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等等，李先生！”黑发女人立马将双手举过头顶，示意没有攻击性：
“请不要动手，我是警视厅，12课，左门卫次郎，您可以进行求证。”
李牧之收回长刀，看向黑发女人，一身男士西装，外貌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征，丢在人堆中，绝对不会给人留下印象，加上次郎并不是女性的名字。
他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你和警视厅合作了？”李牧之转头看向琳。
“是的。”琳双手背在身后，神色自信：“这一次，我站在多数人的一面。”
李牧之并不意外，从实验室获得审批，到堂而皇之用快递发货，再到给那些穿上人形皮衣的实验者新身份，这些都不是琳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国家机器背书。
甚至警视厅都只是被推到前台的机构。
李牧之不觉得那些人支持实验是为了所谓人类幸福计划，2.0。
这类人形皮衣，将给予持有者新身份。
眼前左门卫次郎，便能用皮衣装成一名平平无奇的女人。
但更大概率，将会成为犯罪者改变身份的绝佳道具。
李牧之不会高看东国政府的节操。
“主人，加入计划，成为我们的一员。”琳伸出双手：“我们可以一起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不。”李牧之摇摇头，举起长刀：“我并不想看到那样的世界。”
“小子，那样的世界，明明很有趣。”声音从一旁传来。
说话的是一名眯眯眼女人，她一身运动服，七分裤，咧嘴倚靠在墙边。
“是高手。”李牧之一惊，赶忙转身，握紧长刀，如若不是她主动开口，甚至没有发现那里站着人。
“喂，你这个混小子！”眯眯眼女人看到他动作，脸上出现怒意：“你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额。”李牧之被她提醒，这才仔细看去，细看之下，顿觉得眼熟。
在学姐将整个东京拉入梦境那一晚出现，和魅魔化的学姐简单交手，不落下风。
后来又在触手怪出现时出手，召唤雷霆攻击触手怪，背上毁坏神器黑色羊皮书的锅跑路。
“是你，十二守护神，芦屋素颜！”
“神tm十二守护神！是十二神坻官！神坻官是官职！你妈刹那怎么没打死你！”芦屋素子冲他吼道：“我叫芦屋素子，不是素颜！”
“嗯，这不重要。”李牧之不着痕迹跳过这个话题：“你不是跑路了吗。”
十二神坻官，隶属于国家祭祀神事管理机构。
其成员都是大阴阳师和大妖，负责镇守东国十二个区域，是东国真正意义上的最强战力。
土御门刹那便是东京的神坻官。
他们在学姐暴走那一晚出现过，但现实不是小说，世界没有那么危险。
李牧之在那一晚后，和这些强者也没有交集，都快忘记这些家伙的存在了。
“臭小鬼，不要以为你那点事情能瞒得住！”芦屋素子说着，抬腿朝李牧之走过来，脸上带着坏笑：
“这次得好好教训你才行，如果死了，只能怪你太弱！”
“素子小姐。”琳见感觉到芦屋素子的恶意：“按照协议，您只需要保证计划正常进行。”
“喂，人偶，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芦屋素子没有看琳一眼：“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处理掉。”
“这下麻烦了。”李牧之捂着脸，芦屋素子能和学姐五五开，凭借他绝不是对手。
他持有黑色羊皮书的事情，在经历一系列事情后，并不是什么秘密。
以为他身份站着土御门刹那，加上没能抓到确切证据，所以各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芦屋素子作为苦主，抓到机会，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拿起你的武器。”蓝色符箓在芦屋素子周身旋转：“不会动的家伙可没有意思。”
李牧之全身披上黑甲，他不想在这里和芦屋素子战斗。
东国政府拿他不敢用强，但他也无法和东国政府硬杠，现在事件核心在琳身上。
只要琳不愿进行计划，再加上李牧之站台，东国政府即使反对，也只能容忍。
“只能实行B计划了。”李牧之伸出右手，指向朝芦屋素子站立位置，表情狂妄：“赌上阴阳师的荣誉，只需要一击，就击败你！”
他说完，“哗啦。”脆响，地面碎裂，一根触手从地底猛钻出来。
“无聊。”芦屋素子冷哼一声，虚空中伸出四条黑色锁链，将触手牢牢捆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李牧之赌上阴阳师的荣誉，芦屋素子提起十二分注意力。
果然在下一秒，触手像一只装满水的气球，在一瞬间炸开，粘稠液体向四周溅射。
芦屋素子早有心理准备，双手快速画印，面前出现一道白色光罩，将液体隔绝在外面。
为了保险，她又在光罩下面再用灵力制造出一个封印法阵，然而那些液体根本没有如她预料的腐蚀光罩。
“就这？”
芦屋素子愣神间，看着李牧之转身，架起琳就往外面跑。
左门卫次郎想阻拦，但李牧之打不过大妖，欺负一个普通修行者还是绰绰有余。
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几个起落就跑得没影了。
芦屋素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此时哪还不知道被耍了。
李牧之根本不是阴阳师。
不是她天真，到了她这种级别的强者，都是说一不二，哪会用这种小伎俩。
以己度人之下，信了李牧之的鬼话。
她现在身处防御结界中，无法随意移动，忍着怒气，双手再次画符，引导灵力消散。
“混蛋小子，我要扒掉你裤子把你屁股打烂！谁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李牧之听到背后怒吼声，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没想到芦屋素子那个和母亲齐名的阴阳师意外傻白甜。
他还有好几个用于跑路的方案没用上，就这样轻易将琳带了出来。
“主人，你想带我去哪里？”琳被李牧之夹在腋下，没有反抗，否则他也无法这么轻松将人带出来。
“你的人类幸福计划2.0能否让人类获得幸福，亲自去看，然后再做决定是否继续下去。”
李牧之说完，身后传来破空声。
芦屋素子双手冒火，脚下踩着一只由灵力组成的凤凰，快速飞来，两人距离正在快速拉近。
“灵力还能这样用的吗。”李牧之咂舌，比起藤原步那种，将灵力聚集于拳头上，成为铠甲的运用手段。
芦屋素子不愧是能和大妖五五开的阴阳师。
两人距离只是几个呼吸间，已经拉近。
芦屋素子凭空画符，手指向李牧之，十数条黑色锁链凭空出现，朝他位置捆绑过来。
“抱歉哟～我的男朋友，只有我能捆绑。”妩媚声音从芦屋素子耳边传来。
花山院结弦双手背在身后，贴在芦屋素子背后，在她耳边吹气。
芦屋素子能闻到花山院结弦身上的香味。
下一秒，空中黑色锁链猛地倒转，直接插向身后。
花山院结弦却一点没有躲避意思，一脸笑意盈盈看着锁链插过来，然后直接从她身体中穿过去。
芦屋素子双手合十：“解！”
身后花山院结弦消失。
真正的花山院结弦已经张开双翼，用公主抱的姿势搂着李牧之悠然飞走。
还转头朝她眨了眨眼。
“可恶的魅魔！”芦屋素子气得咬牙切齿，只得再次控制凤凰升空。
但这次追得分外小心，精神系的大妖永远是最危险和麻烦的一类。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时候中了这只魅魔的精神攻击。
“呼，终于安全了。”李牧之长吐出一口气，他不是莽夫，在进去前，就让学姐待在不远处接应，现在看来幸亏自己没有托大，在学姐怀里挪动了下身体：“学姐，能不能换个姿势。”
被公主抱的姿势在天上飞，莫名有些羞耻，而且他手里还提着琳，现在姿势就挺奇怪的。
“这样的李君很可爱哟～”花山院结弦显得很乐在其中，抱着李牧之一路朝着晴明神社方向飞去。
芦屋素子跟在其后，看着三人方向，微微皱眉。
她不喜欢土御门刹那，但她也知道，土御门刹那绝无可能和东国作对，或者说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东国的一部分。
芦屋素子没有着急攻击，就这样看着花山院结弦抱着李牧之带着琳，飞入晴明神社后山。
土御门刹那一身皎月色神官袍，手中折扇捂着嘴唇，笑意盈盈看着几人。
李牧之心里升起几分忐忑，如果不是必须请刹那帮助，他并不想两人见面。
学姐苦心经营数十年的计划，几乎是被土御门刹那一手覆灭的。
加上两人一明一暗，暗中已不知斗了多少年。
关系显然不会和睦，可千万别打起来。
花山院结弦放下李牧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盒，鞠躬弯腰，双手递到土御门刹那面前：
“小女子冒昧拜访，这是一些简单茶点，多有失礼之处，请阿姨原谅。”
“哪里。”土御门刹那顺手接过礼盒，双眼笑得弯成月牙：“我孩子才是平日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花山院结弦赶忙摆手：“是我一直在受李君照顾。”
“……”李牧之嘴角抽了抽，这两人在演啥婆媳剧啊，他可不认为两人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摒弃前嫌。
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是，看不惯对方，却没有办法干掉对方。
“得了，先干正事吧。”李牧之出言打断两人婆媳情深，都已经在讨论孩子叫什么名字好了，就挺让人无语的。
芦屋素子站在凤凰背上，故意放慢速度，看到这边一副婆媳第一次见面小剧场，也是没忍住，从凤凰身上跳下来：“喂，土御门刹那，你想要违背国家意志吗！”
“原来是素颜拜访。”土御门刹那轻摇纸扇，根本不接她话：“好久不见。”
“喂，你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芦屋素子抬起手，想攻击，但看到花山院结弦和她站一起，神态亲密，不似做假，一时间拿不准两人关系。
想想觉得自己打不过，形势比人强，很从心选择收手，选择讲道理：
“琳小姐通过正规途径向国家申请资金进行研究，合法合规，你儿子却将她强掳走，是要和国家法律作对吗？”
李牧之瘪瘪嘴，芦屋素子刚才可没打算和他讲法律。
真就只有拥有强大的武力，才有资格讲道理。
“所以是否继续进行实验的决定权，在于琳，没错吧。”李牧之懒得和芦屋素子多解释，直接问道。
“这…”芦屋素子楞了一下，她看李牧之表现出强大自信，一时间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她转头看向琳，这只人偶脸上看不出表情，如果否定，李牧之那边武力值比较强。
如果选择推诿，李牧之顺势赶他走，没有她盯着，鬼知道他会对这只人偶做什么。
“你到底能不能做决定，如果不能，就让能做决定的人来。”李牧之一脸嫌弃。
“你个混小子！”芦屋素子知道他在激将，但她哪受过这种气，她一直将土御门刹那视为对手。
现在被对手的儿子欺负，让她觉得自己凭空低了一个辈分。
土御门刹那也同样看过来，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狐狸眼，此时看来，像在她胸口狠狠插了一把刀。
“好！”芦屋素子一咬牙：“如果那边琳，自愿放弃她的计划，我便不再插手此事。”
她依旧没有将话说满，只说她不再插手。
不过听到这一句承诺，李牧之已经超额达成计划目标，只要没有芦屋素子这样的强者插手，他就不用跟东国政府讲道理。
“你想做什么，快点。”芦屋素子其实也很好奇：“有我看着，别耍花招。”
“当然。”李牧之转头看向花山院结弦：“学姐，来吧。”
“好的，李君～”花山院结弦笑盈盈张开翅膀，一跃而起，位于天空之上，张开双手，无数丝线从她手指中穿过云朵，落在人类后颈处，瞬间将千万普通人类拉入同一个梦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