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场大雨仿佛清洗了整座方晨市。 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了房间内。放晴了，又是一个全新的早晨。 方漓彻坐在床边默默地抽着烟，看着薄薄的雾霭在丁达尔效应中飘散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哲析的物品，手机里也没有哲析的消息，只有空气中微微飘来一丝浅浅的尿味好像述说着昨日的激情。 隔壁房间那一对又在翻云覆雨了，“咚咚咚”的撞墙声就像是在汇报平安似得，回答了方漓彻昨晚对于他们是不是在谋杀的猜疑。 “吵死了！” 方漓彻嘀咕着，打开袋子看了一下昨天买的衣服。袋子里是那件浅卡其色的毛衣，回想着在穿衣镜里戴着同款眼镜穿着同样配色情侣装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多好的一对情侣啊，我本应该飘零天涯却还是停留在你的怀抱。这件衣服先不急着穿，留到下次与哲析见面吧！ 方漓彻想到这小心翼翼地将毛衣叠整齐。然后换上一件新买的浅灰色西裤与白衬衫，系上一条黑色领带，收拾完毕以后急匆匆地跑去退房。 从楼梯走到第五层，侣行之家的前台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昨晚的中年人换成了年轻女人，画着浓浓的妆容做了猩红的长指甲，正叼着一支细支香烟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短视频，手边放烟头的易拉罐已经换了一罐，正在从罐口微微冒着烟。 方漓彻将钥匙放在柜台上：“618号，退房。” 年轻女人并没有叫人检查房间就将100元押金退还给了方漓彻。如今的方漓彻看起来独身一人不是公务就是出差的样子，或许是想着这房间反正没什么可以消费的地方，没有饮料也没有避孕套，就连吹风机都不提供。这男人总不可能把电视顺走吧？ 想着趁前台沉溺短视频没有反应过来，方漓彻快步离开了小旅馆。没想到飞鹰广场A座停车场距离这家小破旅店还不远，高原城市氧气较为稀薄使得方漓彻走一段路不由得停下来歇一歇。 奇怪了，昨天跟哲析在雨中散步竟然完全没感觉到累。 方漓彻重新坐上了蓝色宝马Z4以后，手机里突然传来了提示音。打开屏幕一看是来自SSR小站论坛的私信，零时边际发来消息问到：买套衣服就没声音了，在服装店上演试衣间故事被抓了，您？ 方漓彻看到消息回想到昨天在试衣间的故事，有些羞涩地笑了，对零时边际回复到：什么试衣间故事！我不知道啊，你整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零时边际：能Get到我在说什么，说明你脑袋里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漓彻好像是回到了少年时情窦初开的状态了，用手连着拍了好几次方向盘，深呼吸地调整心情回复到：是的，我昨天本来只想去买件衣服，没想到遇到了哲析，然后我一不小心又被她给上了（哭笑不得）。试衣间的故事2.0版本，但是安全降落。 不敢想象零时边际会怎么评价。方漓彻把手机扔在一旁，按下启动按键驾车驶离了停车场。 于渡凌看着午夜大飙克所说“试衣间的故事2.0版本”，心想这还能误打误撞猜中了。 想到哲析在论坛里所发的内容一次比一次过火，午夜大飙克以前写的小说充斥着大量的随地尿尿、尿湿内裤、圣水内容，甚至还存在过度纵欲和SM情节，以至于部分章节要特殊标注“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也不知道这两人见面会怎么做，但是猜想都知道肯定是很疯狂的一夜。向午夜大飙克发出消息：你还能活着就很不错了，我都担心读者-1！ 于渡凌这天没有去咖啡厅上班，于是在家里收拾着屋子。 戴上银边金属圆框眼镜，看着房间里堆积如山的库存，从自热米饭到速食意面应有尽有，现在经过一阵收拾以后被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上。这些自热餐每一包都可以顶一餐并且严格控制在500千卡的热量之内。 与前男友韩佩廷分手已经三年了，但是于渡凌依然时常想起韩佩廷说过的那句“小凌，你好胖啊”。于是在这三年来于渡凌严格控制食量调整，身材成功将体重控制在了55kg以下。 脱下身上白色的北极熊印花睡裙，于渡凌看着镜子里几乎赤裸的自己。脚上穿着一双肉色及踝短丝袜，下身只包着一条粉色渐变款的纸尿裤，这样好像几乎没穿却又穿了袜子和纸尿裤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羞耻感，而白皙柔软的胸部因为这种羞耻感反而让乳头微微立起。 早餐的无乳糖牛奶此时好像渐渐化成了尿意，轻微的尿意使得小肚子有着难以察觉的鼓起。反正还穿着纸尿裤不如就享受一下这种短暂的湿热吧，想到这于渡凌放松身体，听着难以察觉的细微“嘘嘘”声，就这样站在全身镜前尿在了纸尿裤中。 在房间里尿尿，这感觉好奇怪…… 于渡凌随手拿起放躺在床上的大鹅玩偶，除了喜欢这样柔软的触感以外，于渡凌对鹅和鸭造型的物件也是情有独钟。坐在床沿双腿左右蹬了两下以后脚上的鸭屁股拖鞋飞了出去，然后就抱着玩偶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私信里还是有很多的催更消息，于渡凌心想昨天都已经更新了这些读者还在催，真是过分热情了。 除了催更以外更是不乏见面邀请，于渡凌心想着，这些人说的都是被才华所吸引，实际上都在我发了尿内裤的视频帖子以后才找到的我！心里想着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当年也是人气作者的午夜大飙克可是说过他从没收到过见面邀请。 零时边际：拒绝！拒绝！拒绝！ 正在批量群发着拒绝，举报提示又闪烁了起来，点开一看居然是两名作者吵了起来。于渡凌仔细看着举报内容，原来是一名作者抄袭了另一名作者的文章但是做法还是比较隐晦，虽然不是很赤裸的直接抄袭但是抄袭总归是不好的。 作为在线的管理员只好介入调解了起来。 一番调解过后已经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着逐渐走向中午的阳光，想着出了名以后这些管理杂事和粉丝的热情加起来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于渡凌又随手拿起大鹅抱枕抱在怀里蹭着，躺在床上放松身体在纸尿裤里嘘嘘，贪婪地享受着两腿之间的温暖。 可是SSR小站论坛好像并不让于渡凌休息一样，提示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又是谁啊！？” 于渡凌哀怨地说着，只好再次拿起手机。 这一次是午夜大飙克的回复，很明显他对于昨天选的衣服非常自信：对了，话说来我相信这次的造型完全没问题！ 于渡凌回复到：所以你买衣服了吗？ 午夜大飙克：选了件浅卡其色的毛衣，跟哲析的情侣配色简直太搭了！我都迫不及待跟她永远继续下去，然后带她去感受海湾城的热浪。我们可以开着玛莎拉蒂在滨海大道飙车一直到逃离海湾城，然后在冬季暖阳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于渡凌心想你说什么海湾城的热浪和滨海大道飙车都不是重点吧，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编辑到：她的车居然是玛莎拉蒂？那你不弄个宾利可镇不住了（大笑）。你就是想着不可描述，明明满脑子淫虫，下流还不好意思直说。你逐渐从直男变成了拐弯抹角的直男了。 被一语道破，对方也有些尴尬。过了几分钟午夜大飙克才回复，把话题给岔开了：昨天更新的章节我看了，新小说可真是人均爱纸尿裤。我还依稀记得你曾经喜欢憋尿和随地尿尿。 于渡凌发去消息：难收拾啊（哭），如果有人替我收拾的话我天天在房间里随地尿尿。 午夜大飙克：我常跟行家讲“零时边际是我的偶像”，如果我们现实中认识我肯定是很愿意替偶像收拾的，可惜等到跟小哲析确定关系以后就只能天天陪着她了。不过她还没说过喜欢我，所以现在我还暂时单身，看一看偶像的兔兔……应该没问题吧？ 于渡凌低头看着身下的纸尿裤，心想这人一边炫耀跟哲析的浪漫故事，一边还想着看我的内裤。看来这小混混渣也是够渣的，不能太便宜他了！ 看着放在床边的白色安全裤，于渡凌想到了个好办法。起身穿上安全裤再穿上北极熊睡裙，拿出手机对着全身镜调整好角度，确定拍不到脸以后按下录像按钮…… 镜头里是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的短丝袜微微透出白皙的脚踝，稍微往上抬就能看到即使穿着睡裙宽松的睡裙都遮掩不住曼妙的腰身。 “喜不喜欢？想不想看里面？” 于渡凌贴着手机小声说着，然后裙子一掀开，里面正是一条像男士泳裤一样长度到大腿的白色安全裤！于渡凌憋不住笑说着：“还想看里面，你在想屁吃！渣男！” 确认以后发给了午夜大飙克，果然不出一分钟，午夜大飙克发来了一个崩溃的表情。 这时王娅倩打来了电话：“小于，下午五点左右我们要到梦炉工作室确认方案并且签合同。不过你要开车来我家接我了。” 于渡凌：“你的车呢，送去保养了吗？” 王娅倩愤愤地说：“没有，我的车昨天下午被撞了，刚才送到4S店维修去了。一会我给你看事故现场。” 挂断电话以后王娅倩发来微信图片。从图片判断，应该是王娅倩的保时捷帕拉莫纳在车道内正常行驶时，被原本停在路边停车位的一辆白色特斯拉Model3起步时撞了。 王娅倩发来消息： 她这车还是Performance高性能版，全城都没几辆同款车，没成想刚提车一天就撞了。 对此情形，于渡凌只得发一个流泪黑猫的表情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