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熟悉的床，熟悉的电脑桌，熟悉的一切摆设，但是何亦然开心不起来，离开姐姐家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好歹他们在床上有过那么欢乐的时光，他得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何亦然自问自己长得也不算差，怎么就不能让姐姐死心塌地地跟她发展“地下恋情”呢……只要小心一点，又有谁能知道？ 乱伦？那只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坎的人找的借口罢了…… 带着胡思乱想，何亦然沉沉睡去…… “全，你说我们一回来柳生哥就打电话说要把亦然给送回来，会不会是他在佳音家闯什么祸了？”熄灯后，杨梅依偎在丈夫怀中说。 “……不清楚”其实何全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疑问，虽然何柳生在电话里只是说小夫妻两个人不方便，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哎，这孩子，老要我们操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杨梅说着说着，睡意已经袭来。 何全等到杨梅睡熟了，轻轻拉开她的手，下床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回房的时候，隐约听见何亦然的房间有声音，于是他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想看看情况。 “哦……”何亦然显然是在做梦，梦话还挺大声的，听着像是在……享受什么。 何全皱了皱眉，这小子，小小年纪，倒开始做起春梦来了，明天得找他谈谈了……何全摇了摇头，准备拉上房门走了。 “哦……佳音，腿再张开点……”何亦然的梦话脱口而出。 何全当场震呆在原处，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儿子。 什么？！ 他在说什么？！ 这小子，竟然把他的姐姐作为性梦对象？！ 纵使梦境是不可控的，但是出现这个现象绝对不正常！ 再加上何柳生把他送回来这件事，何全不禁思考起来，莫非……他对佳音有了什么想法被她看出来了，或者更甚他做了什么让佳音难以容忍的事？ 犹豫了一下，何全还是关上了门，打算等明天再说…… “亦然，吃完早饭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次日一早，杨梅出去买菜了，何全对正边玩手机边吃早饭的何亦然说。 “哦。”何亦然顺口回答，心想准是叫自己去什么补习班的事情…… “爸，暑假就让我休息下吧，我保证大学里好好学习。”吃好饭坐到何全对面，何亦然先开口说。 “我问你，在你姐姐家过得怎么样？”何全盯着儿子的眼睛问，不怒自威。 “挺……挺好的啊。”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何亦然说话有点结巴了，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见他没有声音，又补充了一句，“没给他们添麻烦。” “就这样？”何全声音提高了点。 “就……就这样啊……”何亦然有点慌神，他不知道何全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信息，还是姐姐跟他说了？ 可是也不可能啊，他了解自己姐姐，她应该没那个胆量的……不管了，先装傻到底。 “你跟你姐……怎么样？”何全考虑着措辞，但怎么说都不太顺，索性就这么问。 “什……什么意思？”何亦然紧张感陡升，心里开始没底了……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看到儿子的反应，何全已经可以确定有些什么发生了，他必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明白。”紧张和害怕让何亦然脸红起来，眼神也开始四处乱转，任谁都看得出他心里有鬼…… “我给你五秒锺。”何全的声音澹澹的，但听在何亦然的耳朵里却声声震耳。 “爸，爸，我下次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何亦然见已经没法再隐瞒了，既然自己不知道父亲掌握了多少，那索性还是老实“招供”吧……他知道父亲最讨厌骗人的人，所以保命要紧，大不了就说自己跟姐姐是一时迷乱…… “你还想有下次？”何全听出端倪，诱导何亦然说出真相。 “爸，我跟她是两厢情愿的，要不姐夫还能对我那么客气？”何亦然开始编起谎话。 何全的大脑飞快地转起来，他这话说的……难道……脑中一个可能生成，但是何全怎么都不相信居然是那个可能……，“你跟她上床了？”何全的眼神有点复杂。 “我……”直到这时，何亦然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而现在局面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他感到手足无措…… “说细节。”何全抽出一根烟点燃，盯着何亦然等他开口，眼神在烟雾中飘淼不定。 “……”跟自己姐姐做爱是一回事，但要把经过细节说给自己爸爸听那也太那个了…… 何全不说话，只是看着何亦然。 在他的目光下，何亦然感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支支吾吾地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父亲。 好几次他想跳过那些细节，但都被何全的眼神震慑，于是只好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得清清楚楚，细节描写之详细，如同还原当时的情景…… 整个过程中，何全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曾打断，而当何亦然全部说完，他依旧抽着烟，眼中看不出任何态度…… “爸……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以后不会再惹麻烦了……” 何亦然战战兢兢地说。 “回房去。”何全只说了三个字。 何亦然如获大释般地逃回自己房间，马上打开电脑玩游戏，指望着早点平静自己惊惧的心情…… 大房间内，何全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像在思考什么问题，又像在发着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