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食堂里，前来视察的官员都在食堂里吃饭。
本来，看守所所长陈正义已经定好一个地点隐秘的酒店，可聂天齐却执意要在食堂吃。
陈正义心中很有意见，可聂天齐的官比他大好几级，就是有意见也不敢表露出来。
一张餐桌上，夏斌正和陈伟通着电话。
“老陈啊，吃没有啊？”夏斌打了个招呼。
“正准备吃，汤全那小子从一个猎户手中搞来两只熊掌，这可是好东西啊，我让他留了一只，回头你过来再让厨子烹出来，我们哥几个好生和一杯，你看好不好？”
手机里，传来陈伟的声音。
“好啊，呵呵，那我可先道谢了。”夏斌很高兴，熊掌，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嗯，那就说定了，对了，我拜托老夏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陈，一件小事而已，我今天已经开始收拾那小子了，以后有那小子的好日子过。你放心，他在我这里，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夏斌说。
“嗯，那我也先道谢了。对了，如果有一个叫胡琳的女人来探监，你们拦着，然后给我打个电话。”
“行，没问题。”夏斌一口答应。
“那就这样，再见。”
“嗯，再见。”
结束通话，夏斌神清气爽，心情高兴得很。
他这个大队长，平时也就只有搜刮犯人这么一条门路，挣得不多。
他早就知道汤全这个人物，很想结识一下，现在好了，汤全自动求上门来。
他把汤全的事情办好了，汤全也就等于欠了他一份大人情了，他要参与到汤全的那些赚钱的生意之中去，也就水到渠成了。
心里想着金钱所能换来的美酒美女，名车豪宅，夏斌的感觉就轻飘飘地了，他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居然很有点弹钢琴的韵律感，他在自己所敲击出来的音乐之中暗暗地想道：“凌霄，嗯，一个山村出来的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聂市长来视察，不好打你，晚上可就不一样了，今晚就把你拉到禁闭室好好打一顿吧，电棍什么的，老虎凳和仙人跳什么的，都用上，看我不整废你！”
一个看守所的大队长要整一个犯人，那和伸手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很简单的一点，无论是多么强硬的犯人，在看守所或者监狱里都不能和狱警对抗，对抗那就是抗拒政府，不服从改造，那罪可就大了，没罪的变成有罪，有罪的当关一年的也能关个三五年！
对于夏斌来说，权利，就是这么使用的。
“聂市长这么还不来啊？再不来，菜都凉了。”同桌一个中队长有些不满地道。
夏斌笑道：“聂市长是在摆清官的架子，咱们配合一点，把这处戏演完就收工了，早点吃迟点吃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什么好吃的。”
“就是就是，还是斌哥说得对，把聂市长送走了就完事了。”中队长讨好地道。
“嘿嘿，我看问题是看得很透彻的……”话到这里，夏斌的舌头忽然僵硬了，他看见聂天齐的女秘书急冲冲地走进食堂，在女秘书的后面，聂天齐正拉着一个犯人的手往食堂里大步走来，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这是神马情况？
聂天齐和那个犯人越走越近。
夏斌的视线落在那个犯人的脸上，定眼一看，看清楚那张脸，他的下巴忽然掉在了地上。
巴田市一把手聂市长正和他要收拾的凌霄手拉着手儿进食堂！
如果是基情，聂天齐的年龄和凌霄的年龄也差太多了吧？
难道他们是失散多年的父子？
不对，难道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不对不对都不对！
一时间，夏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聂天齐拉着凌霄进了食堂，说说笑笑地坐到了一张没人的桌上。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即便是坐在了桌上，聂天齐还拉着凌霄的手，脸上带着笑，轻言细语地与凌霄说谈着什么。
夏斌的心脏咯噔地跳了一下，难道真的是跨越年龄代沟的基情？
文婷婷给厨子点好了的菜单，也坐到了那张桌上。
聂天齐忽然大声对厨子说道：“师傅，再炒一个回锅肉，用蒜苗炒，我这小兄弟说他喜欢吃蒜苗回锅肉。”
“好叻！”胖得跟猪似的厨子大声应道，然后加大火炒菜。
“好你妈个逼的！”夏斌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装着一脑袋问号的夏斌再也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向聂天齐和凌霄坐的那张桌子走去。
他的心情忐忑得很，挪动脚步的时候，心里也在盘算着该怎么来问这个事情。
他在官场混了很多年了，他深知道，只要聂天齐一句话，他这个看守所大队长就可以调去马路上晒太阳！
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慢慢走来的夏斌。
“凌霄啊，原来你认识聂市长啊。”夏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又点头哈腰地说道：“聂市长好，聂市长好。”
凌霄没说话，他觉得，夏斌在叫他去打扫卫生间的时候像只狼，而此刻的夏斌却像是一只狗。与一条狗，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有什么事吗？”聂天齐看着夏斌。
“没、没什么，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嗯，凌霄我是认识的，呵呵，我们的关系很不错。”夏斌谄媚地道。
“关系好到让他一个人去打扫一整幢办公楼的卫生间吗？还不许吃饭？”聂天齐的眼神有些冷。
夏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凌霄，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暗骂道：“这小子，居然敢向市长告我的状！等聂市长走了，老子整死你！”
“去，把陈正义给我叫来，我有些话要跟他说。”聂天齐对夏斌说道。
夏斌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去叫陈正义去了。
陈正义很快就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看着聂天齐。
“陈所长，你请坐。”聂天齐说。
“好的好多。”陈正义这才入座。
夏斌尴尬得要死，他一个大队长，连入座的资格都没有！这聂天齐简直是摆明了欺负他嘛！
坐好，陈正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聂市长，你有什么指示吗？”
聂天齐说道：“是这样的，凌霄的案子我问了一下，根据我初步了解和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是一件典型的冤案错案，该被关进来的人却还在外面快活，不该被关进来的人却被关进来了。我们是法制社会啊，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严重的渎职事件发生？”
陈正义的手心里已经捏出一把汗了。
夏斌的额头上却已经开始冒汗了！
聂天齐又说道：“陈所长，你的职责是管犯人，不是抓犯人，我这里要求你好好照顾凌霄两天，等我把外面的事情调查清楚了，然后再做处理。这两天里，我要你向我保证，凌霄要吃好住好，他要是掉一根头发，我可要追究你的责任的哦。”
陈正义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陈伟和汤全与他的交情并不深，他也没有参与到收拾凌霄的事件之中，这事情也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当即表态说道：“聂市长请放心，谁要敢在这个看守所里给凌霄穿小鞋，我就让他没鞋可穿！”
说完，陈正义恶狠狠地盯了旁边的夏斌一眼。
夏斌的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寒意，心里也早把陈伟和汤全的老娘和妻女问候了一遍！
“好了，那就谢谢陈所长了。”聂天齐客气地道。
陈正义识趣地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不客气不客气，聂市长，凌兄弟，你们慢慢喝，有事叫我一声就行了。”
聂天齐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领情了。
陈正义瞪了夏斌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夏斌脸色青红相间，也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老弟，这两天就暂时委屈你待在看守所了。”聂天齐说道。
凌霄笑了笑，“没什么，能还我一个公道就行了。”
正说话间，食堂的工作人员将菜端了上来。最先端上来的正是凌霄最喜欢吃的蒜苗回锅肉。
凌霄与聂天齐吃菜喝酒，聊得欢畅。
文婷婷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聂天齐和凌霄，心里猜来猜去却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她做聂天齐秘书两年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聂天齐这么开心，她的心情也受到感染，开心了起来。
她偷偷地打量着同桌的凌霄，她忽然觉得这个帅帅的大男孩根本就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婷婷，给凌霄倒点酒嘛，你们都是年轻人，不要拘谨嘛。”聂天齐说。
“哦，凌霄，我给你倒一杯。”文婷婷跟着就站了起来给凌霄倒酒。
凌霄也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酒杯，等到文婷婷给酒杯倒满酒的时候，他一口就喝了下去。
文婷婷又给空了的酒杯倒满，一边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凌霄的酒量这么好，还厉害啊。”
文婷婷笑的时候，白嫩的脸颊上浮出了两只小巧可爱的酒窝，特别迷人。
凌霄微微呆了一下，放酒杯的时候不小心将筷子扫落在了地上。
他赶紧伏下身子去拣，却就是这一下伏身的动作，他的视线恰好看到刚刚落座的文婷婷。
坐在对面的文婷婷双腿微分，紧短的制服裙下露出了两段白玉般的大腿。
美不美，看大腿，文婷婷的大腿白花花的，粉嫩嫩的，一看就能让人吞口水，垂涎三尺！
更美的却是大腿根部，一条白色内裤所包裹的丘壑地带，那里胀鼓鼓的，翘**的，还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凹槽显露出来，好神秘的样子！
凌霄的手抓着了筷子，他腿间的呆萌的神鸟却几乎要顶穿他的裤子冲出来了。
对面，文婷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双大白腿忽然闭上了。
神秘的美景消失了，凌霄赶紧从座下爬了起来。
“让服务员换一双筷子就是了嘛，何必去拣啊？”聂天齐说。
“没事，用纸巾擦一下就好了，何必再麻烦服务员呢？喝酒喝酒，大哥，文小姐，我敬你们一杯。”凌霄岔开话题，一口就喝掉了杯中的白酒。
文婷婷端着酒杯，还没喝，脸蛋却早就红了！
他怎么能那样啊？
他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啊？
真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