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装 这一日，道天古城前，海王宫的所有强者尽数覆灭于此。 天地间只有一些散落的古战船残骸散落各方，以及一些残留的可怕气息，在叙述着当时那场大战的恐怖。 消息快速传开，犹如巨石砸入深海，掀起巨大浪潮。 当时目睹一切的修士，这些天来无不震撼到头皮发麻，事后回想，依旧觉得浑身发寒。 强势如海王宫，最后都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将长生顾家完全得罪，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撕破了脸面。 很多修士甚至预感到随后无量天的局势会发生可怖变化。 那天，金色法旨笼罩天穹，神威浩瀚如天降刑罚。 海王宫的海王虚影亲自现身，也难以改变什么，最后连着他的法旨，也被顾家老祖，打成灰烬。 长生顾家让所有人知道了其可怖和强势之处。 不容人轻辱！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情，飞快发酵，经由道天古城，朝着各地传播。 不管是任何修士和道统，都坐不住，被深深震撼。 谁都没想到，最后会牵扯出这样的一番隐秘往事来。 不管是顾长歌当日所言、或者是顾仙儿的来历以及幼年悲惨经历，都震惊了很多人。 这件事情引发的轰动，不比前段时间魔功传承者现世，击杀诸多年轻至尊一事小。 有甚者更觉得，顾长歌在某些方面的狠辣手段，甚至可和魔功传承者相比。 只不过这样的说法，很快就淹没在了各种各样的声浪之中。 经过这幼年挖骨一事，顾长歌的名望的确是跌了一大截，在不少年轻一辈心中的完美形象，也被染上了污点。 这让很多年轻一辈不呼不敢相信，难以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顾长歌亲手所为，亲口所言，最后还挖出道骨，异象震动八方。 不过，顾长歌当着全天下坦白当年往事的魄力，又让很多人钦佩，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的如此作为，在不少人看来，甚至是情理之中。 这世上真的有完美的人吗？ 不可能的。 人无完人，即便是真正的圣贤，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顾长歌身上有难以抹去的污点，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从这一点上来说，不少对顾长歌本就无比仰慕的年轻女子，甚至觉得这样的顾长歌更加真实，对其仰慕丝毫不减。 这样的顾长歌，不像以前那样，超凡脱俗，宛如九天之上的仙人，不染一丝尘埃。 这让她们觉得，这样的顾长歌，和她们之间 的距离，不再那么遥远。 而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顾长歌已经当着全天下坦然了。 这又何尝不是他愧疚补偿的表现？他会为了以前的错事，弥补对顾仙儿的亏欠。 为什么不能选择原谅他呢？ 毕竟那些话语，可是顾长歌当着全天下的面说出来的，这难道还不具有信服力吗？ 一时间，倒是有更多的称赞呼声，觉得顾长歌这次坦然，具有无法言表的大魄力。 试问谁能做到像他这样，承认当年所错之事，并且在全天下面前，自挖道骨，以还当年之仇。 这一段时间里，各种各样的讨论声音都有，称赞的、怒骂的、感慨的、讥讽的…… 尤其年轻一辈，这样的讨论声音，更是从未停息。 当日就在道天古城，亲眼目睹一切的诸多年轻至尊，更是因为此事，深受打击。 顾长歌就算挖了大道之骨，他的实力依旧强横到没边，压根不受影响。 他们想就此赶超顾长歌，那简直没什么可能，顾长歌的如今所展露的修为，已经是虚神境后期了。 像其余年轻至尊，也不过才开始触摸虚神境的门槛，差距太大了，以至于很多人都绝望。 这是压在同辈身上的一座大山，难以逾越，难以翻过。 至少到如今，还没有见过有哪一位年轻存在，能像顾长歌一样，被冠于年轻禁忌之称。 那位神秘狠辣的魔功传承者叶凌，如今虽然销声匿迹了，但所有修士都还没忘记其强大，毕竟那可是能从顾长歌手中逃走的强横之辈。 仙古大陆可以说是魔功传承者的最好温床，谁知道他在那里面，修为到底突飞猛进到什么程度？ 另一方面，倒是有不少修士，在开始思忖，发现了这件隐秘的矛盾之处。 为什么当年顾长歌会选择挖自己表妹的道骨，他到底是图什么？图顾仙儿的天赋，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如今又为何当着顾仙儿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道骨挖出来还给她？ 难道是因为那块大道之骨，对顾长歌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了？ 这种事情，显得太奇怪了，简直就是疑点重重。 有人猜测这件事情是出于长生顾家的压迫，顾长歌身为长生顾家的少主，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如今的长生顾家。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来，所以顾长歌最终才迫不得已这样，承认顾仙儿的身份。 但更多人是觉得，这件隐秘所隐藏下的事情，还只是冰山一角。 …… 这件事情飞快传开的时候。 于此同时，无上峰。 山风吹来，云雾缭绕，像是玉带一样，在各处环绕。 本就美不胜收的景象，如今更似仙境。 仙葩绽放，圣花绚烂，清泉流水，叮咚作响。 “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 顾长歌负手立在山巅，衣袍飘飞，神情幽邃。 他声音平静地说，背对着表情复杂纠结、一时半霎不知道说什么的顾仙儿。 现在的顾长歌，身上已然看不见丝毫的伤势，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变化。 挖出大道之骨，对顾长歌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不过为了配合如今这一幕，他的面色，还是显得有点微微的苍白。 这是他将真相公之于众的第三天。 那天顾南山覆灭掉海王宫所有生灵之后，顾长歌吩咐一众太初神教强者清理战场。 而他则是回到了无上峰，期间没有和顾仙儿说过任何一句话，自然也没有和她产生任何交集。 他和顾仙儿，好似一瞬间就成为了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青色的裙袂在飘动。 三千青丝散落着，被山风吹拂。 顾仙儿小脸上神情怔怔，看着顾长歌，心中各种念头在翻滚。 她捏着裙角，心里不似表面那么平静，连骨指此刻都有点泛白。 这三天，正如顾长歌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一开始顾仙儿还以为顾长歌会跟她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心中满怀着期待。 在她看来，顾长歌既然当着全天下的面，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并说出要补偿她的话。 这不就是顾长歌道歉态度的表现吗？ 而且，他还做出损伤本源，挖出道骨还她的事情来，并说出不准其余人伤害她的话。 当着诸多道统大教，如此开口，着实震惊了所有人。 这种强势而冷酷的态度，让当时的顾仙儿脑袋嗡嗡嗡的，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顾长歌虽然那么心黑手坏，但有这样的一个哥哥，似乎也挺不错的。 所以她也就打算，勉勉强强地原谅顾长歌了，对他十几年前所做之事，既往不咎。 从今往后，两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 可是顾仙儿没想到，那天之后，顾长歌就像是把她给遗忘掉了一样，别说跟她解释什么了，连搭理都没搭理一下。 冷漠的态度，像极了一开始她不想搭理顾长歌的时候。 这让她都懵了，完全无法理解。 她觉得顾长歌真的是因为在为当年挖骨的事情而愧疚，想要弥补，只不过那件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顾长歌还未说出来。 可是为何，现在的事情和她所想的，差距有些大？ 仿佛……顾长歌现身为她挡住海王宫的报复，做出这一切，只是为了承认她的身份，只是为了还她当年的一个公道。 也或许只是为了顶住族人的口风。 把那块骨还给她之后，两人之间仿佛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两人的恩怨，一并解决，形同陌路。 那种表面般的兄妹关系，自然而然的，似乎也没有了维持的必要。 对于这个结果，顾仙儿她不相信，也不愿就这样接受。 她觉得顾长歌，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故意装成这样的，他现在就是故意对她如此。 如此态度的顾长歌，只是不想让她去了解他！ 所以，顾仙儿主动上门，来到无上峰，找到了顾长歌，要询问他事情的前因后果。 此刻，听到顾长歌这么说，顾仙儿深吸口气，平复了以前的平静清冷神情。 “顾长歌，你三天前所做的那一切，到底是什么目的？”她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小脸上一片认真。 顾仙儿觉得自己有必要撕掉顾长歌面上的那层伪装。 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不行吗？非要一个人隐藏着？ 顾长歌之前明明对她那么好，她不信这一切是顾长歌装出来的样子。 顾长歌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什么目的？顾仙儿，这就是你跑来问我的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你太让我失望了。” “与其浪费这时间，你留着修行不好吗？还是以为从今往后，我就不能出手镇压你了？没有了修行的动力？” 听到这话，顾长歌似乎微愣了下。 随后转过身来，看向她，声音带着嗤笑说道。 仿佛见到了什么蠢货一样。 顾仙儿被他这随意、轻视的态度激怒了，琼鼻一皱，声音清清淡淡道，“顾长歌，你少装模作样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瞒住我。” 一直以来，顾长歌都在以各种手段，想要逼迫她努力修行，以此来超越他。 到了现在，这个目的还是没有变过。 这么个明显的破绽，顾长歌当真以为她发现不出来？ 顾仙儿盯着顾长歌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给看穿。 “哦，装模作样，有点意思。” “顾仙儿你难道以为我说了那些话，以道心起誓之后，就不会对你出手了？许久不揍你，你胆子倒是肥了。” 顾长歌嗤笑着看向她，“不要试图挑衅我，不然我真的会把你扔到茅坑镇压个三年五载。” “顾长歌……” 听到这话，顾仙儿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眸子里有怒火，怒瞪着他道，“我都已经原谅你了，你现在还要对我这样吗？” 虽然明知道顾长歌在故意气她。 可顾仙儿就忍不住生气。 顾长歌淡淡道，“你原谅我？上一次我把命交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所以我们早已两不相欠。” “你……”顾仙儿神情一滞，顾长歌说的没错，那个时候，两人的恩怨其实已经两清了。 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说两清就能两清，把一切痕迹都给抹去的？ “可是你明明说了那些话，还把道骨挖出还给我了。” 顾仙儿不死心地说道，如果不是打不过顾长歌，她现在真的想把这嘴硬的家伙，狠狠地教训一顿。 这个时候，还在高傲个什么？坦白一切不好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说的那些话，会是真的吧？” “苦肉计不懂吗？至于那些话，顾仙儿你怎么愚蠢天真到这种地步？难不成还真的感动了吧？” “那只不过是说给天下人听的，为了维持我的形象罢了，同时也给家族一个交代。” 他神情带着轻描淡写的随意。 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自身的事情。 但说出的话，却带着深深的冷漠。 顾仙儿面色一白。 顾长歌越是如此解释，她越是不相信。 他心中明明就是有鬼！ 顾长歌这人，怎么一直都这样，不明白别人的好意？ “你就不能理解我的好心吗？”顾仙儿咬牙，很想把顾长歌的心给剖开，看看他里面到底在装些什么。 不然她根本猜不透顾长歌的心思。 “好心？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好心。”顾长歌摇头。 “这种事情，你现在还不清楚吗？又必要再问？” 他面上带着淡淡嘲弄，压根没有之前维护顾仙儿时的那种神情。 “顾长歌你……”顾仙儿被顾长歌这话气的咬牙切齿。 什么不需要好心？说的背负着什么苦大仇深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此刻绝对会炸的。 她发誓一定会把顾长歌这层虚伪的伪装，撕下来的。 “我什么我？不懂长幼吗？” 顾长歌冷漠地看向她，忽然衣袖一挥，轰隆隆，一个虚空大掌印出现，瞬间把顾仙儿从山头上给拍飞出去。 “顾长歌你太过分了，我将来一定要镇压你的！” “我会拆穿你的秘密的，找到真相的……” 顾仙儿那带着怒气的清冷声音远远传来，气的牙痒痒，只不过瞬间就被顾长歌一巴掌拍的找不到影了。 “那为兄就等你来寻找这个真相。” 山风阵阵，衣袍鼓荡。 顾长歌面上的冷漠消失了，神情带着饶有兴趣。 他刚才的话半真半假。 只不过对顾仙儿来说，那已经足够了。 …… 这段时间，整个无量天的气氛都凝重起来，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诸多修士和生灵，都不敢随意在外面露面。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销声匿迹已久的魔功传承者，再次现世了。 这一次遭殃的是各族最为精锐的强者！ 在无量天之外的各大不朽道统、无上大教之中，也丝毫不平静… . “长歌道兄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桩往事，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啊！” “只可惜当日没有亲眼一见其风采，挖骨还妹，掌喝海王宫，如此魄力，不愧是如今年轻一辈第一人啊！” 太古叶族，一座宫殿内。 浑身璀璨、发丝晶莹若燃烧一样，宛如太阳神子的叶琅天。 听闻这些消息，此刻正在赞叹说道，眼里全是对于顾长歌的叹服。 在他嘴中，顾长歌无愧于年轻一辈第一人这个称呼，至少从目前来看，还找不到能和顾长歌比肩的年轻至尊。 唯有出手时候一直保持着神秘的月明空让叶琅天觉得，她或许有能力和顾长歌一战。 只不过两人可是未婚夫妻关系，怎么可能交手呢？ 暗地里的切磋，又不可能让世人知晓。 “长歌道兄他自己的天赋，又是什么？既然大道之骨原本不是属于他的，那么可能会是空间类的天赋神通吗？” 叶琅天眼睛一眯，觉得顾长歌的隐藏天赋，应该和空间有关。 顾长歌所出手的几次战斗之中，所展现的速度，都让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如果说是在虚空间穿行，也说的过去。 至于挖骨一事？ 其实叶琅天在内的不少年轻至尊，都并不在意。 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吞噬弱小，壮大自身，这是自然定律。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完完全全的好人，所以认为顾长歌早些年挖骨行为，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年幼时候不懂事，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长歌能够坦白一切，这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了。 换做是他，绝对没胆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原来顾长歌和顾仙儿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只不过顾长歌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挖骨还妹的事情，真是没想到。” 叶琅天身旁，一名紫裙绝美少女，也是震惊不已。 正是叶琉璃。 提及到顾长歌的时候，她又想起在下界的时候，顾长歌逼迫她道歉时的场面，至于叶尘的记忆，如今只剩模糊不清的一些画面了。 她只还记着，叶尘招惹得罪了顾长歌，虽然她有心帮忙，但是最后，也没能起到作用。 叶尘被顾长歌杀死。 除此之外，叶尘在她看来，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不值得在意。 反而是会经常不自禁地想起顾长歌，这让她很苦恼。 若是对顾长歌生出不敬的情绪来，则会有种面临煌煌天威般的感觉。 “哥哥，你说接下来，海王宫会不会真的和长生顾家开战啊，我感觉长生顾家的底蕴深不可测，但海王宫也不容小觑，统御无量海族那么多年，从未断绝过传承……” 叶琉璃问道，提及此事，这在她看来，甚至会影响接下来无量天的局势。 “这一战，不可能战起来的，海王宫可不敢。”叶琅天面上带着异样的笑容道。 …… 于此同时，在一片大泽的尽头，有一汪黑色的幽蓝色海洋。 在这片海上，有着骨质的黑色战船飘荡，也可以看见一轮硕大的金色太阳，沉在大海深处。 此刻这里杀声震天，同时也包括着怒吼。 大批大批的海族生灵，自四面八方赶来，皆是海王宫派遣在各地的统领以及诸多附属势力。 派遣去道天仙宫讨回公道的一位大统领、数万海族，甚至还包括如今海王的一道法旨，被长生顾家老祖覆灭。 这件事情，自然引得无量海所有海族势力愤怒，齐聚而来，势必要洗刷屈辱。 此刻，浓浓的大雾滔天。 海王宫修筑在海底之中。 那里仙气氤氲，霞瑞交织，一株撑天的古树，撑开所有海水，形成一方无边无际的世界。 在这里，日月星辰皆有，天地规则完好。 放眼看去，山川地脉，楼阁建筑，城池宫阙，鳞次栉比，如同一方完整的大世界。 正中央的古老宫殿内，头戴仙金王冠，手持王道仙剑的海王，正面色阴沉，低喝道，“长生顾家欺人太甚！我海王宫纵横无数岁月，还是第一次受此大辱！” 他可还清晰记着，所身影刚刚显化不久，一柄长满锈迹的菜刀，就劈在了他脑门上。 若非那道虚影无比凝实，被他炼制了许久，不然那一刀之下，绝对就成灰烬了。 最让海王忍受不了的，还是长生顾家一步不退的强势态度。 看起来就好像……海王宫怕了长生顾家一样！ “王上，这场战斗，我们还打不打，如果要打的话，我等现在就集结所有海族精锐，一起杀向长生顾家，让其知道我们也是不好招惹的。” 当下，一名长着龟壳的生灵，绿豆样的眼睛一转，如此说道。 在他看来，以海族这堪称无穷无尽的数量来说，长生顾家就算底蕴再强，也不可能耗得住。 毕竟上界最广阔浩瀚的区域，还是海洋啊！ 海族的强大，虽然不像太古万族那样开枝散叶，各自成就一族，但他们胜在数量多啊！ 海王听到这话，面色也是在快速变化。 但是最后了后面，他不禁颓然了。 “本王不是顾家那位老祖的对手，如果真的为了此事和顾家开战……不值得，长生顾家历经无数战乱，一直屹立不倒。除非我们也能有援军……” “顾长歌只是一个后辈而已，为何能拥有如此大的能量。” 海王低吼着，十分不甘心，但也只是能在这里发泄下怒火罢了。 下方的一众海王宫高层，更是噤若寒蝉，不敢轻语。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所有人面色一变，感受到了海底宫殿外的高空之中，有恐怖气息在降临。 海水浩荡，天穹颤抖！ “是那位顾家老祖！” 海王面色骤变，没想到竟然被顾南山追到这里来了。 很快，他一步迈出，气息滔天而摄人，规则神链冲天，瞬间朝着外面的宫殿杀去。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退缩！ …… 无双仙朝，仙朝。 一座金碧辉煌、古老恢宏的大殿之中。 自仙古大陆离开，顺便在途中拦截下尹湄，威逼过一番之后的月明空，如今正端坐在皇位上。 她身着宽大帝袍，正处理翻阅着奏章，黛眉不时一皱。 冷漠深邃的凤眸之中，有各种情绪闪过，最后归于一片平静。 “储帝，道天古城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在她的下方，一名女官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