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接到报案，所长陈伟带着两个警察来到了胡琳的家里。 胡琳讲述事情经过，一个警员用记事本书写，十多分钟时间，他已经写了满满一大篇了。 陈伟坐在沙发上，喝着自带的乌龙茶，东张西望。有些时候，他会用眼睛偷瞄胡琳的饱满的胸部，那眼神色迷迷的。 “你们什么时候去抓人啊？”凌霄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打伤四个人的凌霄吧？” 陈伟呷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那四个人现在都还躺在县医院里啊，一个肋骨断了两根，一个肋骨断了三根，一个内伤，一个肩胛骨断裂，都是重伤啊。” “警官，我是自卫，他们四个来打我，我不还手，受伤的就是我了。”凌霄占着道理，一点也不心虚。 “自卫？”陈伟慢吞吞地道：“有证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凌霄的心头顿时冒起了一股怒火！ 陈伟笑了一下，“没有证人吧？但汤全那边却有好几个证人啊，说是你们发生了口角，然后打架斗殴，你出手狠辣，打伤了他的四个朋友。你知不知道，那四个受伤的人，医药费起码得两万啊。” “陈所长，你什么意思啊？胡老师被汤全用枪打伤了，你们去不抓他，反而质问我，你们还是不是人民警察啊！”凌霄气愤地道。 “小伙子，不要激动，我这不是不知道该相信你们哪一方，是吗？” 陈伟说道：“胡琳胡老师确实受了伤，汤全那边也有四个人受了伤，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我当然是要相信有证据的一方了。我倒是希望你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都没出什么大事，能过去就过去吧，那两万医药费，汤全自己出算了，你们看要得不？” “他开枪伤人，这种事情居然也能这样来解决？你们不抓他是吧？我去上面告去，我就不行没人管这事！”凌霄强硬得很。 “哼！” 陈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凌霄，你才从学校出来，你一个屁大点的毛头小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要去告可以，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你没有证据，上面也不会重视。但你打伤了四个人却是事实，那四个人都活生生地躺在医院里，只要你去上边告，我这边就立即逮捕你。打架斗殴，故意伤害罪，判你个三年五年绝对没问题！” 怒火中烧，凌霄恨不得一拳打爆陈伟的鼻梁！ “算了算了，我不告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只是陈所长，你告诉汤全，叫他以后别来骚扰我了，也不要来骚扰凌霄，行不行？” 胡琳毕竟在社会上多混了几年，比凌霄有经验，她首先放弃了。 没钱没势的普通老百姓在权贵面前，有时候不得不低头啊！ “琳子姐，你……”凌霄可不乐意。 胡琳摇了摇头，“好了，这事我能做主，就这样算了，陈所你们走吧，我不报案了。”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与我无关啊。”陈伟冷笑了一下。 “是我自己决定的，与你们谁都没有关系，行了吧？”胡琳说。 “好，收队。”陈伟带着两个警员就走了，临走之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霄一眼。 凌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郁闷地道：“琳子姐，开枪伤人，这是很重的罪啊，他都犯法了，这事怎么能这样算了呢？” 胡琳说，“你不懂，你在社会上多混几年你就知道了，有些事情有道理也是行不通的。我们没证据啊，但汤全人多势众，他可以找人来做伪证，他甚至可以找人来抵罪，你却不行啊，你要是进了监狱，那可怎么办啊？” 其实，凌霄不是不懂，只是气不过。 胡琳是他最尊敬也是心仪的女神，谁伤害胡琳都是和他过不去！ 闷着头，凌霄心中暗暗地道：“好吧，姓汤的，你有钱有势，镇长与你有关系，警察你也能买通，走正道显然是收拾不了你了，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会收拾你的，等着吧！” 惩恶扬善，也是凌霄的使命，别说这件事关系到胡琳，关系到他自己，就算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是要出手的！ “凌霄，消消气吧。”胡琳用手摸着凌霄的肩，“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要答应琳子姐，不要去报仇，就连但都不要想，好不好？” “嗯。”凌霄应了一声。 他嘴上答应，但心头肯定是不答应的。他要收拾汤全，他要在暗中下手！ “咯咯，这才是我的乖弟弟嘛，去给琳子姐弄点吃的来吧，肚子好饿。” 凌霄，“……” “去不去嘛？”胡琳撒娇地道。 “去，我去做早饭，这两天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凌霄说。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忙的。” “没事，我没事可忙，再说了你受了伤，行动不便，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呀？”凌霄一边说，一边向厨房走去。 胡琳的心里甜丝丝的，屁股一点都不疼。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忽然传来。 “凌霄，你去看看是谁来了？”胡琳屁股有伤，行动不便。 正在厨房忙活的凌霄走了出来，他的身上还系着胡琳的围裙，他向门口走去，一边问道：“谁啊？” 打开门，却是刚刚离开的陈伟和两个警员。 看见这三人，胡琳和凌霄都愣住了。 两个警员直接进了门，一下子就将凌霄架住了。 陈伟却还拿着手机，正与谁通着电话，“……嗯，嗯，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把人抓起来了……好的，再见，改天喝酒。” 虽然不知道陈伟正和谁通电话，但凌霄的心里却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两个警察架着他，他轻微地挣扎了一下，试探地道：“你们要干什么？” “给我老实点！”一个警员凶巴巴地吼道。 胡琳也紧张地站了起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啊？事情不是已经解决好了吗？你们为什么还抓着凌霄啊？” 陈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胡老师，这事可怨不得我了，汤全那边有人投案自首，说是与你们打架斗殴的时候用弹珠枪伤了人。汤全那边有人认罪，你们这边也要有人为重伤的四个人负责，凌霄是打伤他们的人，我现在得带他会局子里。” 这是典型的颠倒黑白，冤枉好人啊！ “你们……无耻！混蛋！”胡琳这么有教养的女人都忍不住破口骂人了！ “胡琳，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连你一块儿抓回去！”陈伟翻脸了。 “抓，你们抓啊！我让你们抓，等我出来，我一定会到上面去告你们！”胡琳豁出去了。 “哼！连她一起抓回去！”陈伟怒了。 “等等……我跟你们回去，不要难为我老师。” 凌霄反而是冷静得很，他接着又说道：“事情闹大了都不好，我和我老师谈谈，我劝劝她，行不行？” “给你两分钟！”陈伟说道。 两个警察松开了凌霄。 凌霄走到了胡琳的身边。 “凌霄，你、你不能向他们妥协啊，我们占着道理的，你是正当自卫啊！”胡琳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伤心得很。 凌霄凑首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一定是汤全搞的鬼，他对你还没死心，你一定要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他们抓我，为的就是逼你就范，你千万不要上当，不能去求汤全，记住了吗？” 胡琳泪眼蒙蒙地看着凌霄，“凌霄，可是你……” “我孤身一个人，住哪不是住啊？他们最多关我十天半月，我不怕，也不在乎。倒是你，你千万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汤全占了你的便宜。记住了吗？” 凌霄叮嘱道。 胡琳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就是死也不会去求汤全，她要到县里去告状，县里告不了她就去市里告，市里告不了她就去省里告！ 凌霄本来还想叮嘱一下她，他把一本很重要的医书放在她的书架上了，可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胡琳的书架上有上百本书，很难发现《黄帝外经》的存在，而且就算胡琳发现了，她也不会做出毁坏书的事情的。 《黄帝外经》就暂且放在胡琳的家中，等出来的时候再来取了。 “你们说完没有？快点！”陈伟不耐烦了。 “好了，我跟你们走。”凌霄离开了胡琳的身边。 一个警员掏出手铐，将凌霄的双手铐了起来。另一个警察在凌霄的后背上使劲推了一下，“走！快点！” “凌霄……嘤嘤……”看着两个警员粗暴地对待凌霄，胡琳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来。 凌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再两个警员的推攘下出了门。 他的心里暗暗地道：“姓汤的，姓陈的，还有两个姓廖的，你们等着吧，你们今日对我和琳子姐所做的，日后我会十倍送还给你们！” 屋外阳光灿烂，凌霄的眼神却冷得可怕。 路边停着一辆警车，凌霄被塞进了车里，左右各坐着一个警员。 陈伟坐进了驾驶室，回头看着凌霄，“刚才，你和你的老师说了些什么？不会是让她去上面告状吧？” 凌霄摇了摇头，“没有，我让她去医院治疗，没让她去告状。你们抓我，肯定是有证据，到上面去告也没什么意义，是不是？” 陈伟笑了笑，“算你小子识相，我这里也给你只条明路，这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让胡琳去求一下汤全吧，这事就能摆平了。” 凌霄没说话，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一样，他心里也暗自庆幸事先叮嘱了胡琳。 一切都等着他出来之后再清算吧！ 陈伟发动了车子，向县城看守所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