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游戏公告提示某个公园正值花期，是推荐约会地点。 我直接点地图前往。 场景一变化，金灿灿绿油油的花田映入眼帘。 仿佛无边无际盛开的油菜花，就像一块金色的地毯，尽头是远山，湛蓝透彻的天空，微风拂过，吹动油菜花海的波浪，在辽阔的天地间，个人是如此渺小。 我换了喜欢的衣服，漫步在田野间的小路，欣赏着大自然的美。 过了一会，有人用带有外国口音的中文从远处呼喊：“你好！” 风携带着这句问候飘过我，我停下脚步，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拨开遮挡视野的发丝。 那人一头金发，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脸晒得发红。身材高大壮硕，深V领露出胸口的沟壑，T恤被肌肉绷得很紧。 他见我转身，举起手上的相机猛按快门。 我一愣，反应过来，对着镜头微笑。 他拍完，对着屏幕检查。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旁看成果。 一秒换一张，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富有生命力，很多张我都喜欢。 犹豫了一下，我用英语问他：“谢谢你把我拍得很漂亮，可以把照片发给我吗？” “当然，等我回去整理一下就发你。”他自我介绍后伸出手，微笑着，眼睛就像一汪深蓝的湖水，镶嵌在大地上的宝石。 他的眼窝深，看什么都给人深情的错觉。 “你好，我叫Scott，是个摄影师，很高兴认识你。” 我说出自己的游戏名，和他浅握一下。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列表里除了Leon，又多出了一个英文名。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当我一天的模特吗？”他问。 我很喜欢他照片里的自己，当然没意见。 他让我不要在意镜头，自然点就好。 在他的引导下，我很快就放松下来。 摇摇晃晃走在田间狭窄的小路间，仰头看天，一行飞鸟人字形飞过；躺在花田边缘闭上眼，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清新的香气化为无形的网笼罩下来，温柔地包裹着我；抓着裙摆在路上小跑，一阵较强的风吹过时松开，任由其飞舞。 拍了一个多小时，我的额头冒出细汗，他跑来跑去找拍摄角度，更是已经满头大汗，从头红到领口露出的最下方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农家菜馆吃午饭。 他不习惯用筷子，这里也不是西餐厅，没有刀叉，所以只能用勺子吃。 上午消耗了很多体力，饭菜也新鲜可口，他吃得很多。 聊天中他说他是从海那边的U国过来的，来旅游顺便找灵感。 他还给我看了他以前的作品，人物和风景各占一半，如果在杂志封面看到我都不会惊讶的程度。 “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打算去附近的村庄看一看，一起吗？”他发出邀请。 从地图上看，远处的山脚下坐落着小小的村庄，也是参考现实某古城建模的一处著名景点。于是我坐上他的车，和他一起出发。 沿途也是依旧连绵不绝的金色海洋，车载音响播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歌，空调开得低，冷得我小腿露出来的皮肤冰凉冰凉的。 他注意到我的动作，默默按了两下按钮调高温度。 沉默了一小会，他主动挑起话题：“你有去过这里吗？” 这个游戏是个庞大的开放世界，我还没怎么出过市区。浏览论坛的时候，有玩家游遍国内，还有少数其他国家可以选。 “没有，一直没找到机会。” 令人意外的是，他不是第一次去。他每年都会来旅游，这个小镇是他的必经之处。 车停了，要给牛群让路。 他单手撑着头，看向我，“我订的民宿很漂亮，是一间小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花。我之前在那里拍了很多照片，你可以来看看。” 我敏锐地察觉到，也或许是他表现得太明显，表情和语气都很暧昧，漂亮的蓝色眼睛认真盯着我，咬字没有那么清楚，声音低沉缱绻。 他在朝我放电。 “好啊，谢谢你邀请我。”我答应了。 这似乎给了他一个肯定积极的信号，接下来的旅途中，他不再避讳肢体接触。 比如，要指导我的拍照姿势的时候，他会用手扶着我的肩膀，定住后，贴着往下滑摸到我的手肘处，托着往上，再到手指处，一根一根定好，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我们离得特别近，已经突破了正常社交距离，隐隐被他环在怀里。 他身上的香水味会浸染我的呼吸，一点点麝香，还有烟草、雪松的冷淡气息，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有点像，都带点冷硬强势。 古城里有提供民族特色服装的店，我直接买了三套不同的，加化妆编发。幸好是游戏里，直接一键换装就好，不需要等很久。 我们走遍了大街小巷，下午的太阳毒辣，晒得皮肤发烫。他买了两杯奶茶，和我坐在树荫下休息。 他在旁边检查照片，汗都来不及擦，额边的刘海一绺一绺地贴着皮肤。 从侧脸看，更能看出五官立体度，鼻子高挺，侧脸线条硬朗，眼睫毛长长的，半遮住了漂亮的蓝色宝石。 我转回头，看小镇上的人来来往往，步伐不急不缓，每个人的神情都放松自在，连对面店门口的花猫都懒洋洋趴在门口晒太阳，皮毛油光水滑的，有人来摸也不睁开眼，尾巴尖一点一点的。 如果养一只猫—— “咔嚓”一声，身边响起的快门键打断了我的思路。 他的镜头和我刚刚注视的方向一致。 我凑过去看他拍出来的画面，刚好捕捉到小猫伸懒腰的瞬间，身体没有骨头一样拉长，长长的一条猫，尾巴高高竖起像天线。 小猫大概是受到了惊吓，不对，应该是不喜欢被拍，转了个身，背对我们继续趴着。 “真可爱。”他的声音含着笑。 我点点头，视线莽撞地撞上他的眼眸，如同落入深不可测的湖里，不断往下沉。 他是在说小猫，还是我？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他动了动，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贴上来，灵巧的舌头轻松撬开我的唇，一路深入腹地，划过敏感的上颚，再卷着我的舌头，力度越来越控制不住，好像恨不得要把我的舌头吃下去。 “喵嗷！”响亮的猫叫声打断我们的当众亲热，我清醒过来，把他推开。 他有些喘息，听得人脸红心跳。话是对着猫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真是不乖的小猫。” 我率先移开视线，避开灼热的目光，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