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这是哪里？”李牧之心头升起一阵心虚，和由妃的约定被他卡BUG，现在见到当事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他转头，由妃依旧身着记忆中那件华丽和服，胸前开叉，各露出小半边大熊。
偏偏端着一副冰山美人的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这是我和刹那神主的约定。”由妃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四百年时间可以接收到的信息量对于人类来说太长了，神主将我这份记忆独立分离出来，在必要时解开。”
“所以魅魔由妃会不记得我。”李牧之心中疑惑被解开，花魁由妃死亡时，只有二十多岁，而想要和他见面，将以魅魔的身份经历四百年的时间。
对于由妃来说，将经历原本人生二十倍的长度，她害怕做为人类二十年的记忆，感受，坚持，会被做为怪异的部分主导，所以将记忆单独隔离出来。
“阿妈坑我。”李牧之捂住脸，土御门刹那明明知道一些，却就是憋着没告诉他，但刹那做出这样的事情，却是一点不让人意外。
现在他的难题是如何面对由妃，这份跨越四百年的特殊感情。
“为余梳发。”由妃坐在角落梳妆台前，房间中原本并无梳妆台，是在刚才临时出现的。
李牧之走上前，伸手挽起她的长发。
房间中，原本相距四百年时光的两人，手握一束秀发，走在一起。
时间是迷雾，一阵阵地翻腾，飘散，好像有沙沙声。
男人，女人，身形逐渐清晰，一同穿越时间。
“以后你会代替由妃吗？”李牧之一边帮她梳发，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作为花魁的由妃和魅魔的由妃，在他心里是两个人，无论哪一方消失，都无异于抹杀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亦是她，她亦是我。”由妃回答，不带任何感情。
李牧之没有再问，心头却是升起一阵难以形容的异样情绪。
就像一名六十岁老者获得六岁前的所有记忆，但依旧是前者做为主导，未必会在其幼儿时的玩伴，或是那时喜欢的玩具，两者记忆总量相差太悬殊。
“空间将持续24小时。”由妃看着镜子，梳妆镜中倒映着的两人。
……
“其实我一直爱着你。”李牧之抱住由妃。
“你为什么不早说。”由妃转过头，和他拥抱在一起。
李牧之手顺势从她和服口伸进去，握住大熊。
两人在最后二十四小时干了个爽。
……
李牧之甩甩头，将奇怪的想象抛出脑袋。
“我们来聊天吧。”李牧之一边帮她梳理头发，一边开始找起话题来：“这个时代有趣多了，有很多有趣的家伙。”
“有一只哈士奇的能力是装成很厉害的狼人，就是那种会在月圆之夜变成两只脚形成的狼。”
“还有想让全世界都变得幸福的人偶。”
“还有……”
李牧之将他遇到的怪异，就兴高采烈讲了出来。
由妃安静背对着他，从镜子看着他的样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李牧之说着终于停下来，看着镜子中的两人：“由妃，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由妃并没有将他当成恋人，自称主人。
却对于被他玩弄大熊没有反抗。
又拜托土御门刹那保留记忆，穿越四百年时光，和他相见。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东西。”由妃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
李牧之张了张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村子被毁了。”由妃继续道：“我是首领，而你是我的仆人，永远都是。”
“主人会让仆人玩弄大熊吗。”李牧之在心里腹诽，没傻到说出口。
由妃从镜子中看到他郁闷表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冰山美人原来会笑，这是李牧之心头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我只有你这一件东西了。”由妃说完，便闭上双眼，似乎不打算再说话。
李牧之手停顿了一下，他依旧不能理解由妃的这种执着。
但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失去了从小长大的村子，失去了亲人，失去一切的她，只有一个他和她在那乱世中有着牵绊。
而李牧之虽然对她古怪性格百般不爽，却也没有否认过这份关系。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永远可以依靠，一起生活的人。
“所以由妃对我并不是爱情。”李牧之摸摸头，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这时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松一口气。
毕竟在24小时后，这方空间消失，她和由妃融入到一起，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消失了。
“我困了。”由妃说完，站起身，在榻榻米上端坐下来。
李牧之很自然坐在她身边，就和四百年前一样。
由妃身体倾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她胸口和服微微张开，白皙肌肤和华丽形成强烈视觉冲突。
李牧之身体往后靠了靠，让她滑落在自己膝盖上，这次没有趁她睡着掏出她大熊玩弄。
将上衣盖在她身上，帮她遮住露出来的肌肤。
将手放在由妃肩膀上，很纤细。
这才想到，这个自称主人的冷艳花魁只是一名20多岁的女生。
她的人生也永远停留在这个年龄。
时间还剩下十二个小时。
李牧之并没有任何困意，脑海中一篇篇出现四百年前两人相处的片段。
很普通，就是这样简单依靠着。
时间还剩下十小时。
时间还剩八小时。
还剩六小时。
四小时。
二。
“不对。”李牧之眼神忽然变得坚定，看着紧闭双眼的冷美人由妃：“你的人生应该才开始才对。”
两人坐的位置忽然升起一个五芒星。
这是将人类转化成怪异的法阵，四百年前他就是用这个阵法将由妃转化为魅魔。
使用起来有些勉强，但妖力依旧通过他手臂传入由妃身体中。
得益于九尾吸收妖力的特质，加上这段时间不断解决怪异，他灵魂中蕴育充沛的妖力，转化一个人类并不是难事。
李牧之在用妖力，让由妃灵魂不会消失，然后再给她找一个肉体便能以另一种形态生存下去。
比如人偶小姐的成人娃娃。
至于会出现两个岳母，学姐出现两个妈，学姐会不会羞恼成怒，将他拉进梦境里面互换身体，再来个108种姿势，这些不是现在的他能操心的了。
至少他要给花魁由妃，选择生或死的选择权力。
在他妖力不断输入之下，由妃身体终于开始出现异变，逐渐变得真实。
下一秒，周围的空间忽然开始出现扭曲。
“不对，时间还没到24小时！”李牧之心头一惊，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
开始消退，变淡，出现裂缝，接着“砰”的一声脆响，化为无数碎片。
还是那个房间，游客，工作人员，逐渐显出模糊的形象。
“好累。”李牧之只觉得身体出现一阵虚脱，接着整个人向后倾倒。
“李君，你怎么呢！”花山院结弦从背后扶住他，满脸焦急看过来。
“没…没事。”李牧之觉得这种虚弱有些熟悉，那是学姐刚从不列颠回来时。
他被学姐拉进梦境中，将两年来的思念化为实际行动。
学姐那几天都吃胖了三斤。
“发生什么了？”李牧之看着周围，他被拉入那个无法解释的空间二十四小时，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李君你刚才忽然就倒了。”花山院结弦一脸担忧。
“这样啊。”李牧之知道时间只过去了一刹，赶忙看向由妃，只见她和土御门刹那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失败了吗，还是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李牧之有点懵，不由得苦笑两声。
看向这间四百年前，他杀死德川家康，救出花魁由妃的房间，忽然不想继续待下来。
“抱歉，学姐，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出去吗？”
“没关系，我陪李君吧。”花山院结弦扶着他手臂，转头朝着由妃和刹那道：“抱歉，妈妈，我和李君在外面等你们。”
“没关系，已经不虚此行了。”土御门刹那笑眯眯摆摆手。
由妃也点点头，看着女儿扶着李牧之离开，眼神闪动。
“真是的，那可是我孩子，若不是我最后打碎梦境，都被你吸得一滴都不剩了。”土御门刹那笑眯眯朝由妃道。
“那是我的东西，我是他的主人，想吸收多少何须向她人交代。”由妃取下墨镜，表情一片冰冷，却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明明是冰山美人，却带着几分邪秽。
“这一切不都是你安排好的吗，故意没有封印我的妖力，在我踏入这间房的瞬间，彻底恢复记忆。”
“然后你就生气之下，将他拉入梦境，还编了那样的谎言～”土御门刹那笑道：
“还以为你会不在意那短短二十年做为人类的人生记忆。”
“我才不会生气，那只是给不听话的仆人适当惩罚而已。”由妃戴上墨镜：
“重要的东西和时间无关，无论是四百年，还是四千年，都不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