽然开口。 李牧之楞了一下，笑道：“当然，你可是远近闻名的花魁。” 由妃没有继续说话，安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就这样继续墨迹到下午。 “你可以走了。”由妃忽然说道。 “噢。”李牧之点点头，今天是最后半天，原本以为由妃会向他说什么。 现在看来是想多了，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李牧之故意放慢脚步，直到他推开门离开，由妃依旧面对镜子，甚至都没有再看这里一眼。 他回到神社时，已经是傍晚，土御门刹那依旧坐在房檐下面。 “妈，这些日子打扰了。”李牧之朝她行礼。 “决定要走吗？”土御门刹那折扇捂住嘴，笑眯眯看着他，这些天他每天和由妃待在一起，当然不可能瞒过她的眼睛，何况李牧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 “是的。”李牧之点点头：“这不是属于我的时代，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是历史，我无意去改变它。” “何况…她似乎也并不想我去打扰她。” “人类啊。”土御门刹那笑道：“是很神奇的生物噢，大多时候，所谓的目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那个…”李牧之摸了摸后脑勺：“如果我错过今晚，要多久才能回去。” …… 将军府。 德川家康已经年过七十，外貌却如同四十岁中年人，端坐于首位，气宇不凡。 两边分别端坐十数名 由妃一身华服，倒在面前，腹部插着一柄匕首，血液从伤口流出来，浸湿了华服，落在榻榻米上。 周围数名舞姬坐在地上，相互抱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 “凄美，不愧是远近闻名的花魁。”德川家康手里捧着酒杯，一口灌下：“此等美景作为谢幕，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接着奏，接着舞，为这天下献上最美的表演。” 周围乐师在他压力下，这才颤颤巍巍重新开始弹奏起乐曲。 只有由妃因为失血而逐渐苍白的脸色，她的目光落在地下一片殷红中，等待生命辞去。 就和李牧之预想的一样，她即使靠近了德川家康，在拔刀的一瞬间就被反制，根本无刺杀成功的任何可能。 同一时间，将军府外面，一道黑影灵巧翻过墙面，轻盈落在地上。 “谁说我不会暗杀。”李牧之看看四周，他硬实力在那里，躲过普通巡逻士兵不要太简单。 下一秒，数十道黑影落在他周围墙面，树上，将他团团包围起来。 “……”李牧之嘴角抽了抽。 舞蹈还在继续，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名护卫急匆匆跑进来，大喊道：“将军，有刺客！” 房间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倒在地上的由妃，她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随时都会断气。 “刺客？”德川家康不慌不忙放下酒壶：“有趣，那我便在此等候他吧，如果他能到这里。” 下一秒，房门被一道火焰直接冲开，刚才过来报信的护卫瞬间气化。 “抱歉，不知道走错没有。”李牧之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房间中喧哗尖叫的众人。 地上的由妃，还有端坐在首位的德川家康。 “看来没走错。” 由妃艰难转头，看向他，这个冰山美人眼中第一次出现笑意，接着再也支撑不住，“扑通”倒在血泊里。 “她的同伴？”德川家康丝毫不慌，端起酒杯对着李牧之：“能走到这里，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奉我为主吧，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喂，我是一个暗杀者。”李牧之摆摆手，同时窥探他实力，和他想的一样，这家伙也是一名A级强者，由妃的刺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哈哈哈。”德川家康大笑：“你不能杀我，因为我就是天下，我死便会天下再起战乱。” 他说完，直接站起身，背对着李牧之：“是为这个女人报仇，杀我一人而让天下万民陷入水火之中，还是和我共建这太平盛世，作出你的选择吧。” “扑哧。”一声入肉声音，一柄长刀从背后贯穿德川家康胸口，从他前胸伸出来。 “居然有这种白痴。”李牧之猛地抽刀，血液从伤口处飞溅出来。 “你…”德川家康手捂住胸口，一脸不敢置信看着他，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的刺客为什么毫不犹豫就挥刀杀他。 李牧之没给他反应机会，嘴里吐出一大口狐火，瞬间将他烧成灰烬。 又从桌上拿起一壶酒，倒进骨灰里，免得莫名其妙地复活术法。 “抱歉，有点来晚了。”李牧之赶忙过去，扶起由妃：“所有见过我的人都死了，我说过我暗杀很厉害的。” 由妃抬起手，朝他脸上扇过去，但碰触到他脸时，却变成抚摸。 她的声音很虚弱，每一个都很勉强：“由妃，我的名字，一定要找到我，然后告诉我，我是你的主人。” “你喜欢我吗？男女之间那种喜欢。”李牧之没有回答她问题，搂着她腰，满脸认真。 由妃苍白楞了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在最后一刻，问出这种问题，她这会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了，依旧咬着将最后的话说完：“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她说完这一句，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双手无力落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李牧之赶忙伸手，在她身上画出一个五芒星，将其灵魂约束在身体内，保留其最后一丝生机。 这毕竟不是狗血爱情剧，在来之前，他已经向土御门刹那学习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术法。 就算她灵魂去冥界了，李牧之也能将其拉回来。 将由妃身体抱回晴明神社，土御门刹那站在神社门口，看他走过来： “我的孩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选择留在这个时代，和她一起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