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一章

褚炼心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小心，见到了这名大家闺秀般，端坐在马车之中的小姐。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师妹所说的那些话，被这些人给听到了。 不过从外表来看，这群人来历非同寻常，属于非富即贵的那种人。 “见过这位小姐，不知道……你让侍女拦住我和师妹，是因为什么事情？” 褚炼拱了拱手，神情镇定之中，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他目前所能抗衡的存在。 哪怕是他有着宏愿之球在手，也不可争斗缨锋。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对他和师妹，没有什么恶意，不然就不是让他过来一见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褚炼还是微微舒了口气，在没有真正成长起来，许多事情都不是他目前所能应对的。 灵皇目光微微闪动，微笑道，“刚才在马车之中，听闻公子和那位姑娘的交谈，颇合我意，于是想着见识一下，到底哪位公子，敢冒着大不讳说出这种话来，还望这位公子不要介意。” 她在没有摸清楚褚炼是不是变数，有何来历之前，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虽然身为灵墟皇族的皇，实力强绝，只在那些老祖之下。 但她行事素来缜密、滴水不漏，在得知褚炼此人，很可能是变数后，她更是动了许多的心思。 “哦？” 听到这话，褚炼是彻底惊住了。 原本还以为这名女子是在开玩笑，但见她脸上的笑容很认真、诚挚，倒是愣在原地。 他想过不少可能，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听到他所说的那些话，颇为认同、欣赏？ 但转念一想，如今天下各族，都苦于灵墟皇族的统治，会生出怨言，也很正常。 这名女子一看就出自某个大家族，气度不凡，身后的家族，肯定没少被灵墟皇族剥削压榨。 所以，听到有人敢在背地里这么谈及灵墟皇族，便忍不住生出了好奇、欣赏之意。 马车外，骑在马上的明秀，不知道马车之中，此刻正发生什么，满是担心。 不过灵皇的两名侍女，正待在她的身边，也没有多透露什么。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小姐，没有恶意。” 两名侍女耳朵微微动了下，似听到了灵皇的意念传音，当即微笑开口，顺便把明秀，也请到了马车上去。 而明秀在来到马车上的时候，她的师兄褚炼，脸上也是露出一些笑容，正在和眼前这个美的惊人的女子交谈。 所谈论说及的话语，让明秀感觉心惊胆战，这也太大胆了，可以说是对灵墟皇族的大不敬。 可以说，褚炼是把这一路所见，以及对灵墟皇族的仇恨埋怨，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这种话语如果让灵墟皇族，或者拥立灵墟皇族的族群听到，可是会引得滔天大罪的。 偏偏这个美的惊人的女子，似乎颇为认可她师兄的话语，频频点头，脸露欣赏。 这一幕，让明秀觉得头晕脑昏，如果心脏不大的话，恐怕会被吓死。 甚至她师兄，已经在大逆不道地谈论起灵墟皇族如今的皇来，一副打算将灵墟皇族的统治推翻的模样。 “没想到，褚炼公子是这么认为灵墟皇族的，倒是和我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 灵皇面带笑容，一边和褚炼交谈着，一边试着再度推演，但实则心中很冷，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这么一个陌生男子说起这些，并听他诋毁自己。 不过，这倒是让灵皇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名叫褚炼的男子，的确携裹着庞大浓郁的气运。 在浩瀚苍茫之中，的确是无尽岁月都难得一遇的变数，未来有无限可能。 褚炼在和灵皇的交谈之中，倒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来，反而觉得这个女子谈吐得体，见识非凡，许多理论和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合。 他一开始还带着一些戒备之心，但到了后面，也渐渐放下心来。 言语间挥斥方遒，似要在不久的将来，推翻灵墟皇族的统治。 褚炼的年纪也并不大，年轻气盛，尤其是最近得到一个文明的至宝，令他信心大增。 面对眼前这个绝美动人的女子，难免有些想要表现的想法。 尤其是得知，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和眼前这个叫做凰灵的女子同路时，他更是惊喜。 不过凰姓，在此界并不常见，褚炼也不好打听她的来历。 马车隆隆，一骑绝尘，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的烟尘，快速远去。 …… 灵墟皇族祖殿当中，顾长歌和灵墟皇族的大祖完颜修随意交谈着，倒也了解到了很多关于旭旦真界的事情。 此番改程过去的话，至少需要在苍茫之中，横渡几百年。 虽然这几百年，对顾长歌这样的存在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不过对于苍茫之中的各方世界、各片时空而言，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怕灵墟真界不降临道昌真界，另一股势力也会在这段时间内降临，带来祸患。 顾长歌早已安排好一切，自然不担心这些，只不过他考虑到另外的事情，另一股力量来自于苍茫之中的另一个文明，和灵墟真界并不相同。 当时他离开道昌真界的时候，也只是隐约感知了一下，没有深入探查。 那方真界的力量，明显要强于灵墟真界，背后所牵扯到的文明，要更加的古老悠久。 所以，顾长歌在考虑，要不要舍近求远。 “愿为大人效劳。” “如果大人有能够用的上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灵墟真界上下，愿为大人，尽犬马之劳。” 完颜修早已做了决断，不管顾长歌是打算寻到其余真界，发动黑暗动乱，再降临吞噬，还是有别的目的，他都必须尽量让灵墟真界，靠拢在这条大腿上。 以顾长歌的实力，他也肯定不想，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哦？你愿为我效力？” 顾长歌淡淡一笑，并不意外于完颜修的选择，只是道，“你可知我有何打算，就想着要为我效力，如果我说，我打算豢养灵墟真界，作为我的血食呢？你是否也同意？” 听到这话，祖殿之中的其余灵墟族人，面色皆是一变，有些发白和恐惧。 那些歌舞的貌美族人，早已退了下去，如今这里的都是灵墟真界的老祖级别人物。 像是其余族人，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祖殿当中。 对于寻常族人而言，这些老祖级别人物，平日里都是在无尽的时空之中闭关修行，基本不会被打扰。 同时出现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完颜修顶着巨大的压力，额头出现冷汗，道，“如果大人愿意，那也是我灵墟真界的荣幸，何况，以大人的实力，恐怕也看不上我灵墟真界。” “我想，只有苍茫界中的那些至强真界，恐怕才有资格，被大人您所豢养。” “以大人的实力，放眼苍茫界，何人可敌？除非是传说中真实之地走出的生灵，恐才有一较之力。” “真实之地走出的生灵？” 而在完颜修这话语说完后，顾长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只是白皙修长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敲着桌椅的扶手。 刚才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可现在就好似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没有了任何的情感一般。 高高再上，掌握无上造化，运转天地生灵之间的生灭，和天道相合，替天行道，运转宇宙之演变。种种规则，一手掌握。 白骨祖王此刻心头也莫名惊惧。 整个祖殿，瞬间没有人敢说话了，以为这话说错了，触怒了这位大人。 顾长歌的手掌，白皙而悠长，放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的声音，令所有人都心头不断发颤。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他手掌的每一根指头，都似乎是掌握了无穷的大道规则。 640或是空间，或是时间，或是四季，或是生死，或是五行，或是混沌、轮回，无穷无尽，无边造化，不可思议……… 在所有灵墟真界老祖的感觉之中，顾长歌似乎只要用手一指，他们自己就会死亡，什么道境，什么真界，都要破碎。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普通的道境所能够理解和想象的。 就好似蝼蚁，不可能理解天威浩瀚，不可能理解寰宇诸天。 终于，在所有人似乎都要忍不住，险些瘫软在地的时候。 顾长歌才瞥了眼完颜修和白骨祖王两人，不紧不慢道，“也罢，我身边倒也差两个差遣的人。” “你们两人，可愿供我差遣？” 他刚才的举动，自然是故意的，就是想让这些人，误以为他和那片真实之地，有什么难以化解的仇恨。 当然，这些人眼中的真实之地，就是顾长歌一直所说的本源界。 闻言，完颜修和白骨祖王，顿时如蒙大赦，浑身都是冷汗，哪里还有拒绝的念头。 刚才在提及到真实之地的时候，完颜修就感觉不对劲。 整个人的道境根基，差点被崩碎掉，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后悔不已。 这位来历神秘的禁地之主，肯定和那片真实之地，有难以化解的恩怨仇恨。 这样的人物，悠久古老，纵横无尽时空，睥睨无敌，修为不可思议、不可言说，身后理应有着一方至强真界作为底蕴支撑。 可为何会成为禁地之主，这其中绝对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除却真实之地外，恐怕苍茫界中，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存在，可以伤及到他了。 想通这些后，完颜修就很后悔，生怕彻底触怒到顾长歌。 不过好在，顾长歌没有怪责于他。 至于供顾长歌差遣，这个准备他早就有了，如今只要能够保全性命，就不错了，别的事情，以后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