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想到，刚学到的舞蹈技巧那么快就排上了用场。客人点名让我上台。在日文的菜单中，如果点了3万日元以上的课程，客人就可以指定那个女招待为自己跳舞。舞蹈一结束，就和客人一起上楼。 那天，指名我的是隔着两张桌子的阿拉伯客人，他像电视新闻里出现的那些卖石油的阿拉伯人一样，头上垂着白布，留着浓密的胡子。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真正的阿拉伯人，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阿拉伯人被两个泰国人像国王一样照顾着，看着舞台，有一瞬间，他转过头，和我四目相对。几秒钟后，阿拉伯人用连我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想~要~那~个~女~孩，让~她~给~我~跳~舞。”泰国客人马上叫来服务员传达指示，台上的舞者刚跳完我就登上了舞台。 这个意想不到的机会让我激动不已，但一走上舞台，我却意外地冷静。我按照秋子的教导跳着舞，在曲子的合适阶段性感地脱下礼服，每一个转身和每一个动作，都朝向阿拉伯客人。感觉我的身体和手像有意识般自己舞动着，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难道我生来就是个舞者吗?” 为了给自己勇气，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跳舞。舞动结束的时候，我知道阿拉伯人在热烈鼓掌。成功了。 我花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穿好内衣和礼服。从舞台深处出来的时候，阿拉伯客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令人困惑的是，两个泰国人也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小房间。 “不会吧，3个人一起，有可能吗。” 我强忍住想大叫的冲动，结果泰国人用泰币现金支付了菜单上最贵的课程费用，离开了小房间。 阿拉伯客人乍一看很自大，但其实很和蔼。他习惯了和女孩子相处，温柔爱抚着我，这使我有些放松。还有用肛门性交，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他的东西已经在我体内了，如此自然，我陷入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一个完成了变性手术的女孩。 在浴缸里，我用脸颊有节奏地爱抚着毛茸茸的胸部，时间愉快地流逝。看着墙上的挂钟，意识到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感到非常悲伤。他注意到我的表情，越发温柔地搂着我的肩膀，这样说道。 “嫁~给~我~吧。” 诶?他的意思是，嫁给我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是~真~正~的~女~性。” 总之我这么回答后，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说，我知道。 他用英语回答，我虽然不是完全听懂，但大致了解了一下，他住在一个叫UAE的国家，是个商人，有3个妻子7个孩子，像我这样让他放松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作为第4任妻子。是想迎娶我。 他还说，就算不是天生的女性，人口管理局的局长是他的朋友，很简单就可以给我办上居住证，等我做完手术成为完整的女人，没人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再把我带回他家。 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梦中被推拉着，根本无法判左右。自己已经在向女性转变的过程中，开始感觉这并不令人讨厌，但作为阿拉伯商人的第四任妻子，每天蒙着面纱过着平静的度过一生，也不是我希望的未来。 “是的，非常感谢您的好意。” 并不是说我不愿意。 我不是那种适合嫁人的人。 “我~喜~欢~你，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嫁~给~一~个~男人。” 以我当时的英语水平，已经竭尽全力了。 他始终很温柔，原谅了我的任性。 “如~果~你~改~变~注~意~给~我~打~电~话。”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又从厚厚的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想递给我，但我拒绝了。 穿好衣服一起下了楼梯。他把我没收的钞票递给女收银员。 “这~是~给~她~的~消~费，确~保~能~到~她~手~里。” 他说。 女收银员数了数钞票。“一~万~美~元~已~记~入~洋~子~的~账~户。”回答道。 他最后一次抱紧我，吻了我的脸颊，然后离开了小房间。 “洋子，你真厉害。一万美元相当于一百多万日元。怎么才能得到这么多小费呢?” “不会吧，有那么多。我明明拒绝了，说不要了。一万美元我不会要的，我会还给他的。” “别傻了，你还欠着钱吧?还上这笔钱，利息一下子就少了，以后会轻松很多的。” 的确，每月都要还两成的利息，还一万美元的话，每月就能减少两千美元的利息。这样一来，债务就能加速偿还，攒够做阴道整形手术所需的钱，也不再是梦想。 “是啊，虽然很心痛，但我非常需要这笔钱。” 下定决心后，心情变得轻松了。我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被一束明亮的光照亮了，在化妆间的镜子里，自己的脸绽开了笑容。 差不多就在那时，换衣服的时候，如果用衣服摩擦或用手触摸右边的乳头，就会像针扎一样疼痛。 “是进了细菌吗?” 我想，那样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好，就没在管它。 但是，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了。过了3天，左乳头也同样疼了起来，一碰到什么就疼得要跳起来。我很担心，就去找女医生商量。 “我刚开始做HRT治疗正好四周了，我想知道是否正常。” “这个HRT是什么 ?” “激素修复治疗。用雌性激素对你的身体进行女性化治疗。” “那么，这不是病吧。” “这是健康的证明。你仔细看看，乳头的颜色变深了，变硬了。还有，虽然还不明显，但胸部已经开始隆起了。” “这种针扎般疼痛是怎么回事?” “用不了几天你就不会痛了，不用担心。” 过了几天，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胸部时，发现乳头附近有点隆起了。 又过了几个星期，我的胸部变成了两座尖尖的小山丘，形状像小丑帽。因为形状很难看，感觉很尴尬，所以尽量不让同寝室的前辈们看到。 一天早上，我换衣服的时候，步美看到了我的胸部。 “太好了，洋子也进入青春期了。” “初潮已经有了吗?” 喜欢这类话题的沙耶香也加入了话题。 之后，我的胸部也在稳步成长，半年后，虽然胸部还小，但已经变成女性美观的那种胸部了。 “你很年轻，所以成长得很快。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它们能长多大。” 每个月末，对所有陪酒女郎进行定期例行检查时，女医生摸着我的胸部说。 “我大概能长到B罩杯吗。” “你知道B罩杯吗?洋子半年就能到这个罩杯了，应该能长到比B罩杯大一些，但不能保证。” 步美羡慕地说。 “真好啊，我如果靠激素就长这么大，就能省下做隆胸手术的钱了。” 那时，我开始意识到做阴道整形手术的必要性，犹豫着是否应该借钱也要尽快接受手术。像毛毛虫一样的阴茎残骸粘在我的身上，不仅会让人觉得不自然，有时还会妨碍工作。以前只要从礼服上摸一摸，就知道我的胸不是真的，看过我舞台表演的观众都知道我扁平的胸部，也不用过多解释，他们就能想象出我是有没有“茎袋”的身体。但是，现在他们看到我的上半身，会误以为我是完成变性手术的人，就买下了我，有时他们在楼上看到我的毛毛虫时，会露出失望的表情。这时我就需要道歉并解释，“我只做了睾丸切除，毛毛虫还在。” 说着拿出菜单给客人看，但是不了解这个词的客人，或者喝醉了的客人。 “知道了，知道了。” 话虽如此，实际上有时会在没有理解的情况下进到房间里。 我当初欠下的债，差不多快还清了。好不容易还了钱，不想再回到借钱欠款的时候了，这种想法很强烈。而且，如果一直伴随我成长的毛毛虫真的消失了，我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让我很害怕。我信任女医生的技术，或者说作为“同样是女性的某种感觉”感到某种尊敬，所以对手术本身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