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凌霄，你能给我谈谈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吗？”闲聊了几句，钱奋进就切入了正题。 凌霄看了站在钱奋进旁边的秦云路一眼，正要说话，秦云路却抢先一步说道：“钱厅长，还用问他吗？他煽动村民闹事，我们的特警队伍都不能驱散他们，这个凌霄一出来，几句话，村民就散了。如果不是他煽动的，谁信啊？”顿了一下，他跟着又说道：“我这脸，就是释放凌霄的时候被他打的，我以大局为重，忍了。” 凌霄看着满嘴胡言乱语的秦云路，没有生气的感觉，却觉得很好笑。他的嘴角还真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看。 “凌医生，秦主任说的是真的吗？”钱奋进想听到的是凌霄的说法。 凌霄这才出声说道：“钱厅长，不是我不想解释，只是这个姓秦的在这里，我看着他就觉得恶心。我也懒得解释什么了，你们去问那些村民们，他们会给这个姓秦的一个忠实的评价的。” “凌霄，你是做贼心虚？”秦云路本以为凌霄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可没想到凌霄是这种说法，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变本加厉地死咬凌霄了。 凌霄不评价，是不屑去评价，但苗小花却不同。 苗小花指着秦云路的鼻子就骂道：“就是这个混蛋，就是这个混蛋！他来红霞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躲在山神庙里，我们村民患病了，他还不给治疗，生怕给他传染上了病毒。小病就不说了，我们村民患了大病的时候又不能出去，我们找谁去？这不是让我们等死吗？凌医生来了，帮助我们村民治病，免费发他自己的药，我们村民都感激凌医生，这个姓秦的却把凌医生抓起来了，村民们气不过，才聚集起来讨个说法的。我们来了，这个姓秦的不正面对话，直接让特警放那个烟雾弹，拿棍子打人……” “够了！你胡说八道！”不等苗小花说完，秦云路就沉不住气了，赶紧打断苗小花的话头。 “你们看，你们看，他又凶我了，如果你们几个领导不在，他肯定打我！”苗小花说，很害怕的样子。 秦云路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想吓唬一下苗小花，可当着钱奋进和聂天齐的面，他又不敢。 但如果继续让苗小花的嘴巴子说下去，他又接受不了。 总之，此时此刻，他觉得他已经进入了整个人生最黑暗的时期。 凌霄是不屑更秦云路吵架，是个性使然，但苗小花却完全不同，她是喜欢吵架，是乐在其中。以她的吵架的能力，秦云路又哪里是她的对手啊。 秦云路无话可说，苗小花的话匣子却才刚刚打开，她说话的速度非常快，叽里呱啦，连气都不喘一下，秦云路做过的事情她说，秦云路没做过的事情，她也想方设法栽赃到秦云路的身上。 在她的一张嘴巴子下，秦云路摇身一变，变成了抗战时期的大汉奸，变成了大奸臣秦侩之流，简直就是个人渣！ 开始，钱奋进还饶有兴趣地听着，不过很快他就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这位姑娘，我知道你要说的情况了，谢谢你。” “我还没说完呢。”苗小花不乐意了。 文婷婷赶紧在后面拉了一下苗小花的衣袖，苗小花这才闭上了嘴巴子。 钱奋进看着秦云路，“秦主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云路说道：“这女人胡说八道，她和凌霄是一伙的。她说我躲在山神庙里不出去，我要指挥专家组运作，攻克病毒，我哪有时间出去？她说我不给村民看病，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给村民看病？再说了，拒绝一些病人的治疗请求，那也是出于防止病毒扩散的需要，要是专家教授们都被病毒感染了，都死了，那谁来攻克病毒啊？” 见招拆招，秦云路混迹官场多年，一手推卸责任的功夫找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确实，苗小花说的都是事实，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一些在村民看起来不可接受的处理方式，但从他的角度来看，却是有理由那么做的。 其实，凌霄不原因跟秦云路斗嘴，也有着这样的原因。 与其与秦云路斗得吹胡子瞪眼气爆了肺，最多也就给秦云路争取一个处分和警告之类的惩罚，他还懒得去费那个神呢。 钱奋进和聂天齐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云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事情闹到最后，他最多得一个处分和警告什么的，他照样当他的官，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女人要照样玩新鲜的。 就在这时，那个和杨芸悄悄说话的工作人员走到了钱奋进的身边，将杨芸的手机递到了钱奋进的面前，“钱厅，你看看这个。” “什么？”钱奋进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是一副停顿的画面，画面里是秦云路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工作人员滑开了播放键，画面里的秦云路和小护士顿时动作了起来。 小护士先给秦云路吹了一把萧，然后秦云路猴急地将小护士按在桌子上，以隔山取火的姿势干着小护士。 手机的扬声器里还传出了秦云路的说话的声音，要整死凌霄。 还有小护士的声音，哼哼唧唧，全是让人脸红的呻吟声。 “关了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钱奋进怒气冲冲地道：“还有，秦云路，你现在又要说什么？” “我……”秦云路脸色苍白，他目露凶光地看着杨芸，后者却把脖子扭一边，去看山林的风景去了。 “你们，把秦云路给我关起来！”钱奋进对几个特警说道。 几个特警立刻上前将秦云路架了起来，一只铮亮的手铐也戴到了秦云路的手腕上。 “我犯了什么法了？放开我！”秦云路挣扎着。 “你犯了什么法？我查了就知道了，你等着，混蛋！”钱奋进这么好休养的人，也忍不住骂人了。 不等秦云路被押下去，罗才学就跑了过来，“我要检举秦云路的犯罪事实！他低价采购不合格的器材和药品，却开出几倍的采购价格！” 又有一个女专家跑了过来，“我也要检举秦云路，他骚扰我，偷窥我洗澡……” 树倒猢狲散，一个贪官被推倒的原因，往往是情妇保留的视频和艳照。 人就是这样的，你在高位的时候，手底下的人为你马首是瞻，而一旦你麻烦缠身，有被贬职的可能，你手底下的人就会踊跃地检举你，落井下石，打得你头破血流。 秦云路刚才还在庆幸凌霄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却没想到凌霄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他手底下的人却跳了出来，将他推下了悬崖。 凌霄确实没有掌握到秦云路的什么违法乱纪的证据，可秦云路手下的人掌握得有啊，一桩桩抖露出来，他预判的一个处分或者警告的处罚也突然转变成了要坐几年牢的问题了。 秦云路被带了下去，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凌霄，我让你负责整个专家组，你看行不行？”钱奋进充满期待地看着凌霄。 凌霄愣了一下，跟着说道：“这个我可干不来，钱厅长你还是找别人来。”他这辈子当过最大的官不过是专收作业的小组长，要他领导这么一群狡猾的专家教授，还有来自各大医院的精英医护人员，那是觉得不行的。 就拿罗才学这样的人来说，他本来就是省城一家大医院的院长，领导着好几百人，他会服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的调遣和下达的任务吗？ 可以肯定的是，当着钱奋进的面，罗才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会乖巧得像个孩子，可一旦钱奋进离开，他肯定是不会听凌霄的话的。 罗才学是如此，别的专家教授也是如此，他们本来就是在各自的领域里有钱有势，举足轻重，他们肯定是不会服从一个毛头小伙子的管理和指挥的。 既然能猜到这种结果，那为什么不拒绝呢？ 凌霄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做事也喜欢按照他的方式来，让他领导一群狡猾的专家教授，他是不愿意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很需要你啊。”钱奋进仍然不死心地劝道：“凌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聂天齐也说道：“是啊，凌霄，你再考虑考虑。你有群众基础，红霞沟的村民都信任你，如果你来领导专家组，让专家组里的专家教授辅助你，你攻克病毒的希望不就更大一些吗？” 钱奋进来劝，聂天齐来劝，凌霄有些为难了，他看了一下身边的人，他的视线忽然停顿在了杨芸的身上，跟着说道：“我推荐一个人，杨芸专家倒是很合适的。让她来领导专家组，配合我，给我支持，我们一起努力攻克病毒，钱厅长，聂大哥，你们觉得行不行？” 杨芸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感激地看着凌霄，嘴上却客气道：“那个……呵呵……我怎么行啊，论资历，专家组里也很多前辈才应该当组长的。” 凌霄笑道：“杨姐，你就不要客气了，检举秦云路你可是首功，而且的专业能力很强，我看你最适合当组长。你与我熟悉，我相信你，我们合作的话会有好成绩的。” 钱奋进和聂天齐对视了一眼，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也只有依着凌霄的意思来了。 也倒是的，凌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如果再安排别人当专家组的组长，万一与凌霄配合不默契怎么办？ 凌霄既然已经指名道姓推荐了杨芸，还说与她熟悉，那就是她了。 其实，凌霄与杨芸并不算很熟悉，在此之前，他对杨芸也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什么恶感，不过杨芸把偷拍到秦云路和小护士偷情的视频曝光出来的时候，他对杨芸便有了一点好感了，觉得与她合作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仅此而已。 “那就这么决定了，杨芸同志你来领导专家组，无论凌霄有什么需要，你都要尽量满足，你们所有的成员都要给予凌霄最大的支持。”钱奋进说道。 “一定完成任务。”杨芸欣喜地道。 罗才学黑沉着一张脸，他心里后悔死了，他其实也是知道秦云路和那个小护士偷情的，可他为什么就没杨芸那么聪明，偷偷拍一段视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