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几日，在雪舍前双修的北如雪、秦明阳师姐弟二人都从这场双修中获得了不少长进。 秦明阳从北如雪的剑意当中感悟到了一种傲然，这种傲然是北如雪与生俱来的，她天生高傲，打小就认定自己练剑必有一番成就，于是凭借着这股傲劲，真的攀上了楚国无人能及的剑道高峰。 剑修，都需要有一股劲，只有这股劲，能帮助剑修在剑道上摧枯拉朽。 秦明阳的劲与北如雪不同，他自小就备受打击，但自己坚定不移。 这股坚定在他承受了十四年的打击下依然不变，甚至更为坚定。 而后十四年的这天，他涅盘重生，觉醒本属于他的真龙天赋。 于是憋了十四年的这股劲厚积薄发，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他的剑意便“嘭嘭”的涨，过关斩将，没有任何一个桎梏能拦下他。 感悟了北如雪的傲劲，秦明阳受益匪浅，今后，他的韧劲，还有这股傲劲，都会助他继续在剑道上披荆斩棘。 而北如雪感受到了秦明阳的这股韧劲后，便是惊为天人。 这股韧劲无比的强大，给她带来的冲击旷古绝今。 她不清楚秦明阳成长的细节，无法感受什么样的磨砺，能造就一股如此可怕的韧劲。 难怪秦明阳十四岁才开始修剑，就一飞冲天，眨眼间就两年，便几乎追上了她，甚至已经超越了她。 “你的这股韧劲，今后或许够我好好感受的了，”站在雪地里，北如雪凝视着秦明阳，认真道。 秦明阳自己并不能感受到自己这股韧劲有多令他人敬畏，在他看来，一切的困难固然可怕，但闷着头冲就行了，他并不觉得自己经历有多苦，也不觉得一朝得势，就要如何发泄回来。 他只是心里有母后和妹妹，自己不能一直当个废材，让母后和妹妹承受压力。 于是今天的这一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拥有了。 所以他回道：“师姐，过奖了。” 他是真的觉得北如雪过奖了。 北如雪凝视着师弟的眼睛，像要确认师弟是不是在撒谎，过了会儿，道：“你好像并不清楚你身上的这股劲有多可怕，当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你的这股韧劲。不过现在我知道，你为何在剑道上的冲劲能这么猛了。” “天赋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的人学东西就是快，但你说不上来他哪里出色。练剑也是一样，但剑修的这股劲，一般都能助他感悟剑意。” “这股劲，其实就是意，只不过需要一些无法言说的转化，把它变成真正的能杀敌的剑意。” “身上的劲越重，这个剑修的剑道造诣越不会低。” 秦明阳道：“师姐所言有理。” 忽然意识到自己给师弟讲了很多大道理，北如雪无奈的摇摇头，如今自己或许并无资格教他，因为他的天赋大概比她还好。 “我请你吃个饭吧，”北如雪道。 “宗门里的仙餐不便宜，让师姐破费了，还是我请吧，毕竟我还欠师姐一把灵剑呢，”秦明阳还记得当时的约定——北如雪冰释前嫌，他自己攒下积分兑换一把九品灵剑赔偿给北如雪。 九品灵剑已经是这世间极其顶级的武器了，一般拥有其的人无不是八境以上的大修。 若是八境以下的修士拥有一把九品灵剑，几乎可以说是打遍八境以下无敌手。 “不必多言了，我来请，”北如雪说的很决绝，接着又想起什么，道：“这把九品灵剑的约定也作废吧，你的积分自己好好攒着，换点自己需要的。” 秦明阳顿了顿，道：“那怎么可以，这是师姐放下秦楚之间芥蒂的条件，既然当初——” “不必了，”北如雪凝视着身前的某处雪地，两缕青丝在鬓角随雪风飘荡，“走吧，去吃饭。” 说完，不再给秦明阳说话的机会，飞身先离开了雪舍。 秦明阳在原地顿了顿，忽的一笑，似是明白了什么，而后也追了上去。 剑域之中，每座主峰上的各个次峰都有自己的饭堂，但在七座主峰的中间，还有一间豪华酒楼，价格和味道乃至功效都是顶级，一般弟子根本去不起，只有那些出身自中州大势力的弟子才有能力到这间酒楼花钱。 北如雪请秦明阳吃饭，选的便是这间豪华酒楼。 未几，两人就即将来到酒楼，他们在天空上，远远的就能望见不少衣着尊贵的弟子出入酒楼。 秦明阳、北如雪见过这其中不少人的天字碑画像，只不过出入这间玄缤酒楼，很少有人会穿上弟子袍，因为大家到这吃饭，一般都带有交际的意思。 来到酒楼前，门口有两名侍者，一男一女，秦明阳发现两人居然都有六境圆满的修为，心想不愧是剑域最豪华的酒店，两个看门的修为都如此高。 男的身穿大红长袍，女的穿着大红旗袍，十分的喜庆，也十分的华贵得体。 北如雪对这里的东西很熟悉，没有怎么惊讶。不少人请她到这里吃过饭。 两位侍者看到秦明阳、北如雪的面容，表情立刻从原本的微笑变得更为敬畏。 干这一行，都是识人无数，他们瞬间就认出了秦明阳、北如雪的身份。 “尊敬的两位天字碑贵客，请。” 他们向里面伸手，恭敬的摆了个请姿。 北如雪点点头，就踩着雪白的高跟先走了进去。 秦明阳见状，便也跟了进去。 酒楼内，装饰几乎都以红色为主题，宾客众多，一个个看着都非富即贵，出身不凡。 秦明阳、北如雪找了一张不靠中也不靠边的桌子坐下。 很快一位身穿大红旗袍的女侍者走来，递给两人一张菜单。 北如雪看了眼侍者，道：“给他吧。” 侍者将菜单递给了秦明阳。 秦明阳接过，看向对面这张美丽的面孔，道：“谢谢，师姐，你不先点吗？” “请你吃饭，你随意点你喜欢吃的吧，”北如雪道。 秦明阳看了下菜单，发现上面的菜都贵得离谱。 仙白菜汤，食材来自三百年的灵气白菜，售价五百万灵子。 一个简单的开胃素菜，够他在秦国四年的俸禄了。 烈火猪蹄，食材来自七百年的烈焰猪，这烈焰猪相当于一个六境的人类修士了。售价一千一百万灵子。 血阳虎肉，食材来自九百年的血狂虎，此虎实力相当于人类六境中后期的修士。售价一千六百万灵子…… 就看到这，秦明阳已经有些不敢往下看了。他到今天也就攒了不到三千万的灵子，要是他掏钱在这里吃，一顿饭就足够让他身无分文。 当然，他还有一些宝贝储存在须臾戒中，这些东西拿去换钱，也能得到一笔不小的灵子。 看着秦明阳的瞳孔在菜单上踌躇，北如雪雪白美丽的面孔上略浮现一丝困惑，道：“怎么了？” “师姐，这里太贵了，我怕让你破费，”秦明阳道。 北如雪张口欲说，一道黑色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二人旁边，不客气道：“没钱吃就不要吃，来这丢什么人？” 秦明阳、北如雪看向来者，此人身形修长，一身黑色锦袍，十分华贵，容颜俊朗白皙。 北如雪神情一凝，她认出了来者，此人乃是于风的哥哥，于魄。 她心想糟糕了，因为过去她还没和秦明阳和解时，就将秦明阳杀死于风的事告诉了于魄。 于魄很疼于风这个弟弟，一定会狠狠的报复秦明阳，她想借于魄之手，除掉秦明阳。 她没想到今天在这吃饭，居然正好碰到了于魄。 她本身与于风、于魄等人没什么往来，只是想利用于家兄弟，所以和于魄说完于风的死后，她就几乎没和于家任何人有过来往。 于风认得秦明阳，因为北如雪给他看过秦明阳的画像。 他站着，朝下盯着这张害死自己弟弟的人的俊脸，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宗门里弟子禁止打斗，违者重罚，他会立刻在这杀了秦明阳。 秦明阳并不知道于魄对自己的恨，他很不解此刻于魄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道：“我们认识么？” 北如雪不想秦明阳面对于魄的怒火，道：“于魄，这里是玄缤，有什么事，过后到外面再说。” 于魄对北如雪也毫不客气：“北如雪，别以为你能和我这么说话，我弟弟那么喜欢你，你却害死了他，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今天你还敢和这个小子一起坐在这，真不把我于家放在眼里，我今天把话放这，惹了我们于家，没有谁有好下场！” 北如雪听了，心中也是有些畏惧，于家是刑天皇朝的大家族，其家主于阵是如今刑天皇朝长公主的驸马。 于魄是于阵和长公主的大儿子，于魄的父亲是于风父亲的大哥，于魄也就是于风的堂哥。 若是惹上了于家，在刑天皇朝乃至刑天州都不会好过。 秦明阳并不清楚刑天皇朝的势力情况，不过现在他知道这于魄的身份了，他不打算让北如雪替他挡着于魄，便看向于魄道：“于魄，我并不认识什么于风，你说我杀了他，你得拿出证据。另外这里是宗门，你不要惹事，否则执法队一定会严惩你。” 于魄冷笑：“好小子，到这份上都能面不改色撒谎。你可能不知道，你杀了我弟于风的事，是坐在你对面这个女人亲口告诉我的，她就是想让我愤怒，借我之手除掉你。” “如今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两个昔日不共戴天的仇人，居然能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真是有趣。” 于魄虽然生气，但依然把握着音量，因为若太大声，酒楼的人会把他赶出去。于家在皇朝是大家族，但也不能够在剑域内随便惹事。 于魄当面把秘密戳破，北如雪嘴角抽了抽，但此刻显然来不及跟秦明阳解释，何况这件事，她其实很难解释，因为于魄说的并没错。 秦明阳道：“你不必试图离间我和师姐的关系，这些事我都清楚，但我们都决定冰释前嫌。其他你说的事，我都不知情，若没别的什么事，还请你离开吧，我们还要点餐。” 秦明阳理解北如雪当时有那样的行为，但如今他们已经冰释前嫌，这些他便不在乎。 此刻撒个谎，说他早就知道，来应对此刻于魄的为难，是更明智的选择。 于魄听完后，面色仿佛凝固住了，他注视着秦明阳的面孔，持续了好一会儿，想从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而秦明阳一直很淡定，没有任何慌乱。 于魄淡淡一笑：“于风怎么死的，你我心知肚明，好好吃饭，”他拍拍秦明阳的肩膀，就走开了。 于魄离开后，北如雪道：“这件事，我一直没想起和你说……” “没事，”秦明阳道：“当时那个情况，师姐有这种举动，我能理解，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不提过去的事了么？” 北如雪看了秦明阳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这么想，说道：“嗯，好。” “这于魄不好对付，他们于家在皇朝很强大吗？手伸不伸得到宗门里来？”秦明阳道。 “于家家主于阵是长公主的驸马，于魄是他们的大儿子，于魄自己的修为也不错，你有留意的话，能看到他也在天字碑上有着中游的排名。”北如雪道：“不过宗规森严，于家即便再强大，手也伸不到这里来，顶多于魄派几个小虾米来恶心一下我们，不足为惧。但若出了宗门，到外面执行任务，可就不好说了。” 秦明阳点点头。 北如雪又道：“还有一位，我也得和你提一下。刑帝，三十三皇子，他算是爱慕我，他对你的存在，十分的在意，或许暗地里，也会给你使绊子。他深得刑天皇帝器重，能耐比于魄大很多，尤其如今他知道我和你关系不错，他心里非常生气，你得好好提防一下他。” 听到这，秦明阳就有些苦恼了，“师姐，无形之中，我居然有了那么多的敌人，今天这餐饭还没吃，你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啊。” 北如雪也有些歉疚：“没办法，这些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无法改变，现在我们只能去应对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秦明阳拿起菜单看了眼，道：“师姐，这顿饭你还吃的下去吗？” 被于魄这么一搅，秦明阳觉得心情有些糟糕了。 北如雪道：“你点吧，有什么吃不下去的。” 秦明阳想了想，还是点了三道菜，加起来两千多万灵子。 上菜后，两人吃了起来。 北如雪道：“要想在剑道大会上拿下名次，不是件容易的事，以我们如今的情况，并不是很稳妥。” “嗯，师姐有什么高见？”秦明阳问。 “高见谈不上，总之起码修为和肉身都要到七境小成，剑意起码要到一境巅峰，相当于无空剑诀的黯灭剑意巅峰，否则我们在大会上根本没有竞争力。”北如雪道。 秦明阳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大会考察的是修道天赋和剑道天赋，到时选手们进入秘境后，第一关需要生存七日，这七日里，秘境当中会有多重危险，里面野兽横行，但弟子之间不得互相攻击，这是为了避免一些仇杀，以及一些高修为的弟子直接将修为低但剑道天赋高的弟子淘汰。 秘境当中野兽十分强大，动辄媲美人类七八境强者，且野兽本身单打独斗就强于人类。 要想生存七日，对本身的硬实力要求很高。 到了第二关，生存下来的选手进行两两对决，只允许用肉身力量和剑术以及剑意，这是对纯粹剑道天赋的考察。 经过这两关，最终决出的前十名优胜者，可以进入秘境内的剑冢，接受剑意磨炼，这是一种提高剑意极其之快的方式，最后能吸收多少，就看选手自己的造化了。 秦明阳和北如雪想进入前十，没有过人的修为和剑技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 秦明阳问道：“师姐有什么办法快速提升修为和剑技吗？以我如今的速度，只怕最后能到一境剑意圆满都够呛，修为的话，更是难办，我现在还没突破化神小成，大会之前，能到化神圆满都不错了，肉身也是一样，现在才霸气初期。” 北如雪道：“我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我现在是化神圆满，突破到冲天初期应该不成问题，但距离小成就有不短的距离。肉身也只是霸气大成，想突破七境长虹难如登天。” 秦明阳道：“看来师兄当初修为和肉身那么差，还能拿下名次，本事过人啊。” 北如雪道：“每年的选手不同，师兄也是剑意非凡，否则第二关也无法打败对手。” “嗯，”秦明阳点点头。 “吃完这顿饭，我们都得好好想想办法了，”北如雪道。 “是啊，”秦明阳道。 吃完饭，回到雪玉峰，在自己的住舍里，秦明阳好好琢磨了一番。 以如今情势来看，他这样无疑坐以待毙，在大会开始后，自己一定无法拥有能拿下名次的实力。 但现在他也显然没有任何破局之法，所有加快实力提升的方法已经用尽了，他的进步速度只能是这样了。 想要更好的功法，那就得九品了，那样的功法，如同神技，先不说宗门里有无，即便有，他也没资格染指，功法也未必适合他。 若非说有，那就是于家的情绵决。 当年从于风手里获得的情绵决，他能感受出这是一本残篇，并不完整。 不完整，已经具备七品功效，若完整，很可能突破八品，跨入九品。 再看于家乃刑天皇朝大势力，这样的家族，若无一本九品功法坐镇，显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完整的情绵决，极有可能是九品功法。 若他能获得完整情绵决，加以他万中无一的双修天赋，必能爆发惊人的修炼速度，在大会开始前达到冲天、长虹双七境小成，不是梦！ 但他不可能从于家手里拿到情绵决，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出一个可行之法。 于魄手里大概有，除非他有办法夺走于魄的须臾戒，但这样的公子哥，身边高手无数，他不可能做到。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坐在雪舍里的床上，秦明阳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待在宗门，绝无一线生机，到外面广阔的天地闯闯，兴许还有机会。 他打算去接个随机任务，一这能避免刑帝和于魄的追杀，对方不清楚他到了哪个任务点。 二，不管去到哪个地方，总归有一线曙光，兴许就碰到了什么秘境或者天地宝藏。 中州毕竟广袤无垠，仍有许多未被人类踏足、挖掘之地，这里面就隐藏着无限的可能。 想通了，他便马上前往了七座主峰中心的大厅，一路上，他能感受到一些眼光紧紧的停留在自己身上，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刑帝、于魄的狗腿。 他可以预想到，只要他去了一个明确的任务点，这些人会立即在他离开之后查看，而后报给刑帝、于魄，刑帝、于魄便会立即派出他们的手下，前往任务点，对他展开攻杀。 进入大厅，来到台前，找到管事，他道：“你好，给我安排一个随机的实力要求低于七境小成的任务点。”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遇到七境小成以上的对手，他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确定么？你的境界可还没到七境，”管事对秦明阳这个天字碑前十的骄子也略有了解，知道他如今境界并不高，倘若直接前往七境的任务点，恐怕会有危险。 “我确定，我深思熟虑过了，”秦明阳道。 看了秦明阳一眼，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管事便随机抽取了一个任务木签，递给了秦明阳。 “多谢，”秦明阳把木签收进须臾戒，离开了大厅，前往宗门岛屿下的传送阵。 这里人来人往，无数的人从传送阵离开，无数的人从传送阵中回来。 传送阵本身被划分为多个小的独立传送阵，秦明阳给了钱，便进到自己的传送阵中，打开自己的木签，上面所写之地为龙渊之南。 看到这，秦明阳心中惊了一下。 任务点居然是上古战场——龙渊，无数的强者尸骸坠入龙渊之中，那里怨气极浓，人类都不敢靠近，里面的妖兽十分之强。 龙渊本身大小就有一个州，在它东南西北的四个州里，几乎都是山林和妖兽，无人居住，直到四个州的远离龙渊的边境，才有少许的人烟。 任务要求是带回一头龙渊特有的妖兽——黑毒兽的尸骸。 木签下方还细写道，要求是一千三百年之上的黑毒兽。 “一千三百年，实力可相当人类七境小成修士了啊。” 秦明阳感受到了这次任务的不容易。 再下方，还写道，黑毒兽体内蕴含了浓郁的龙渊特有的怨气，肉身强悍，实力强大，若被其抓伤，怨气就会侵蚀身体，造成巨大的后遗症。 “对付这黑毒兽，还得小心其爪子。” 将木签看完后，秦明阳定了定心神，心神沉进了传送阵之中，一瞬间，他感受到浩瀚的世界任他旅行，他选好了中州中心以南的雄丹州，这是传送阵能到的最靠近龙渊的人类地盘了。 到了雄丹州，往北飞，便是龙渊之南的龙南州，在龙南州往龙渊方向深入，便是任务点了。 启动传送阵，伴随一股眩晕和一种全身被神秘力量包裹的感觉，秦明阳不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等他醒来睁开眼，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传送阵。 他选的是雄丹州北边振华皇朝中的传送阵，所以此刻到的应该是振华皇朝的皇城外。 振华皇朝能拥有传送阵，应该也是雄丹州的顶级大势力，虽然名声不大，他远在刑天州未曾听闻，但中州本身卧虎藏龙，强者如林，所以这振华皇朝以及雄丹州也必然有不少强者。 走出传送阵，此处是振华皇城外，四处山林，此地也是人流密集，秦明阳发现自己与这些人的穿着风格大不一样。 人群中，他也发现不少穿着风格不是振华的人，这些人想必也是来自中土各地的人。 振华本地人对他们这些外地人的到来也都见怪不怪，毕竟身为一个大皇朝之人，平日里也见过不少外地人。 秦明阳没有在此地多留，便往北边赶路而去。 振华皇朝本身就在雄丹州北边边境，秦明阳飞了几天就出了雄丹州，进入了龙渊之南——龙南州的疆域。 这里明显人烟稀少许多，也不再有人类的大城池，到处是山林江河，暗处都能感受到妖兽的气息。 秦明阳开始警惕起来，在这里越往北，就越靠近龙渊了。 龙南州的北边边境，就是龙渊的南边界。 就这样又赶路了几天，期间秦明阳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但这里还不是龙南州的深处，碰到的人和妖兽并不强，所以他解决起来也并不棘手。 虽然这几天都没有找到黑毒兽的身影，但他发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自从踏进龙南州开始，他心里就出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他以为是心慌、畏惧，毕竟自己身处险地。 但随着越往北，这股感觉越浓，他感受得越清晰，他发现这感觉并不是心慌畏惧。 虽然他仍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感觉，但他感受到，这股感觉让他变得安心，并且像在吸引着他，继续往北深入。 到这，他意识到，或许这就是龙渊散发的一种陷阱，但他又从未听人谈起过踏入龙渊，就会出现这种感觉。 “不管如何，小心点就没事了。” 这三天，他也发现在这片山林中，孕育着不少的天材地宝，很多都是他没见过叫不上名的。 这些宝贝无一例外都是大补之物，随处一种或许就值得起几百万灵子。 这样的宝贝放在外界必然是被哄抢之物，但人们畏惧龙南州中的妖兽，以及这里潜藏的危险，所以很少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采摘。 秦明阳既然到了这里，自然就不愿空手而归。 他将所见的灵药统统收进自己的须臾戒之中，有几株火属性的他当场就吞咽而下，开始吸收。 这几吞，就是两千万灵子的价值。 灵药的精纯能量在体内不停化解，秦明阳的肉身不断得到淬炼，真气不断得到充实。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秦明阳道：“按照这进度，在这待上不到一月，恐怕我直接就能晋升化神、霸气小成。” 其余他不适合吞服的，到时候回到宗门，卖给宗门，能得到不少的积分。 但并不是每一样所见的灵药他都能染指，一些灵药附近有强大的妖兽守护，他没有冒然抢夺。 这里妖兽众多，若是引起大动静，到时他面对的可能不止一头妖兽。 完成这项任务，他能获得一千万积分。 一般七境小成级别任务的奖励不会超过一百万积分，但这项任务并不一般，一是黑毒兽本身就难寻，出没在龙南州深处，且自身非常强大，二是龙南州是妖兽的地盘，极为危险，寻常弟子极易有来无回，三是这里充斥着上古屠龙战争遗留的各种怨气，弟子若疏于自保，被怨气侵蚀，极可能根基受损，就算最后完成任务，也得不偿失。 一千万积分，非常之多。兑换一把九品灵剑所需积分是三亿积分，一千万积分相当于三十分之一了。 但秦明阳也不是非得完成任务，他来这里是碰碰运气，若是黑毒兽太过强大，任务太过危险，他可以放弃。 就这样又行路了几天，他收集了不少灵药，自身的境界也逐渐逼近化神、霸气小成。 终于，这一天，他看到远处，有一片笼罩在黑雾中的山林。 这很符合黑毒兽居住之地的特征，秦明阳加速赶路，打算看看这黑毒兽到底有多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