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说了那么多，总之这家伙好养活对吧？” 这时，见众人议论纷纷，在争吵小望月的来历，顾长歌不由摆了摆手，打断问道。 “是很好养活，而且因为望月本身是仙兽的缘故，只需吞噬天地间各种灵气，就能存活。” 一位族老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就找一方星域，把它放养在其中就好，以它的能耐，应该也不会饿死。” 顾长歌淡然说道。 “你不打算亲自养它吗？” 听到这话，一位族老忍不住吃惊问道。 这可是顾长歌带回来的，而且还是很珍稀的望月子嗣，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齐齐围过来，如此好奇。 “既然好养活，怎么养都是一样的。” “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把它养在身边。” 顾长歌摇摇头道，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又为什么要把望月子嗣带回族中。 还不是嫌麻烦。 一众族老听到这话，也有些沉默。 望月子嗣是顾长歌的，要怎么养那都是他的事情，他们也无从多管。 而且望月子嗣本身就是仙兽，虽然还未长大，但本身实力，就远超其余凶兽。 就算放养的话，它也能生活的很好。 顾家疆域无边，富饶的星域更是数不胜数。 除非那些修士胆大包天，不怕灭族，不然谁敢前来抢夺望月子嗣？ 而小望月明显听得懂顾长歌这话的意思，大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委屈来。 但对他似乎有些畏惧，不敢表露什么，只好伏在那里，静静不动。 它记得很清楚，在掌天殿的时候，顾长歌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口口声声说让它吃光十万星域都没有问题，现在却连养它都不愿意？ 果然漂亮男人的话都信不得。 “怎么？小东西，你难道还不愿意？” 注意到小望月的情绪变化，顾长歌不由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望月显然也没想到顾长歌会问自己，瞬间像是受到惊吓一下，朝着道台池子后面退了退。 显得很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对他的畏惧来。 “这……” 一众族老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望月子嗣对于他们没什么反应，偏偏对于顾长歌，却是畏惧的很。 难不成它之前经历过什么？ 顾长歌忍不住笑了笑，“跟着我你吃香的喝辣的，整整一个星域都让你吃，还嫌不够？难21不成你还真想跟着那个废物？” 听到这话，小望月急忙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望着他。 虽然顾长歌很可怕，但跟着他至少不会挨饿。 若是跟着之前在掌天殿内见到的那个凡人，它怕是得饿死。 “那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想跟在我身边？”顾长歌笑着问道。 小望月迟疑般地望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明知顾长歌很危险，但直觉告诉它，跟着这个男人，是不会吃亏的。 “那你认为我会让个累赘跟着我？”顾长歌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听到这话，小望月有些丧气失落地把脑袋伏下，嘴里咕噜咕噜吐出气泡。 “你不想养的话，我帮你养。” 然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句清冷的声音，宫殿之中，忽然多出了道身影。 面容模糊而朦胧，身段修长高挑，青丝飞舞间，有种超然而绝代的气质。 正是顾青衣。 诸多族老显然也没想到顾青衣会现身，有些吃惊，对待她的态度，和顾长歌明显不同。 虽然顾长歌是少主，但终究只是后辈。 而顾青衣的辈分明显要比他们古老许多，而且修为也是深不可测，有传闻说她会比顾长歌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顾家家主顾临天还先一步成道。 当然，如今顾青衣到底是何种修为，一众族老也不知道。 甚至连这是不是她的真身都不清楚。 顾青衣一现身，目光就落向仙玉道台之中的小望月身上，似乎有些复杂。 但是这神情也是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无波。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青姨了。” 顾长歌笑了笑，对于顾青衣会主动现身，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过问原因。 顾青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而仙玉道台池子内的小望月，对她却颇为亲昵，甚至往前游了段距离，要接近顾青衣。 顾青衣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顾长歌却看得很清楚。 他眉头略微一挑，顾青衣的性格他很了解，很少会见她露出如此神情。 莫非她和这小望月之间，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禁留了个心眼。 “既然小望月是你的，那你作为主人，就给它取个名字吧。” 随后，顾青衣收回目光，看向顾长歌，声音清冷道。 “取名字？” 顾长歌想了下，倒是没有犹豫，“既然它通体皎白漂亮，那就叫它小白吧。” 说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八荒魔戟，当初找到它的时候，顾长歌也是给它取了名。 小黑、小白，倒也挺顺耳简单的。 “小白？” 顾青衣侧了侧头，青丝飘落下来，遮住小半张仙颜，似乎是在询问顾长歌是否确定。 而小望月对于这个名字，则很是不满。 哪怕对顾长歌颇有畏惧，也在抗议，不停地摆动自己脑袋。 “这名字不好听吗？”顾长歌笑了笑。 “要不取个贱名，更好养活？” 顾青衣本身对于这个名字倒是不怎么在意，主要还是感知到了小望月的不满委屈情绪。 “你的取名水准，实在是难以恭维。” 顾青衣摇摇头，神情没有变化。 不过既然是小望月是顾长歌带回来的，那取名什么的，还不是由顾长歌决定，她也没反驳什么。 至于贱名什么的，还是算了，相比而言，小白好听多了。 就这样，小望月的名字就被定了下来，哪怕它很是委屈抗议，顾长歌也没有任何更改念头的意思。 倒不是恶趣味什么的，纯粹是觉得麻烦。 随后，顾青衣带着顾长歌以及小望月离开此地，前往她平时所修行的小世界。 偌大的世界之中，尽是云海和山脉，壮阔无垠，宛如仙境一般。 一眼望不到尽头，云海起伏间好似随着天穹而呼吸。 除了顾青衣之外，这个世界之中，再无其余人。 哪怕是生灵，也是一些刚诞生灵智的普通野兽，花草树木，虽然年份久远，但是却没有成精。 在顾长歌看来，应该是顾青衣施展了什么手段，导致这个世界的草木等物无法成精。 对她来讲，改变天地规则什么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而她性情清冷安静，不喜外人打扰，若不是她带路，顾长歌绝对找不到这个小世界。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小望月便被从池子之中放了出来，修长而皎白的身躯遁入云海之中，显得很是欢快。 此地虽然只是小世界，但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却无比浓郁。 “把它放养在这里，你也应该放心了。” 顾青衣开口说道。 她站立在山巅之上，衣裙飘舞，看着小望月重获自由的模样，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弧度。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哪怕是把它随便扔在外面，也没有人敢打它的念头。” 顾长歌笑了笑说道，随后忽然话音一转，“话说，青姨你和仙宫是何关系？” 听到这话，顾青衣的神情，有些明显的一僵。 随后她侧头看向顾长歌，眸子之中是复杂难明的神情。 “你是想起什么来了？”她并没有问顾长歌为何询问此事，而是如此问道。 顾长歌点了点头，不过同样并未回答，依旧微笑道，“青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等你想起什么的时候，再来问我吧。” 顾青衣显然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面容上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清冷神情。 “是吗？”顾长歌笑了笑，不以为意。 从刚才的试探之中，顾长歌已然确定，顾青衣明显是和仙宫有某种渊源。 而且她似乎很早就认识自己的。 而这个自己，肯定不是现在的自己，至于是不是魔主，还有待考究。 “小东西，以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如果你敢乱跑的话，我不介意尝一尝望月的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随后，顾长歌开口对着在远处自由撒欢般乱窜的小望月恐吓一顿。 见它立即被吓得在那里不敢动弹，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这才笑了笑，转身离开此界。 见此，顾青衣轻轻摇头。 虽然觉得他吓唬小望月的举动有点可恶，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也说明顾长歌并不是打算将它扔在这里之后就不管了。 这多多少少让她觉得顾长歌身上有了些人情味。 …… 将小望月送回顾家之后，顾长歌便返回到了真仙书院。 期间隐世姬家老老实实地将掌天轮送了过来，并不敢过多耽搁。 除此之外，他送去镇兵神域打造的秘宝，也已经打造完成。 只不过送过来的过程会有点麻烦。 因为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导致不少人知道有一件惊世秘宝在镇兵神域出世。 其中负责运送的商队，中途遭遇到了混乱星域的大盗偷袭，人员虽然伤亡惨重，不过好在东西是保住了，并未丢失。 “连我的东西也敢抢夺，这混乱星域的大盗，倒是胆子够大的。” 顾长歌眯了眯眼睛。 修长且白皙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 素来听闻混乱星域的大盗胆大包天，无所顾忌，为非作歹，诸多商队都遭遇过其袭击。 但因为混乱星域地势缘故，导致这群大盗逃入其中之后，很快就消失无踪， 所以极难追杀，哪怕是诸多不朽大教，也在其手中吃过亏。 不过混乱星域的大盗也并不蠢，在知道有些护送的东西，乃是长生世家、不朽大教的之后，便不会招惹。 而这一次，对方既然敢抢夺他的秘宝，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东西是他的，其二就是利益动人心，有人在其背后撺掇。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这群大盗敢动他东西的理由。 “来人。” 想到这里，顾长歌写下一封谕令，唤来追随者吩咐下去。 这对于他来说，也只能算是小插曲，所以安排妥当之后，顾长歌便没再多管。 转眼间数天过去了，他回到真仙书院的事情，在不少弟子的有意打探下，也传了出去。 很多人并不知道顾长歌离开真仙书院这些天，是去做了什么。 反倒是六冠王君遥、金蝉佛子等人，听到了风声，尚未出世的掌天塔疑似落在了顾长歌手中。 在加上之前清枫手中的掌天瓶，隐世姬家送来的掌天轮。 也就是说顾长歌手里，至少有了三件掌天器，这令他们颇为震动。 说不定掌天七器真的会被顾长歌集全。 这段时间，顾长歌也在密切关注着秦无涯的动静，根据唐婉那边所传来的消息。 秦无涯虽然有心为师弟报仇，但是却毫无办法。 而有唐婉捆着他在，一时半会秦无涯也没有选择离去，依旧在她身边担任供奉。 所以顾长歌在考虑秦无涯的最后价值。 如今秦无涯他和楚浩虽然敌对上了，互有争端，但是楚浩明显学聪明了，开始返回山门闭关，并未露面。 两人间的争斗，虽然涉及到各自的机缘，但总体说来，和唐婉都脱不开关系。 顾长歌考虑一阵后，还是决定先将两人暂且搁置，等时机一到，再进行最后收割。 而就在他思忖的时候，殿外传来禀报声音。 “主人，人祖殿圣女求见。” “人祖殿圣女？江楚楚还是王子衿？” 顾长歌回过神来，在心中猜测是两人之中的谁。 江楚楚的可能性并不大。 “让她进来。” 顾长歌开口淡淡说道，同时起身外殿外走去。 真仙书院已经安宁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外界虽然偶有魔功传承者现身的传闻，但是都通通和他无关了。 所以顾长歌猜测，找他的人应该是王子矜，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 对于这位工具人老乡，除非是有什么事情必须得找她，不然顾长歌都是不想和她打交道的。 从她身上薅气运点，虽然简单，但是得到的却不多。 而王子矜性情与世无争，虽然爱凑热闹，可一旦想从她身上获得713某些机缘，却很困难。 因为她这一生几乎顺风顺水，基本不缺什么机缘，所以顾长歌也就懒得在她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对于顾长歌来讲，王子矜唯一的作用，就是她仙灵体的本源了。 修为到了他这一地步，一般的体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哪怕是特殊体质，也得接近大成的地步，才堪堪对他有用。 很快，殿外传来脚步声音，来人一身雪白衣裙，面容平静，身上像是缭绕着雾气般，难以看清五官。 不是王子矜，却是另一位人祖殿传人江楚楚。 顾长歌略有讶然。 虽然江楚楚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完全是刻意显露如此神情出来的，心中并非如此镇定。 往日里江楚楚都是对他避之不及的。 今日竟然敢主动来见他。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顾长歌挥手屏退众人，随意坐下，笑了笑问道。 江楚楚眸子盯着他，也不开口，就在那里站着。 “说吧，什么地方又爆发绝阴祸患了，找到祸患源头了？” “不过事先我得说好，别想着空手套白狼的好事，要我帮忙可以，但是报酬可不能少。” 顾长歌随口问道，正好最近他修为到了大圣境巅峰，还差一点突破准至尊境。 若是能找到绝阴本源的话，那也能快点突破。 不过话说回来，顾长歌想起那位绝阴皇庭的公主迦南，她答应自己的绝阴本源，到了现在还没有送过来。 她的一缕分魂可是在他手中，顾长歌不信她会忘掉。 难不成会是绝阴皇庭出了什么事情？ “顾长歌……” 而此刻，江楚楚听到这话，显然也是愣了下，没想到顾长歌一来就这么问。 难道在他眼中，自己找他的原因，都是因为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吗？就没有其余可能吗？ “嗯？莫不成你还真打算空手套白狼？” 顾长歌注意到她这点情绪变化，不过还是饶有兴趣地问道。 老实说，江楚楚竟然不是因为绝阴祸患问题而找他，让他有点意外。 不过，顾长歌还是不打算主动戳破这个问题。 他能明显感觉到江楚楚对他，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刻骨恨意。 “顾长歌，你能不能别装傻。” “我来找你就不能是别的事情吗？” 江楚楚问道，神情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却是有些委屈。 她本来打算按照王子衿的说法去做，结果发现，她如果真的不理顾长歌的话，以顾长歌的性格来说，是真的会不管她的。 返回真仙书院那么多天，也不曾见他问过自己。 这让江楚楚难以接受。 明明顾长歌在这之前，又是救她，又是帮助她解决绝阴祸患，还不图丝毫名声。 可为何对她还是如此冷漠，不闻不问？ “我俩之间，还能有别的事情吗？” “别忘了，你可是匡扶正义的人祖殿圣女，而我却是恶贯满盈，祸害天下的魔头。” “我们最终可是要走到对立面，杀个你死我活的。” 顾长歌闻言笑了起来，似乎并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