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天鹿玄女的姿容无需多说，空灵慧黠，眸光有种超然圣洁，给人一种九天神女不染尘埃之感，美的如梦似幻。 而此刻从她嘴里，却说出这种为他人侍妾的话来，还带着幽怨之意。 这实在是令三山主震动，简直不敢相信，就差将眼睛瞪大了。 但是这种情绪和神情，却不似作假。 天鹿玄女的身份对于八荒十域而言，有多么的超然尊贵，又怎么可能轻易说出此话来呢？ 不过，古无敌对于此话，却有些相信。 不然如何解释为何身为天鹿玄女的她，会陪伴在顾长歌这个上界之人的身边。 从这也可以看出，顾长歌此人的身份，到底有多恐怖，竟然令天鹿玄女心甘情愿说出此话来。 饶是他心中也是不禁生出一些羡慕来。 哪怕身为九大山传人，在面对天鹿玄女之时，也需要敬畏以待。 “天鹿玄女，你并没有开玩笑？” 三山主神情很快恢复自然，但眼里依旧残留震动。 “我想我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天鹿玄女微笑回答道，实在是令人挑不出丝毫的瑕疵来。 “是吧，夫君？” 而后，她眸子轻轻眨动，看向身旁的顾长歌，幽香弥漫，撩人心魄。 “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端庄圣洁点吗？” 顾长歌一副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眼里流露恰到好处的一丝宠溺，轻轻环住了她的纤细腰肢。 他明白天鹿玄女的意图，料定自己因为九玄相思体的缘故，不会吃她。 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在外人面前故意做戏这么说。 不过，顾长歌从来不是吃亏之人。 哪怕九玄相思体的麻烦，如今无解，但是占点手上便宜，这还不简单。 天鹿玄女面上升起淡淡的烟霞，感觉腰肢有股温暖的感觉传来。 尤其鼻尖有股淡淡的清冽气息，仿佛冰冷的大理玉石。 她却是轻哼了声，自顾长歌怀里挣脱，道，“在外人面前，夫君的手也如此不老实吗？” 见此一幕，三山主心中不再怀疑，神情有些慎重，在猜测顾长歌的身份。 毕竟能让天鹿玄女亲口说出此话，其身份来历，怕是大到惊天。 天鹿玄女成为他人侍妾之事，若是传出去的话，恐怕会掀起惊天浪潮的。 八荒十域都会因此而震动的。 “这位公子的身份是？” 三山主面色微微凝重地询问道。 “道友称我夫君为公子即可，他的身份，你不用多管。” 闻言，天鹿玄女面上再度浮现微笑，算是解释道。 “我知道了，在下见过公子。” 三山主也是人精，从这只言片语已然猜出个大概来，对顾长歌拱手道。 虽说九大山身份超然，但是在八荒十域，谁知道还有没有隐藏一些更为古老的家族，和真正的仙域有所接触，流淌仙的血脉。 他下意识地将顾长歌的身份，往上面去想，并没有往上界去猜测。 因为这不可能，天鹿玄女怎么会和上界接触呢？ 那可是一直以来，攻伐入侵天鹿城的敌对一方。 肩负守护天鹿城职责的天鹿玄女，是不可能和上界有任何接触的。 “不知道天鹿玄女此番来我九大山，是所为何事？” 随后，三山主收拾情绪，面容恢复自然，询问道。 他猜测天鹿玄女来此，很可能是因为八荒十域遭遇上界入侵一事而来。 毕竟天鹿城需要九大山的支援。 如此想来，倒是可以借此成为逼迫二山主的一个理由。 “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望一下当初离开天鹿城，来此地的师姐，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天鹿玄女微笑回答道，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破绽。 当然，可以说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你是说陈素芸？” 三山主的眉头略微一皱，关于陈素芸的和天鹿玄女的恩怨，他其实也了解的并不多。 只是知道当初两人同为师姐师妹的关系，皆是下一任天鹿玄女的人选。 而陈素芸虽然入门时间较长，但是修行天赋却不如师妹。 随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陈素芸叛出天鹿城，来到了九大山，拜入二山主门下。 “正是。”天鹿玄女轻轻点头。 三山主目光微微闪烁，在心中计较得失。 如今陈素芸乃是九大山的大师姐，在一众弟子之中威信不弱，若是就让天鹿玄女如此上门寻仇，实在是有些丢九大山的人。 不过想必天鹿玄女也知道此事的麻烦，所以才让她的这位夫君作陪。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她这位夫君的身份，恐怕才是她的底气。 想到这里，三山主面上露出微笑来，说道，“陈素芸乃是二山主的徒弟，天鹿玄女若是想找她的话，那看来得去第二山了。” “不过你远道而来，不如今日暂且在此休息，我让徒弟去通禀一下，让二山主知晓此事。” “不知天鹿玄女觉得如何？” 闻言，天鹿玄女似乎是想了下，而后看向身边的顾长歌，眨了眨眸子，道，“夫君，你怎么觉得呢？” 这种事情，还得顾长歌来做决定，她可做不了。 “不如就按照三山主所言吧，反正你也不急于这一时。” 顾长歌微微一笑道，面容上的神情一直显得温和自然，丰神如玉。 “既然如此，不如二位先去休息，我这就让弟子前去第二山通禀。” 三山主笑了笑，而后吩咐古无敌安排顾长歌、天鹿玄女去休息。 在第二山的周围，神山宫阙成片，恢弘而古朴，有着和如今纪元截然不同的风格。 霞光在山体间缭绕，有彩雾流淌，氤氲一片，各种仙芝神药，种植在药田间，有专门的弟子看护。 “公子，您暂且在此地休息。” 古无敌将顾长歌、天鹿玄女带到一座辉煌的大殿之中，随后便恭敬退下了。 性命由顾长歌所掌控在手，他不敢生出丝毫的不敬念头来。 而且在来第三山的路上，他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诸多关于九大山的隐秘，和盘托出，知无不言。 见古无敌离开之后，顾长歌在殿内思忖一阵，随后将鸿蒙紫鉴取出，打算推演一番此次的气运之子。 虽然他还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古无敌的话中，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嗡！！ 一阵莹莹紫光在鸿蒙紫鉴上浮现，莫名的气机降临，本来模糊的镜面上，猛然间有画面浮现。 “这是什么秘宝？” 天鹿玄女目光落了过来，有些异色。 她能感知到这件秘宝的不凡，甚至涉及到了命运因果，似乎可以推演过去未来的画面。 不过，顾长歌并未理会她，而是看着鸿蒙紫鉴内浮现的画面。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天地间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偶有雷电掠过长空，张牙舞爪，将天地照亮。 一场可怖的杀戮，正在一处掩映在云雾山林间的宫殿楼阁间发生。 方圆几十万里之内，神光闪烁，符文若海，恐怖的气息，席卷八方，摧毁一切，堪称惊天动地。 诸多修士在这一战之中惨死，共同抵御外敌的入侵，堪称惨烈。 而有一支队伍，正悄悄地将一名藏在襁褓中的婴儿护送走，打算撕裂空间，远离此地。 “莫非那个婴儿，就是这一次的气运之子，九大山小师弟萧阳？” 顾长歌的目光，也落在画面之中的那个婴儿身上，有些若有所思。 看得出来，萧阳身后的家族，似乎遭遇了一场恐怖的袭杀。 那些修士来势汹汹，破开空间降临，明显是早有准备，强大者修为甚至已经超越了至尊境。 这场大战，几乎将萧阳所在的家族摧毁一空，最后只剩下了废墟残骸。 当然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在这场袭杀之中并未死去，最后侥幸逃脱。 不过这在顾长歌看来，这才符合气运之子一贯苦大仇深的套路。 “就是不知道当初袭击萧阳身后家族的那些修士，是属于上界，还是来自八荒十域。” 顾长歌眯了眯眼睛，心中有各种想法掠过。 一般说来，有这种套路的气运之子，家族都会有些特殊。 要么是拥有某种重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引人觊觎。 要么就是血脉体质特殊，遭人嫉恨，或者引发忌惮。 “青色的血脉，在战斗至癫狂的时候，眸子会变成金色，实力猛增……” “莫非是那一族？” “这么说来，或许和顾家还有千丝万缕的因果。二十多年前，可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顾长歌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想起来什么，打算找个机会，传讯回族询问一下。 他猜测萧阳和八荒十域的守护者一族有关系，或者说就是那一族当初的漏网之鱼。 顾长歌尚且记得，二十多年前，长生顾家安插在八荒十域的一族，奉命剿灭守护者一族的事情。 如若真的是那件事情的话，时间线上还能重合得上。 身为八荒十域的守护者一族，其血脉的强大之处在于，可以召唤天地间不灭的英魂。 血脉不绝，英魂不灭。 这一族甚至在自身灵海之内，修出墓园，埋葬家族世代强者，哪怕陨落无数年，也能从天地间召回其痕迹，再次并肩作战。 有一次在和上界的大战之中，守护者一族甚至召唤出了仙魂。 虽是残仙，但也对上界大军，造成了极为恐怖的伤害。 二十多年前剿灭守护者一族的事情，长生顾家也是算计了许久，最后选择在其最薄弱之时动手。 因为那时候守护者一族的族长突破失败，身受重创，加之孩子出世，夫人虚弱。 其血脉虽强，但是唯有极少数人才能召唤英魂。 而且族人数量并不多，一直处于隐世的状态。 在这做好万全准备的雷霆一击下，竟然也还有漏网之鱼逃走。 “．¨不过如今竟然被我撞上了，就是不知道这萧阳，能不能有那么好运了。” 顾长歌衣袖一挥，收了鸿蒙紫鉴。 天鹿玄女虽然对鸿蒙紫鉴刚才所浮现的画面有些好奇，不过也识趣的没有多问，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 “三日之后，二山主的小徒弟要和古无敌比试，争夺九山仙印的掌控权。” “如今九大山丝毫不怀疑我俩的来意。” “或许那时，会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她微笑开口道，眸子之中神光莹莹，圣洁和魔性并存，言语间并无对九大山没有丝毫的在意。 “九山仙印，此物到底是来历？” 闻言，顾长歌对于此物倒是有些兴趣。 而且三日之后的那场比试，虽说古无敌会将修为压制来和萧阳同一境界，并且承诺是三招之约。 但是在顾长歌看来，古无敌必败无疑。 毕竟面对气运之子的赌约，尤其还是这种最烂熟的三招之约，结果都毫无例外，会是气运之子在所有人不看好的局面下，强势打脸所有人，最后赢取赌约。 这种套路，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本身 气运便是虚无缥缈，偶然因素实在是太多，更别说萧阳本身也不简单，隐藏手段不少。 所以，三日之后，按照正常的套路，古无敌大意惨败，九山仙印还是会落在萧阳手中。 “九山仙印，我也只是听说，乃是九大山的立山之基，汇聚了九大山无数年的信仰、气运、命数等等，玄妙难言。” “这种至宝的层次，已经超越了帝器，九大山能一直隐世于此，和其有莫大关联。” 天鹿玄女想了想，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告知顾长歌。 “也就是说，将九大山比作是一方独立世界的话，那么九山仙印就是类似于界宝，镇压气运之物？” 顾长歌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恍然。 很快，关于天鹿玄女来到九大山的消息，就自第三山传了出去，引发很大的波澜。 哪怕九大山的弟子已经很多年未曾离开过此地，但是对于天鹿玄女，可谓是一点都不陌生。 在很多人看来，她乃是天鹿城的守护神，和九大山一样，皆有守护八荒十域的重任坛。 不过这一次天鹿玄女来到九大山，似乎颇为不善，原因似乎是和她曾经的一位师姐有关。 而那位师姐，则是如今九大山的大师姐陈素芸。 天鹿玄女和陈素芸之间，仇怨不小，而今来此，看来也是为了解决此事。 诸多九大山的弟子，都对此感到无比的吃惊。 有人更是愤怒，觉得天鹿玄女是上门前来寻仇的，而且她身边还带着一位据说是其夫君的年轻男子。 不过那位年轻男子的身份很是神秘，就连三山主也是以礼相待，不敢怠慢。 这件事在九大山各山之间快速传开，引发极大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