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镇上的照相馆门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凌霄才想起他所有的钱都拿去买米了，身上根本就没有钱。照相得要钱啊，没钱的感觉真难受。 却就在他双手插裤兜，郁闷地离开的时候，他却发现裤兜里有脆脆的纸张。他掏出来一看，却是两张一百元的钞票。 凌霄很惊讶，愣在了当场。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钱肯定是余晴美偷偷塞进他的裤兜里的，就在她与他亲热的时候。 这钱确实是余晴美在山路上与凌霄亲热的时候偷偷放进凌霄裤兜里的，她知道凌霄是一个要强的男孩子，不会要她的钱，可凌霄的困难她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就只有偷偷塞他裤兜里了。 当时她就想了，如果凌霄发现了，要还她，她就说钱不是她的，看他怎么还！ 偏巧，凌霄下山的时候是跑步，两手没有插进裤兜。 当时他的脑子里也满满的是余晴美的奶儿和桃花源，还有那缠绵的湿吻，心里激动得很，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别的。 “哎，余姐真是的……以后有机会在偿还她吧。”凌霄苦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照相馆。 照完相，相片也就打印出来了。凌霄拿了照片，付了十二块钱就离开了。 出了门，凌霄径直向乔家大院走去。 乔家大院是神女镇最出名的农家乐，中餐火锅，还有ktv和机麻，要什么有什么。 神女镇的人结婚祝寿或者朋友聚会什么的，首选的便是乔家大院。 凌霄来到乔家大院的时候，与他同班的同学几乎都已经到了。 胡琳和几个老师也到了。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的高兴，有的失落。 那些高兴的学生大多是考上了大学，或者已经找到谋生出路了的，那些失落的则是家庭条件差，即没有考上大学又找不到出路的。 凌霄觉得他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他是来打酱油的。 “凌霄，你总算来了，我都以为你不来了呢。”张雪儿凑了过来，和凌霄打招呼。 “路上遇上点事，耽搁了一下，不然我早就来了。”凌霄说。 “凌霄，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我啊？还没想到呢，呵呵。”凌霄笑了笑。 “你呀，一点也感觉不到压力吗？我觉得你应该听胡老师的劝，复读一年，然后考上一所大学，不说一本，二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将来毕业了，你就不愁找不到工作了。” 张雪儿语气深长地当着说客。 凌霄却只是笑了笑。 复读一年考上二本，读四年，学费从哪出？ 大学四年，花的钱少说也得十多万。 学费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学四年出来，找一个不死不活的工作，拿一份两三千块钱的不死不活的工资，这就是他需要的吗？ 他根本就不需要嘛，他现在可是玄机子的传人，是神医啊！ 前面等着他的，是比大学警彩百倍的生活！ “我吧，其实想当一个神医。”凌霄半开玩笑的样子。 “吹牛。”张雪儿一点也不相信。 廖勇走了过来，不客气地道：“凌霄，你的架子还真大啊，同学和老师们都到齐了你才来。你让我们大家都等你，你是想告诉我们，你与众不同吗？” 凌霄看着廖勇，这家伙还真是讨人厌啊，总是和他作对。 “廖勇你少说一句，凌霄已经来了，我们也开始吧。”张雪儿拉着凌霄就往大厅里走。她可不想看见凌霄和廖勇吵架。 看着张雪儿不仅护着凌霄，还拉凌霄的手，廖勇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廖勇对凌霄从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原因很简单，凌霄那小子长得高大帅气，很有点韩剧明星的范儿，很讨班上女生的喜欢。 别的女生就不说了，可张雪儿是他喜欢的女生，他也认定了张雪儿将来会成为他的老婆，但张雪儿却总是和凌霄亲近，他怎么能不吃醋呢？ 女生吃醋，就会吵嘴。 男生吃醋，就会有暴力倾向了。 廖勇阴沉着脸，拨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也若无其事地进了大厅。 大厅里热热闹闹，同学们之间合影，老师和学生之间合影，都想在这离别的时刻留下珍贵的回忆。 “凌霄，我们合影一张吧。”张雪儿主动邀请凌霄合影。 “好啊，我们照一张。”凌霄爽快地答应了。 张雪儿和凌霄站在一起，张雪儿主动而大胆地挽着凌霄的胳膊，摆出了一个很亲密的合影姿势。 凌霄以为只是并肩照一张，却没想到张雪儿这么大胆，反而有些局促了起来。 他的胳膊就抵在张雪儿的胀鼓鼓的胸脯上，顿时让他生出了一丝酥麻的感觉。 他也忍不住将张雪儿和余晴美的酥胸相比较，他也得到了一个结论，余晴美的要大一些，而张雪儿的却要硬一些。 余晴美毕竟是接过婚的女人，她男人周建再怎么无能，至少也是摸过的，而张雪儿的却从来没被人捏过，是未开发的处女地。 被耕耘过的土地肯定要松软一些的了，而没有被耕耘过的处女地自然要硬朗一些了，这就是区别。 心猿意马，可当着这么多同学和老师的面，凌霄一动不敢动，生怕唐突了身边的张同学。 “笑一个，茄子！”拍照的是胡琳老师。 拍照这种事情，自然是非她莫属了。 拍完，胡琳将数码相机交给了张雪儿，她又站到了凌霄的旁边，笑着说，“雪儿，你来给我和凌霄照一张。” “嗯，好。”张雪儿一口答应了下来。 胡琳用胳膊靠了凌霄一下，“凌霄，别像根木头一样站着，攀着老师，亲热一点。” 凌霄有些紧张地抬起左臂，绕过胡琳的雪白的脖颈，搭在了她的右肩上。 然后，他的脑袋靠着胡琳的脑袋，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微微有些僵硬的笑容。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师生情为主题的合影的姿势啦！ “好，就是这样，茄子！”张雪儿按动了快门。 茄子，我还香蕉呢！ 凌霄觉得张雪儿和胡琳都把他当成合影的模特了，一点也不顾忌他的感受，一个自己摆出亲密的姿势，一个要他摆出亲密的姿势。 她们都不问他愿意不愿意！ 当然，如果她们问，他肯定是愿意的。 随后，凌霄又和几个平时关系处得不错的同学合了影。让他感到有些无语的是，班里的女同学大都来找他合影，而且还都是单独的。 这人长得帅，也是一个麻烦啊！ 其实，高中时代的男生女生们都还是没有进入社会的大孩子，没有被社会渲染过，纯洁得很。 女孩子们不会因为凌霄穷，没考上大学就疏远他，在她们的世界里，有钱没钱其实是不重要的，只要长得帅讨人爱就行了。 廖勇却是另外一番感受了，本来考上重点大学的他才是今晚的主角，但凌霄一来却成了最受欢迎的人物。 他坐在角落里，很不舒服地看着与女生们合影的凌霄，心里恨恨地道：“这些女生真是贱，都跑去跟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合影，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高一点，好看一点吗？哼！凌霄一定一定会成为被女人包养的鸭子！老子在此立帖为证！” 他这个帖肯定不是请帖，而是网上的论坛帖子。他也是班上少数几个有电脑的学生，凌霄这样的穷孩子，连个手机都没有，更别说是电脑了。 拍够了，闹够了，全班同学入席，等着开饭。 乔家大院的服务员忙着上菜上碗筷，每一桌也都开了一瓶剑南春高度白酒，还有一大箱蓝剑勇闯啤酒。 平时老师们是不允许学生喝酒的，但今天破例了，不仅允许喝，还相互敬酒。 “凌霄，来，胡老师和你喝一杯。”胡琳端着一杯鲜橙汁来碰杯。 凌霄喝的却是白酒，没办法，胡琳是他最尊敬的人，人家就算是端杯白开水来敬酒，他也是要喝的。 “好，我们喝一杯。”凌霄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就喝掉了一杯白酒。 胡琳也喝掉了一杯鲜橙汁，然后凑头到凌霄的耳朵边，轻声说道：“笨蛋，你悠着点喝，不要被灌醉了。” 凌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胡琳老师真的是很关心他啊！ 胡琳老师开了头，几个昔日的好朋友也来敬酒，你一杯我一杯，凌霄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来敬酒，他都一口喝掉。 很快，他的脑袋就昏昏沉沉的了，心跳加快，眼睛看东西也开始恍恍惚惚的了。 这是喝多了的现象，可是酒醉心明白，他很清楚他已经不能再喝了。 就在这时，廖勇拿着两瓶开了的啤酒走过来，好不客气地将一瓶啤酒放在了凌霄的面前，“凌霄，我们俩是第一次喝酒，我敬你，我们都干了！” 这已经不是敬酒了，是拼酒了。 凌霄喝的是白酒，廖勇拿一整瓶啤酒来拼酒，喝酒的人都知道白酒和啤酒混着喝是最容易醉的，所以廖勇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把凌霄灌醉，让凌霄当众出丑。 “不敢的话你就说一声，当我看错了你。”廖勇用言语刺激凌霄。 廖勇的心里藏着什么坏主意凌霄是很清楚的，他心里明白啊，他要是不喝那就是服软，没种了。 可是，喝掉这一瓶啤酒，他肯定会喝醉的，那个时候就中了廖勇的圈套，当众丢丑了。 怎么办呢？ 一道灵光忽然从凌霄的脑海之中闪过，他想起了他身上带的“小病丸”，那些小小的药丸子都在他的裤兜里揣着。 根据《黄帝外经》药方篇炼制的“小病丸”能治头疼感冒、胃疼腹泻、鼻炎痔疮、大姨妈不调、快速止血…… 等等病症，其中有一种便是醉酒之症！ 现在，似乎正是验证“小病丸”功效的时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