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还没等我把车停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阿铭，下班了么？” “已经到社区了，马上就上楼。” “额，今天没去应酬啊？” “没有，领导的肝又不是酒精泡大的，哪能天天喝，哈哈，今天中午才灌倒一个，晚上陪老婆孩子吃饭呢。” “嗯，那你快点上来吧。” “嗯，mua～！” 得知我就在社区，知雨挂断了电话，我也锁好车门，转身向着家里走去。 还没走入家门口，门已经被打开了，接着就是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 “亲爱的，回来啦。” “嗯，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嗯，同事下班时正好顺路，我搭顺风车回阿里的。” 知雨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她的脸颊柔嫩得像一个婴儿，嘴唇突起，十分鲜艳，可是我在她的神态里看出一丝掩盖不住的疲倦。 我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到了昨晚的短信，难道是因为工作么？ 还没有等我张口，她就抱着我说“你去烧饭，我先洗个澡，忙了一天有点累坏了。” “行，想吃是什么？” “吃面吧，你的拿手鸡蛋面。” “好嘞，那个快，你洗碗就开动了” 我点头答应。 可就在抱着她的一瞬间我闻到了她发丝里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家里洗发水的味道，一股特别浓的香味，对洗发水有研究的都会发现，越香的洗发水越是劣质，因为里面包含了大量香精。 我不禁好奇问知雨，“你在外面洗头了？” 因为她回来的挺早的，又不是去健身完回来的。 我知道有时候她下班会去健身房，健身完，直接在那边洗完澡再回家。 不过那边的洗漱用品也是她自己带的啊，我倒是没注意她当初买的是什么味道的洗发水，可是觉得应该不会很差，可是这股味道，闻起来有点像劣质洗发水的味道，我有点想不明白。 “嗯，中午去修了修头发，怎么了？”知雨迟疑了一下答道，脸上有点僵硬。 “噢，怪不得今天看着你好像更漂亮了。” 额，说实话，女人的头发修不修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不像男人一下就剪短了，往往她们剪完跟没剪都看着差不多，但是你还只能恭维一下，不然还跟你生气…… “油嘴滑舌……赶紧做饭去，记得出锅时放点醋！” 知雨推开我的胸膛，扭动着两个浑圆的屁股蛋，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 “嗯，知道了，你这爱吃醋的大美女！”我笑着答应下，走向厨房。 忙活了一会，很快餐桌上就摆放了两碗，红黄绿相间，汤水酸甜微辣的番茄鸡蛋面。这也算是我的那手招牌了，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做好面在餐桌前等着知雨，感觉她今天洗澡时间特别久，都进去二十分钟了还没出来。 “嗡”沙发的挎包里传来一声响声。 看了眼浴室的门口，我走向沙发，拉开了拉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可是也就这一眼，使我瞬间石化，目光再也挪不开半寸。 “中午走时我碰到赵……” 资讯备注是于汉涛发的，如果换个人，或者资讯里的内容没让我看到名字，我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于汉涛这家伙发的资讯什么意思？ 我脑子不是傻，这明显是一条报信儿的提醒，只是我还没弄明白。 因为我不会傻傻的只以为一个意思，那就是于汉涛对知雨告我的状，说我在酒店开房。 如果中午不是知道了他干的那些破事，可能我真的会那样想，关键是我知道了！ 那么这资讯就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告诉知雨，我中午出现在酒店，看到他了，那么提醒是为了什么，我越想觉得浑身冰凉。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甚至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捂着胸口站在沙发前不知所措。 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像是变成病毒代码，不断对着我的大脑发起进攻。 最终是那澹澹的茉莉花香，让我觉得事情可能真的如我想像那般…… 我眼睛顿时就涨得发红。 转念甩了甩头，不行，我不能那样想知雨。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她今天在上班，不可能在酒店的！ 我安慰着自己，慌忙的把手机塞回挎包。坐在餐桌前捧着冒着热气的面，无声的咀嚼着，甚至连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尝出来…… 不一会功夫，知雨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穿着黑色吊带睡裙正在擦拭着头发。 我扭过头看向她，“怎么洗那么久，快点过来吃吧，马上汤要凉了，” 此时我已经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那份，一直在给她的那份搅拌着里面的面条，生怕面条变成一碗面饼。 “胸口有点痒，就多洗了一会儿，你看都弄红了。” 说着她拉下吊带胸口的衣襟，整个胸脯上面红彤彤的，我不知道她想给我证明什么，可是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惹得我更加敏感，我甚至想起昨晚那道红痕，槽牙在我嘴里咯吱作响。 此时我感觉头顶多了些颜色，脑子里不自觉的响起中午碰到于汉涛的场景，那句你们继续。呵呵，是我想的那样？一女多男？还是一男两女？ 都是成年人，我肯定不会傻乎乎的认为里面的人真的是在打牌，就算是，也是输一局打一炮的那种！ “阿铭，怎么了，今天很累吗？你眼睛怎么红了？”知雨盯着我充满血丝的眼睛担心问着。 “嗯，今天照顾喝多的领导搞得有点疲惫，你不知道，那老头喝的不省人事，我好不容易把他扶回龙跃的。” 我看到她眼里实实在在的关心，赶快转移了脑海的龌龊画面，低着头给她搅拌着碗里的面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用眼角馀光注意着知雨的表情。 只见听我说到龙跃两个字的时候，知雨准备接过我手里碗筷的身子僵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 “那，那你赶紧洗洗，今天我们早点休息吧。碗筷我来洗。”知雨紧张的说道，眼睛甚至往别处看去。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抱着她，眼神里充满悲凉，她平日里最不喜进厨房，今天的举动更是像是逃避。 你怎么多了那么多秘密，知雨。 我心里不由的感叹。 这些事情是要搞个清楚，可是眼下，我却没法张口。 我期待是误会一场，可是她的一些举动反而像是不断印证事实就是那样。 我不想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烟消云散，哪怕死，起码也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转身走向浴室，褪去了衣服开始冲洗着身体。 当我挤出洗发露时，电梯里的香味，于汉涛身上粘带的香味，知雨展露的胸口，一幕幕画面还是久久不能消散在我的大脑中，随着澹澹的茉莉花味道浑身气血似乎都涌上了心头。 前思后想，我决定还是先问出她手机密码，等查看了她的资讯在做决论吧。 等我冲洗完，我对着正在厨房洗碗的知雨喊了句，“小雨，手机让我用下，给我妈打个电话，我手机在单位用的没电了，已经自动关机了”也不等做出回应，我已经去沙发上翻她的挎包了。 “嗯，用吧，在我包里。”厨房传来知雨的声音，我没听出什么异常，可能她还没看手机。 “咦，你什么时候改了密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现在是身处好莱坞，正在跟知雨两人互相考量彼此的演技。 “之前密码被同事看到了，有次我中午吃饭手机在充电没带，回到单位看到那个男同事在看我手机，我又不好骂他，就改了密码”知雨用着平静的语气解释了手机的事情。 “密码是咱俩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时的日子。” “哪个变态那么讨厌？回头我去招呼他一下。”听到她这回答，我也只好继续配合她演下去。 “算了，就是个新来的，你别那么多事了。我手机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急忙开口，可能是知道我性子这样的事情我做的出来，所以赶紧劝我。 我也没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了，输入了密码打开手机，随后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然后走向阳台。 顺手点了根烟，我往常在家里是不抽烟的，可是今天我实在是忍受不了。 跟我妈简单的聊了几段家长里短，眼睛不时的盯着厨房门口。 在电话挂断后我装作还在通话，嘴里已然在不断说着话，手里却打开她的微信，然而却发现没有于汉涛的聊天头像框。 应该是被删除了，时间肯定是在我洗澡期间。 这是为了什么？我搞不懂，如果说是我哪里不够好，完全可以告诉我，打死我也想不出为她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走回客厅时，知雨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把手机递还了她，我却不知道如何张口。 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坐着，再不交谈，她安静的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似乎没有电视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这间房子里的我们都会因为沉闷的气氛而不知所措。 我坐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盯着她的背影，不由的在想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没有，可是苦思冥想也没想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事情绝对没我想的那般简单，她是一个我亲手从女孩变成女人的，我不自认为自己了解透她的点点滴滴，可是也不能接受她突然间就转变如此巨大。 有本书里这样写的一句话：有时候阳光很好，有时候阳光很暗，这就是生活…… 我脑海里飘过这样的句子，是因为我觉得，知雨就是悬在我头顶的太阳，我在她的影响下也跟着或好，或坏…… 过了没多久，或许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知雨先是败下阵来，忍受不了这份压抑的沉默，拉着我回到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蜷缩在我的怀里，她那合上的浓密睫毛，看起来好像是半睁着的黑眸子。 安安静静的两个人抱在一起，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比在客厅里沉闷好了许多。 等她进入了睡梦，我在思考从哪里下手调查她隐藏起来的秘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是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我不仅是心痛，还有疑惑。 通话记录？ 行不通的，现在人都在用着各种聊天软体，能视频能语音，一些隐秘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微信进行着，聊完删除直接让你查无可查。 看来只好慢慢的暗中调查了，我相信只要我的心思放在她身上，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蛛丝马迹，毕竟没人可以把一件秘密做的滴水不漏的，就像她手机里被我看到的资讯，总归会被发现的。 尽管理不清思路，可是今天的一幕幕，仍像电影一样重播着，我直到神经都疲惫不堪才昏昏睡去…… 转眼一夜过去，早上我俩都没有起晚，起床一番洗漱后，勉强收回心神。 看着知雨正坐在床上套着丝袜，黑色丝袜套在精致柔软的玉足上，黑色中透漏着素白细腻，浑不露骨，使人忍不住需要捧在掌心，轻轻抚摸揉捏，恣意把玩。 清晨，男人本来就容易晨勃，更何况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顿时我的裤裆就支了个帐篷。 这幅丑态自然被知雨看在眼里，盯着我胯间鼓起的帐篷，她不禁宛而一笑。 “晚上回来帮你泻火，亲爱的。”说罢还对着我的嘴上盖了个唇印。 我讪讪的笑了笑，可能表情比哭好不到哪里。 随后我被知雨挽着胳膊出了家门，突然发现天气已经慢慢凉爽起来了。 已经快要十月了，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入秋了，只不过，都市里的女人似乎一年到尾都是短裙，丝袜，火腿冷藏，鲜奶保温可是被她们表演的相当尽职，也使得男人们不知不觉还以为此时是夏日炎炎。 我不禁也感慨起来时间过得真快，转瞬间，我跟知雨已经相恋有一年了，相识更是已经两年之久，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在我们经常去早餐店里吃过早饭。 我就送知雨去了单位。 看着知雨走进了单位大门，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如果她昨天在龙跃酒店，那肯定就没上班。 我怎么忘了这茬。 可是时间不允许我做什么打算了，我还得上班，只能找机会来打探一下情况了。 我调头驶向了领导家的社区，路上一直在盘算着等中午下班时间去一趟她的单位。 因为中午我俩休息时间都是三个小时，所以我俩都是在各自的单位食堂对付一下，想吃别的就点外卖或者上街吃。 我知道知雨很少去食堂，其实我也一样，那大锅饭味道真是难以下饭，比起之前在部队的大锅饭简直是天壤只别。 知雨一般都是跟她同事一起上街吃，她总觉得外卖不卫生，因为不是在店里吃，觉得老板肯定不会认真对待网上的食客。 本身她所在的单位也在繁华的街市里，想找地方吃饭还是轻而易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