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如果不是之前敖灵亲口诉说古这些事情，此地的诸多仙王，恐怕都还不敢相信。
在禁忌纪元之前，其实还有着更为悠久古老的时代，也有诸多繁盛恐怖的文明。
如今的修行之法，其实都是自那个古老时代之前传承下来的。
随后，经过无数先辈的推演完善，才能让现如今有个安稳的体系。
在更早之初，仙王、仙帝其实都是笼统的说法，只有修行到第几步、第几步这个模糊概念。
“三哥你素来和父亲一样，推崇那位大人，但是你还是得接受这个现实……”
“那位大人已经不是当初我们所崇敬的那位大人了，如今的他，冷漠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敖灵轻语，目光很是复杂。
她亲自参与过月王府的仙王会，在那里亲眼见过顾长歌，那种似刻入骨子的冷漠，和将众生视作蝼蚁般的平静俯瞰，令她感到陌生。
顾长歌或许并不认得她。
但是她却在年幼的时候，听过许多关于那位大人的传闻。
连她父亲，当世最强的几人之一，也无比推崇尊敬，更扬言山海真界在经历大战之后，众生凋敝，生机衰零。
其余真界不敢趁机来犯，全是得益于有那位大人的坐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更相信于，他这么做或许有什么原因。”
敖滕摇了摇头，明白敖灵所说这些话的意思。
他醒来之后，也在第一时间了解如今的这个世界。
所以他知道敖灵口中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谁，也知道禁忌纪元发生了什么。
在敖滕看来，禁忌纪元其实是在第二次量劫发生之前。
而临近量劫降临，那位大人却突然只手覆灭诸天，打崩了那个纪元，所有人都死去，被埋葬入黑暗之中。
可为何到了今世，有那么多的人醒来？
而且，那个时候的时机，未免也太过于巧合？
敖滕觉得，这其中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我会找机会，亲自去见见那位大人。”
“我们都并不了解他，又怎么能通过这些事情去断然下结论，是非功过，得由后人评说，而非我等妄断。”
敖滕大袖一挥，英武不怒自威的面容上，显露几分沉重来。
敖灵闻言想说些什么，但是到了嘴里，还是停了下来，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虽然她也有种感觉，这其中或许真的有什么隐秘存在。
殿内的诸多仙王，皆沉默肃然而立，这种话语可不是他们所能插嘴的。
敖滕下令，集结如今海族的诸多力量，打算亲自前往苍茫战场外一探。
身为始祖龙的亲子，他曾统御亿万龙族，纵天而战，虽死不惜，又怎么会在意这所谓的浩劫。
于他看来，苍茫之外虽然无垠浩瀚，孕育众多危机。
但山海真界可是历经两次量劫而不毁，整个世界的层次，也因此发生了某种跃迁变化。
这无数岁月以来，绝对诞生了许多的强者，从整体力量来说，并不会惧怕这次浩劫。
另一边，沧溟境内，无归城的一众长老，也是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这是个身着银袍的硬挺身影，骑着一头白马，斜跨长刀，就这么踏入此地。
从外貌来看，他也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但眼中却似乎有无尽的沧桑之意。
“小岑霜，已经长那么大了啊……”
他看着面前捂着嘴巴，眼里却已经泛起泪花的岑霜，不禁微微一笑，露出温和的神情。
无归城的那些辈分最为古老的长老，此刻也是呆愣在原地，似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
“易叔……您没死？”
岑霜的声音在微微发颤，眼里涌现泪花，声音都哽咽起来。
她明明清楚地看到，眼前这道身影，可是在仙宫葬灭之后。
若飞蛾流火，殒命在那一掌之下，四分五裂，形神俱灭的。
可为何会在当世在见到他？
“您是易统领，易大人？”
认出此人来的一众长老，也都纷纷反应过来，话语难掩震惊和颤抖。
这可是当初岑霜的父亲，也就是长生星君最器重的手下。
可以说两人相交莫逆，情同手足，这位易统领更是修为盖世，一人可挡亿万军。
“没想到，还有熟悉的身影，只不过你们也都老了啊。”
这道银袍身影扫过眼前这几道熟悉的身影，露出感慨和缅怀之意。
岑霜等人无比激动，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曾经的故人，而且还是在如此境地，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银袍中年男子，带着感慨，和众人叙旧一番，讲述了自己的经过。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丧命在了仙宫之乱中，被魔主那一掌拍死。
但不曾想许多年后，会在某一地醒来。
只不过他遗忘了许多的过往，直到近日，才渐渐找回了记忆，然后得知消息，寻找来沧溟境。
他也很疑惑，明明自己已经死去了，可为何还能再度复生？
“近日以来，的确是传出了各样的消息，许多古老纪元的老家伙，都跳了出来……”
“其中不乏死去的人。”
无归城的一众长老，心绪皆无比复杂，自然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原本他们还以为只是谣传，但不曾想曾经的那位统领，会以这个方式，再度出现于他们身边。
“这么说的话，父亲他是不是也不一定死在了那场大乱中。”
岑霜心绪再度变得激动起来，曾经她亲眼目睹死去的人，都能重现于世间。
她的父亲修为更强，为何就不可能复生？
“那曾经那一场大乱的原因，又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岑霜的心中，更是疑惑和不解。
她忽然想到了当时顾长歌现身来无归城时，说要寻找一个人，只不过他没说会是谁。
现在看来，他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曾经殒命在禁忌纪元的人。
那岂不是说，他早就知道这一切，知道曾经的那些人都没有死，亦或者，都不会死？
“难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岑霜心头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很快，数年时间就过去了，上界和仙域越发的动荡。
许多强者的归来和复苏，打破了之前稍显混乱的局面，各地恢复了难得的一些安宁。
但是包括普通修士在内，都能察觉到暗流涌动，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这段时间，各种各种的传闻都出现，有人说这些古老人物现世，其实就是天地剧变的征兆。
当然，还有另外的说法，觉得有人将于这乱世，挽大厦于将倾。
各族各道统都有曾经的至强者回归，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是仙域的仙王世家，也不敢轻视小觑上界的一些道统。
从某方面来讲，仙域的根其实在上界，一些仙域的家族，都是曾经自上界迁徙而去的，祖地其实就在上界。
“连无双仙朝，也都有一些其余时代的老皇祖现世，还不乏当初的第一代君主……”
神国，殿内，软塌之上。
月明空揉了揉眉心，感觉这段时间的上界形势，让她看不清。
作为重生者，所有事情都已经超乎了她的意料，没有哪一件是真正按照她记忆中的轨迹发展的。
只不过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怎么在乎这个。
前世重重，谁又知道不是大梦一场，雾中看花？
“这样不就更好吗？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跳了出来？”
顾长歌轻轻一笑，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外衣，负手站立在殿内，眼前的虚空一片模糊，宛如镜面般映照出诸世各地的景象。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过还只是开始而已。
他所动用的棋子，可都还没有真正现身呢。
月明空知道他有其余的打算，倒也没有过于担心。
这段时间她听闻了太多关于顾长歌的种种传闻。
从先天神话时代，再到禁忌纪元，时间长河横亘而来，背后似乎都有着顾长歌的身影。
因为这些古老人物的复苏，许多埋葬的隐秘，也都被挖掘了出来。
就连一些普通生灵，也了解到了一些古史，知晓了一些古老且真实的隐秘。
关于顾长歌的传闻，众说纷纭，有人将他视作无恶不作的魔头，葬灭古老纪元，祸及诸天。
也有人觉得是他对如今的苍生万灵有恩，亲自让仙域、上界归一，并让异域那边，开始和仙域接壤融合朱。
天地规则趋于完整，气运喷薄澎湃，也是因他所为。
不过，月明空都并不在乎这些，在很久之前，哪怕知道顾长歌就是魔功传承者的真实身份。
她也选择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纵然和举世为敌。
“我或许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了。”月明空轻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