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是，公子。” 灵皇虽然疑惑于顾长歌的吩咐，但都不过多去问，在她看来，既然褚炼是异数，那么自然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不能像是对待寻常人那样对待他。 而顾长歌如今所做的这些，可能是在布局算计着什么。 顾长歌倒是挺满意灵皇办事的效率和聪颖，这一点让他不禁想到了尹湄。 在上界的时候，尹湄为他办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都不用他多解释和吩咐什么，她自然就会办的很好。 这就是聪明女子，更容易讨得他的喜欢的缘故。 “我这里有一缕对你修为大有裨益的物质，你回去之后，将其彻底炼化，可提高八成渡过第二次天衰劫的成功几率。” 想到这里，顾长歌衣袖一展，手掌之中浮现一个巴掌大小的晶莹玉瓶。 斑斑点点的星辉弥漫，给人一种瑰丽神秘的感觉。 这是他前段时间所凝练而出的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可帮助道境存在突破瓶颈桎梏，提升修为实力。 只不过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很是稀少，浩瀚的气运之力中也只能提取凝练出些许。 以顾长歌目前的能耐来讲，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的话，也是花费不少时间在上面的，而且过程很是枯燥漫长。 他能赐下一缕给灵皇，也是觉得她很聪明，将来对他有着大用。 “公子？” 闻言，灵皇先是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顾长歌刚才所说这话的意思。 她疑惑不解的目光，落在这个晶莹的白玉小瓶上。 可提高她渡过第二次天衰劫八成几率的物质？ 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间还有这等神秘的物质存在，但凡走到道境的存在，无不是才情绝世、横压了数个纪元时代的可怕人物。 在这条路上，感悟道之本质，体悟超脱之法，经历了许多的苦难和劫数。 而她可没有听说过，还有某种神秘物质可助道境存在修行。 因为都是需要他们不断积累法力，不断突破限制和桎梏。 顾长歌对于灵皇的反应并不意外。 道境的存在，无法理解道的本质和发展，也无法理解物质的演化。 因为这本身就是道境修行的一个认知过程。 除非在这个境界，他们可以打破生命层次的限制，诞生无上不可思议大智慧，才能理解何为道境，何为物质。 而这个时候，就算他解释得天花乱坠，他们也不可能理解，只会更加疑惑、茫然。 “小瓶中的物质，乃是道境存在修行所需要的物质，你不理解没有关系，只需要将其炼化，自然就能体会到那种好处。” “莫非你还会觉得，我要害你不成？”顾长歌笑了笑，神情随和，为她解释道。 灵皇并不觉得顾长歌会害她，倒是抿嘴一笑道，“我自然并不觉得公子会害我，只是觉得公子如此耐心地替我解释，有些感动。” 她接过白玉小瓶，但是还没打开，都还没有接触其中的物质，就感觉身体生出一种近乎本能般，想要吞食的感觉来。 这让灵皇脸上的笑容不由得都消散了下去，盯着手上的这个白玉小瓶，变得震惊，有些惊疑、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仿佛是饿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一顿美食。 亦或者在沙漠里行走许久，从未饮过一口水，忽然看到了前方出现一片湖泊。 这种近乎发自内心灵魂的本能，无法遏制，也无法解释，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公子，这其中到底承装了什么物质，为何会让我生出一种本能来，无比迫切地想要炼化它，意识告诉我，它对我很重要……” 灵皇的声音都有了些微微的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道境的存在，完全可以遮掩自身因果，不沾染任何命数因缘，摒除所有念头和想法，又怎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而现在，她正在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本能，以免做出不好的举动来。 她现在算是终于明白，顾长歌刚才所说这些话的意思了。 这世间真的存在，可以帮助道境存在修行的物质。 这完全可以让一众道境存在，为之疯狂厮杀争抢。 纵然是一缕，也可杀得苍茫色变，血染无尽时空。 “就算现在告诉了你，你也无法理解它为何物，不过你可以理解为凡人眼中的灵气、修士眼中的仙气，灵气可助修士修行，也能让凡人脱胎换骨，延年益寿，而仙气则能让修士，体悟仙道之变化，发生不可思议的蜕变。” 顾长歌目光平静，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他这么说，也只是简单的形容一下，自然并不足以解释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的玄妙本质。 不过，灵皇也有些懵懵懂懂的明白了，知道了这种物质的珍贵之处。 她心绪难掩激动，绝美白皙的面庞上更是浮现兴奋的霞色，感激道， “多谢公子赐下这等珍贵物质，灵凰感激不尽，定竭尽全力为公子办事，不辜负公子的器重。” 这是她真情实意的表现，心绪真的很难平静下来。 别说是她了，恐怕是一众老祖，以及白骨祖王在这里，也无法平静下来，等闲视之。 道境存在最担心的是什么？自然就是无法渡过的天衰劫难。 天人有五衰，而道境存在，则有九衰，虽说每渡过一衰，都能让他们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渡不过天衰劫，便会形神俱灭，身死道消。 而其中，化作齑粉，自此消散的存在，可以说占了绝大多数。 对灵皇来说，如果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逆天的机缘，或者改变自身命数的办法，那么穷尽一生，她也很可能止步在第二道天衰劫前。 所以，在得知褚炼身上有至宝后，她才会处心积虑地想办法谋划，将其夺得手中。 “你为我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顾长歌笑了笑。 灵皇此刻心绪振奋、激动，只想回去将这缕神秘物质给炼化，所以顾长歌也没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虽是一缕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但也足够灵皇炼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对顾长歌来说，这也只是一道引子。 接下来所引发的发展变化，才是他所看重的。 灵皇炼化这缕不朽物质后，实力必然发生一个很大的跃迁变化。 虽说不足以让她立刻渡过第二道天衰劫，步入虚道境中期，但也可以让她有更大的把握和几率。 灵墟皇族的一众老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灵皇的变化来。 同样的道理，一生追求实力的白骨祖王，肯定也能看出来。 而灵皇的这番变化，都是在她跟随顾长歌后，为他忠心办事后，才出现的。 这意味着什么？ 白骨祖王和一众灵墟皇族的老祖，应该都能猜得出来。 “所以，接下来他们必然会想办法，从灵皇身上试探口风，不过以灵皇的聪颖，是断然不可能说出来的，那么他们就只能从我这边下手，唯一的办法，那便是为我所器重，忠心为我办事，才能得到赏赐……” 顾长歌嘴里发出一声意义未明的轻笑。 一缕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便足以让整个灵墟皇族真正为他所用，这可比什么压迫威胁来的简单实用得多。 为背后的灵墟真界续命，哪有提升自身的实力重要？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灵皇得到顾长歌赏赐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返回宫中炼化，已经过了足足半月。 顾长歌虽然深居浅出，一直待在这聚贤山庄内，却也在关注着灵墟皇族的整体动向。 他如今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提取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 只能等着灵皇出关，让她去收集灵墟皇族这么多年所汇聚的气运之力。 在这期间，灵墟皇族不断征召大军，各方大千世界中，流光灿灿，神霞冲霄，飞舟战船一艘艘接着一艘，横跨空间，不断汇 浩浩荡荡的大军集结，为将要面临的大战所做准备。 这是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拥有着近乎百位仙王，完全可以横扫许多新生的文明。 当然，这可不同于如今正在和道昌真界交战的那股大军，在这艘古老的战船上，汇聚的是灵墟真界的所有力量。 除却百位仙王之外，准仙帝、仙帝级数的存在，数量也很可观。 毕竟这是灵墟皇族辈分最为古老的一众老祖，亲自所下的谕令，八处大千世界中的所有强者，莫敢不从。 而这些年来，灵墟皇族所豢养的战斗族群，数量足有亿万万之巨。 这些族群，毫无灵智可言，只需要提供足够的食物和资源，就可疯狂成长，宛如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生长一茬。 每一方大千世界所辖的小世界之中，都有着这样的无数族群。 除非是将那方小世界给毁去，或者资源彻底耗尽，不然这些族群，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快速发展繁衍起来。 在文明大战之中，这些豢养的族群，往往是冲在最前面的战争利器。 顾长歌对于灵墟皇族目前的整体情况，还算是很满意的。 如今只等着确定仙灵文明的苍茫坐标，大举入侵攻占便可。 至于关于褚炼的事情，他也在留意着，通过这段时间对方的诸多举动，他猜测褚炼所得到的那件至宝，很可能和气运之力有关。 对于苍茫中的强大文明来讲，发展到强盛巅峰时期，一般都会铸造一件或者几件至宝，以此来镇压气运长河，以防出现由盛极衰的情况。 相对而言，每个文明的至宝，都各不相同，有着不同的玄妙，都有着侧重点，自然也有着强弱之分。 或是注重于攻伐，或是防御…… 像是和气运之力有关的至宝，倒是很罕见。 而褚炼能得到一个文明所铸造的至宝，运道自然不简单，就顾长歌目前所得知的情况来看，灵墟皇族还尚且没有铸造至宝的资格和底蕴。 目前的状况来看，褚炼和他所得到的那件至宝的器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对顾长歌的警惕也不深，反倒是认为，他很可能是某个古老文明，降临此地，专门参与试炼的年轻弟子。 顾长歌一开始倒也没想过，要扮演这么一个身份。 只是在这段时间，在和褚炼那个师妹的接触中，有一些了解和猜测。 褚炼对他还没有放下完全的戒备，倒是他的师妹，颇为单纯。 顾长歌派人随便送了点东西，表示下关怀，就令她心生好感。 在后面的几次接触交谈中，就忍不住提及了褚炼对她说过的一些事情。 而其中就包括了，猜测顾长歌来历的事情。 当然，并不是明秀太过于犯蠢。 只是她师兄褚炼，被顾长歌随便一个理由给派遣了出去，让他带着其余门客供奉，去清剿某地作乱的妖魔。 所以，明秀只能独自留在了聚贤山庄内，平日里除了修行，也颇为枯燥无聊。 而前一段时间，褚炼为了服众，让一众门客供奉，认可他“天字客卿”的身份，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和代价。 这也直接导致了身为他师妹的明秀在聚贤山庄内受到了一些排挤，并无多少朋友。 本来她年纪也不大，正是活泼烂漫的时候。 对于赐下诸多财富给她和师兄的顾长歌，倒也没多大的戒心。 在知悉了这一切之后，顾长歌也就顺便，应了褚炼以及那件至宝器灵的猜测，再度派人，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他们也给了顾长歌一个启发，以他现在的实力，以及手上所能掌控的大军的力量，其实很难攻占下一方有了察觉的至强真界。 就比如之前灵墟皇族大祖完颜修所提及的旭旦真界。 明面上的强攻不行，那么他为何不能换一个角度和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