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夏阳光正毒的时候，孝司孤坐在公园长条椅上，凝视着周遭火热的景象，因为强光曝晒烈日当空，所以公园内的人烟相当稀少。 孝司内心咆哮着：“这是为了什么！” 最近这几天里，他一直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远处的景色显得有些缥缈不定，简直有种不是真实的感觉。 “这是为了什么！” 再怎么样也想不通，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紧抓着手上的酒杯，张嘴狠狠的喝了一口。 日本酒特有的香醇气味直扑鼻腔，但是却没有一点感觉。 空洞的目光模模糊糊地看着四周，心中还是呐喊着：“这是为什么！” ＊＊＊＊＊＊＊＊＊＊＊＊ 一个礼拜前。 孝司跟平常一样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走向工作已经超过四十个年头熟悉的工厂，准备上班。 即使现在的时间还是一大清早，但是空气中已经可以清楚地嗅到夏天的气息。 “今天也是一个高温天气炎热的日子啊！” 擦拭着长满皱纹的额头，今天的额头也是跟过往一样，非常引人注目，之所以会这样吸引人注意，那是因为脑门上绑着一条毛巾。 国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升学，和大伙一起在这间工厂就业着，在这里工作也不知道已经经过了多少个寒暑了。 到现在，周遭的风景完全不同了，那个年轻的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变老了。 发狂似地工作着，偷偷学习着前辈们的技术，对于环境里所发生的各种各样的变化也想尽办法来克服了，一直努力地活到今天。 因为还要照顾家族，所以并没有储蓄很多金钱，即使到了今天，还是一直一个人住在工厂附近的双人住的小公寓里。 但是，对于这样的自己，孝司却感到很骄傲。 岁月流逝了，工厂也彻头彻尾地改变了。 顺应着时代潮流，无人操作的自动化机器也一台台地配置在工厂里，一点一点剥夺掉人们的工作机会，同事也因此一个跟着一个离开工厂了。 这当中，孝司的技术不是机械所能够替代得了，他的技术还领先机器好一大段。 对于这样的自己，孝司有着做为工匠的骄傲，每件工作都能够做得很漂亮。 为了吃早餐，在上班途中的小面包店买了面包，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肮脏的小商店如今也都改换成崭新的超大便利商店了。 心中总觉得有些伤感，带着这样的心情，孝司不久后就到达熟悉的工厂。 不管从那个角度看起来，都是不能用任何恭维的话来称赞这间毫不起眼的工厂，但是对于孝司来说，这里却是一个自己很骄傲的工作场所。 昨天晚上也加班到很晚。 当然会有疲劳感的，但是其中所带出来的充实感却盖过了疲劳。 这就是大概所谓的真正的工匠气质吧，驱使着自己这样拼命的工作…… ＊＊＊＊＊＊＊＊＊＊＊＊ 打卡完走进工厂的时候，后面传来叫唤自己的声音，孝司回过头去。 “早安！爷爷！” 是很有活力的声音，音量比平常还稍微高一些，显得相当有精神。 在回过头去的孝司面前出现的是，因为要参加社团早晨练习而必须提早出门的友纪。 “喂喂，友纪。你早啊。很努力嘛……” 第二代董事长的独生女友纪今年刚刚升上了高中。 圆圆的脸上有着稍嫌丰腴的脸颊。 水汪汪的大大眼睛。 生着一张有点娃娃脸韵味的脸蛋和因为早产的关系吧，身材还是相当瘦弱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国中生一样。 友纪本人也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所以在她的面前谈论这些话题，当然是一个禁忌！ 家族、朋友当然包含在内，更何况是像孝司这样受雇的员工。 升上高中的她马上就加入芭蕾舞社团，每天都是以会流泪的程度来努力着。 对于一个新生来说，当然是要参加每天早上的晨间训练，所以每天早上都在这个时间里出门上学去。 一般的运动背后都需要大块头的体魄才能做得好，但芭蕾舞却是强调着要有像友纪这样纤细的体格才可以。 “这看起来像一个书包在跑的样子。” 强忍着要笑出来的笑声，看着友纪。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身上穿着有点大的白色水兵服，但感觉却非常合适。 对孝司来说，友纪是一个打从她出生就看着她长大的女孩了。 “以前是那么爱哭的小孩子……” 回想到她还是一个小孩子，那个非常调皮捣蛋的年代，孝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爷爷，你在笑什么！” 看见孝司突然笑了出来，感到纳闷的友纪这样的问着。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你小时候的事罢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孝司只好这样匆忙地回答着。 “爷爷最讨厌的了！” 抛下这句话后，友纪有些不满地马上转过身去跑开。 绑着马尾巴的头发，晶莹剔透的发梢乌溜溜地摇晃着。 赶上流行的迷你裙下可以窥看到一双苗条美腿延伸而下，脚的线条完全可以地表现出少女的韵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啊，你慢走啊……” 看着友纪离去的背影，孝司用这句话告别友纪，因此友纪再度回过头说：“我知道了，那我要出门了！” 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友纪跑了出去。 孝司默默地看着友纪离去。 “如果自己也有小孩子的话，那大概也像她这样也说不一定！” 这样的时刻里特别容易感受单身的寂寞，心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刺了一下的感觉。 但是紧接着这个而来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非常骄傲的高超技术。 “话虽如此，近来她发育的越来越标致了，越来越像一个姑娘了！” 前些时候，不，过去一直认为是一个孩子，都把她当成一个孩子来对待，是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近半年来，却越来越感觉到她的脸蛋和身体是慢慢地蜕变成一个少女了。 自己的主观意识中，描绘出她身体上的线条和柔软，胸部和腰际也浑圆了起来，变得有些女人味了。 虽然还称不上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只是她的身上已经流露出介于可爱和漂亮中间的韵味。 对打友纪出生就看她长大的孝司来说，是可以强烈感受到时间流逝的无情。 “我也上了年纪了……唉……” 轻轻地叹了口气，孝司走进工厂里。 ＊＊＊＊＊＊＊＊＊＊＊＊ 这个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加班。 当机器可以辅助的动作都做完后，最后的工作还是非得靠人力来完成不可，这样的情况是非常普遍的，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致上就决定晚上必须加班的命运了。 一个人留在个人作业区加班的时候，孝司看见第二代董事长走向自己。 “董事长您好……” “工作到这么晚……辛苦了……” 普通的话是很少来工厂的第二代董事长，今天却很稀罕地在这个时候，来到孝司工作的地方。 “佐伯，一切都还好吧？” “还好。” “机器的品质稳定吗？” “是的，一切都非常好。” 这个回答可是没有任何加油添醋，是很中肯的回答。 刚刚导入机器的时候，是有过很多很多个抱着头都想不出来解法的困难问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经过白天黑夜的卖命工作，到了最近终于很难再看到这些缺点了。 但是归根就底的问题核心就是标准到底设定在哪种水准。 陷于困境时，一般人都会用八十分的标准，来想办法解决。 但是像孝司这年代的工匠，他们的目标是完美无瑕，必须达到一百分才可以。 就是因为了这种个性，所以说什么也不能妥协，这也是造成加班的根源。 这或许是天性所致也说不一定。 “是这样啊，那我放心了……这可是我一直摆在心里的忧愁呢！” “但是，最后还是经由我的手克服了……” “嗯嗯……” 第二代董事长说话的语气突然间转为黯淡起来，他说：“对了，明天我有话跟你说，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吗？” “好的。” 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孝司不晓得该怎样回答，只能含糊地这样回应着。 “那么，不要工作太累了……你太累了……” 突然抛下了这些话后，董事长就转身离开了，好像非常怕再和孝司讲话。 “是有什么事吗？” 一向都很忠厚的董事长，今天的情况和气氛是明显地有些不同。 虽然孝司觉得非常的可疑，但因为还有很多成品要检验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再多想了，随着工作的继续，也就几乎忘记两个人间的对话了。 ＊＊＊＊＊＊＊＊＊＊＊＊ 隔天。 跟平常一样的时间到达工厂做事，刚刚好跟眼睛没有注意四周飞奔而出的友纪撞在了一起。 “唉呀！” 忽然间高速撞到了人，就好像撞到墙壁似的，手上拿的东西全都撞翻，友纪整个人连同屁股着地，跌了好大一跤。 “好痛啊！” 一瞬间后，友纪痛得大叫起来。 整张脸愁眉苦脸似的，手脚像似瘫痪掉了，友纪在地上打了个滚。 看见她糗态的瞬间，孝司大吃了一惊。 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孝司的眼睛刚好看见有点短的迷你裙恰好往上掀起一点点来，这样短暂的瞬间，就能够在大腿深处隐隐约约地窥视到包裹住友纪神秘宝贵圣地的内裤。 更引自己侧目的是裙子下友纪素洁光滑的肌肤和白皙的大腿。 在日常的生活中已经经过多少时间，没有再看见过这样年轻少女的肌肤了呢？ 不管她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但令人惊叹的是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已经开始可以散发出属于女人那种完全妩媚娇艳的韵味了。 孝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离不开眼前的美景，就这样呆呆站立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仿佛觉察到什么似的友纪急忙地合上双腿站了起来。 然后有点瞪人意味，看着回不过神来的孝司，友纪显然有点不高兴了，她说：“讨厌，这太危险了！要看清楚前面嘛！爷爷！” 根本不提自己的不小心，友纪摆出很高的姿态。 “啊啊，对……对不起……” 被友纪的那股气势压倒，孝司不由自己地说出道歉的话来。 “你实在老糊涂了！” 友纪一面说着一面向外跑出去。 “请慢走……” 孝司一面小声地说着一面目送着友纪奔跑远离的背影。 ＊＊＊＊＊＊＊＊＊＊＊＊ 那天一整天里，说也奇怪，孝司整个人傻呆呆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早上所看见的光景一直没有办法从脑袋中挥去。 “那白皙的肌肤……光滑细嫩的肌肤纹路……” 用手触摸就可以摸到少女的柔软肌肤，应该是非常光滑诱人的吧。 大概在不久后就会受到男人的爱抚了吧，到时就会更增娇艳也更迷人了吧…… 过去一直没有联想到的想法，现在却突然间注意到了友纪已经长大成人的事实了。 “在大腿根的……” 是的，在大腿根所看见的是一件白色的内裤，虽然视线是模模糊糊但理智上却是很清楚。 “在那里面的是一定还是一个处女的……” 想像到了十五岁那还没有开采过没有人调教过的男人天堂，孝司的胯下立刻有了反应，眼看着就要膨胀起来了。 孝司的女人经验是少的可怜。 从国中毕业后，就一直认真的工作，所以都没有和同年龄的女人谈过恋爱。 但即使是如此，年轻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有性欲的，为了发泄性欲就会去风化区去买一个女人来解决欲火，只是和偏远地区的风尘女郎性交是没有爱情成分，只不过是单纯的泄欲行为而已。 在这样的状态下，孝司的性生活一直是处于极度缺乏性交高度满足感的情况里，因此对于性交的热度，也就慢慢地变淡，渐渐地失去兴趣。 这样不正常的情势下，整个人只好转而投身在工作中，心态上有了这样的升华，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一直没有结婚的活到现在。 当然了他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没有怨恨过。 “人类对于每种事都有合适的，也有不合适的。” 就是这样的说服自己。 大概经过了整整有十年以上的时间吧，自己也感到对于性欲方面已经没有什么需求了…… 但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好像又将很久很久以前埋没掉的那种感觉给唤醒起来了，因此那天的工作一直很不顺手，效率也差了很多。 “糟糕……我是怎么啦！这么好色！” “佐伯，请你来一趟，好吗？” 当自己陷入了这样可耻的气氛中时，办公室传来叫唤自己的声音。 “对了，傍晚的时候要见董事长……” 已经完全把今天的会议给忘记了，孝司连忙赶往董事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