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阅） 顾长歌目光深邃，脑海里诸多记忆都在浮现。 有关顾青衣、有关第一次伐天之战，甚至于禁忌纪元，也就是第二次伐天之战之前，他一掌破灭诸天的原因。 这说起来都是在他的布局之中，在此界量劫降临之前，他化身魔主，作为隐居于其余真界的伐天前贤，无人知晓来历。 那场伐天之战，他自然也参与其中，随同其余强者，试图攻入本源界去。 毕竟想要瞒过世人，再瞒过另外两位本源真祖，他必须要瞒过自己，不然吞并取缔另外两位本源真祖的计划，迟早失败。 三人皆是这世间最大的恐怖，一念便可洞悉世间一切种种，早已屹立在不可知的天花板境界，因果概念无敌，达到了修士生灵难以揣测的境界。 彼此制衡，又彼此束缚，甚至有过约定，每个亿载量劫，由一位本源真祖主持发动大清洗。 顾长歌作为其中一位本源真祖，为此早已计划布局了无数载，连同穿越记忆的异数，也特意营造，超脱于命运之外，塑造出这一来历来。 对于这诸天真界来讲，异数并不少，穿越者的身份，自然出现过不少。 自开天辟地之初以来，出现过的异数，太多太多，穿越者也只是其中一种罢了。 何谓异数？诞生于天道推演之外，真实来历成秘，很难通过推演，洞悉明悟其一切。 异数往往拥有不可知的庞大气运，可以改变天道大势所趋，达到寻常修士所不能达到的境界。 这要如何形容？ 对于三位本源真祖来讲，这诸天真界间诞生的修士生灵，他们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晓其过去、现在、未来，知晓他何时诞生，何时陨003落，又何时轮回，或是达到何种地步。 这世间没有他们不能知晓的秘密。 他们掌控未来，明悟命运，洞悉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一念可令诸天真界重演，一念可令一切归于混沌…… 但在这其中，唯有异数是例外。 异数跳脱于因果命数之外，来历成谜，哪怕是本源真祖，也会对此感到意外，而且异数所能达到的成就和地步，也远超那些一般的修士生灵。 亿万量劫以来，诞生出现过的异数不少，有人甚至达到过超越真灵、超越世界之主的实力，敢叫板本源真祖。 当然，这些异数，最后的结果，都是惨死，被不断拆分知悉，让本源真祖，对异数的了解更深。 所以顾长歌选择以穿越者的异数身份，化身魔主，参与到这方真界的伐天之战中去。 另外两位本源真祖对于这些异数存在，早就洞悉明了，根本就不意外在意，也并不会怀疑。 他们甚至在等待，等待这些异数，成长到能够站立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 “就算达到世界之主的实力，自诩可封为仙帝，但是在本源真祖面前，依旧如蝼蚁一般。” “甚至本源真祖，从始至终都没有展露过真身，显露于本源界的身影，只是冰山下的一角，真正的本尊，在不可揣测、不可想象的无数空间外……” “所谓的伐天之战，在本源真祖眼中，其实就如孩子过家家一般。” 顾长歌心中对于这些无比明了，知晓本源真祖的实力，对于这些修士生灵来讲，就如同……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一样。 因为层次和纬度，早就不同，蝼蚁再怎么强壮，也依旧是蝼蚁，人类只需要轻轻一摁，就能把它压成齑粉。 而本源真祖和修士间的差距，比之蝼蚁和人类的的差距，还要恐怖得多得多。 这世间，唯有异数，才有真正的资格，成长来站在本源真祖的面前，但是……也仅此而已。 “于是我为了算计另外两位本源真祖，以异数的方式，化作魔主，于诸天真界间行走，布局一切。” “山海真界，也就是现在我如今所在的此界，只是诸天真界中的一界。” “顾青衣作为此界诞生的真灵，在量劫降临之际，发动第一次伐天之战，随后化身世界意志，带领此界其余伐天者，攻向本源界。” “在那一战中，遭遇本源界的族群反攻，身受重创，而我化身魔主，以其余真界伐天前贤的身份，及时出现并救了她，带领山海真界其余伐天者撤离……” “仙儿，则是陨落在那一战中的伐天者之一，身为山海真界的界子，被顾青衣送去轮回。山海真界的量劫因此推迟……” “诸多伐天者，陨落在第一次伐天之战中，连同真灵在内的顾青衣，也是受创严重。此界生机凋零，灵气稀薄，陷入末法时期，也就是大红鸟口中所说的仙葬时代。” “仙葬时代之后，此界出现了大片空白纪元，修士踪迹绝灭，生灵难以诞生灵智，经过无数岁月，才有了好转，恢复天地灵气……” “修士踪迹浮现，道门建立，道统宗门林立，山海真界恢复生气，一些送入轮回的伐天者，也是开始转世，步入修行。” “而我为了避免另外两位本源真祖怀疑，亲自出手，致使此界量劫再度提前降临，试图磨灭魔主这个异数马甲，此时山海真界尚未恢复全盛，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顾青衣心中担忧，和我的魔主之身商论，试图寻求破解之法，于是才有了后世的禁忌纪元，魔主一掌覆灭此界，打崩诸天，沦为禁忌。” 顾长歌心中诸多思绪皆浮现。 其实很多事情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清晰了，似云雾拨开，一切明了。 禁忌纪元之前，第二次伐天之战还未开始，量劫便降临了。 若是不做出准备，那么此界就会彻底归墟，轮回破灭，曾经陨落的那些强者，连最后一抹真魂也会崩溃散灭，真正的消失在这世间。 所以，顾青衣才会和他商量，设局演戏闹崩，因此打沉此界诸天，令一切再陷轮回，使得山海真界，再一次延缓了量劫的降临。 而身为魔主的他，也自然而然地替此举背锅，沦为了后世诸世忌惮恐惧的禁忌人物。 当然，这一切现在说起来很简单，当初为了做到这一切，顾青衣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因为她知道，这么做，可能会引得本源界的主宰震怒，怒火波及到顾长歌，动辄有形神俱灭、不入轮回的下场。 而顾长歌为了配合入戏，后面甚至动念，于无尽虚无空间外，降临一道怒火天劫，亲自打崩了魔主这具异数马甲。 当然，此事自然也在布局谋划之中，顾青衣早就料到会引得本源界那边，会降临惩罚怒火。 所以早早和顾长歌谋划商量，以禁术送顾长歌一缕真魂到轮回之中，避免彻底磨灭，于后世转世。 不过，顾青衣并不知道，顾长歌的真正身份，一直将他当做魔主对待，等待他觉醒恢复记忆的那天。 而中间的颇多忌讳，其实都因为异数这二字，担心本源界那边的主宰，提前苏醒，察觉到魔主这个异数未死。 “所以这一直以来，我都是在配合着她演戏，也配合着扮演异数这个角色……” “目的就是当这个异数，成长到媲美我自己的地步，从而合力取缔另外两位本源真祖。” “毕竟，我自己才最了解自己，才知晓，需要拥有何等力量。” 顾长歌神情恢复了平静，在这个时候苏醒了诸多记忆，于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现在的他，正在按照计划布局行事，没有破绽纰漏。 简单来说，现在的他，就是在以异数的方式，在练小号的路上，目的是成长到大号的地步。 而后两身合一，通过诸多布局，取缔两位本源真祖，从而迈出他所认为的最后一步。 随后，顾长歌和大红鸟动身，踏上了那条存在于仙古大陆外的仙路，煌煌之光从其中绽放，而后更是有惊人的仙意在流淌。 仙光灿灿，无比浓郁，一条模糊且虚淡的路径，像是大裂缝般，在这片遗址的高空出现。 这一刻，甚至于整个仙古大陆的族群，都感受到了这样的波动，震惊不已，以为仙路再现，有远古之景象重演。 仙域和上界绝地天通，而今天地环境剧变，在接壤途中，更是发生了不可揣测的变化，导致仙路断绝，难以真正接触。 大红鸟也直言，仙域发生了变化，禁忌纪元之后，诸多变化导致了后世的山海真界支离破碎。 一方完整的真界，除了上界、仙域这些部分外，还有所伴生孕育的阴真界，也就是山海真界原住民口中的异域。 但是仙域支离破碎，上界天地规则残缺不全，无法组成完整的阳真界，离真正的山海真界，更是有很大的距离。 轰！！！ 顾长歌和大红鸟，沿着那条模糊的通道，走了进去。 一种磅礴而恐怖的古老气息，顿时压制而来，但是在落在两人身上的刹那，就消弭于无形。 “这条仙路，已经废了……” 顾长歌看着眼前荒芜破败的景象，轻轻摇头道。 这和他当初迈入进来的时候比起来，不知道差了多少倍，甚至可看到这条路的尽头，有浓郁的血光在弥漫，让天穹都染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