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玲珑走到龙阳近前盈盈拜倒，柔声道：“多谢殿下救命大恩。” 膝行两步继续道：“奴婢也不知怎么招惹了公主殿下，竟叫她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前面的话龙阳毫无反应，直到提及龙葵时，他才忽然动了，一把掐住玲珑的脖颈：“孤的妹妹也是你能置喙的？” 玲珑呼吸困难，不敢拨开龙阳的手，只能断断续续地道：“殿下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以为殿下能为她用这么珍贵的药起码对她是有些不一样的，可是龙阳一次次的行动又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 就好比此刻，龙阳松开她后竟然还拿出绢布擦了擦手。 玲珑被这个动作刺痛了眼。她是脏，可那又如何，她终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龙阳斜睨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她的欲望和野心全都写在了脸上。他心中一阵恶心，可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还是忍住了。 “起来，沐浴后过来回话。” 玲珑惊异过后，突然一阵狂喜。 龙阳倚靠在床头，寝衣前襟松松地系了个结，透过领襟轻易便看到覆盖了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腹。 玲珑沐浴完回来便看到如此场景，这个天神一样的男人终于要属于她了。 她看见那个男人冲她招手：“过来。” 玲珑低眉顺眼地走到他身边，伏在他的脚边：“求殿下垂怜。” 龙阳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一会才道：“过来孤这里。” 刚一靠近就被他抓到近前，按住她的头往下，没有任何怜惜地提起腰身冲了进去。 玲珑头皮被扯得疼痛无比，可这些和她以前经历过的要好上不止万倍，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还有着那些男人都比不上的无上权力。 她顺从地张嘴，含住那柄利刃。 那利刃破开口子后就随着主人的动作在其间横冲直撞地耍弄。 一时到了喉间，满含戾气的动作催得玲珑顿生呕意。 殿门并未关严实，留出的门缝间似是闪过一道红光。 龙阳看到了：“张大点。”他拍拍玲珑的头命令道。 玲珑只能继续张大缘唇，似要努力将下面的囊 袋也含进去。 龙葵颓然地看着门缝透出的画面，眼泪无知无觉地流了下来，那泪中还含着点点红光。 自虐般地盯着殿中暧昧纠缠的场景看了一会，眼泪划过的痒意让少女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泪中的红光让她苦笑不已。 是灵气溢散。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灵气会随着她的泪水溢散出来。 从恢复灵气的那一刻她就有所预料，自己很有可能还是剑灵之体。 魔剑一日不归，她就一日处于危险当中。 灵气溢散对她来说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恨不得立时就消散在天地间，这样总好过看见哥哥和别的女人…… 或许哥哥也是希望她消失的吧，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总是缠着他，让他为难动怒；原来哥哥说的画中的人不是她是真的，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她擅自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如今他们都回不去了…… 龙葵胡乱地想着，再看向已经纠缠上榻的两人，她终究还是无声地来，又无声地离去。 龙阳自感受到龙葵的气息开始，就强令自己忍下对身前女人的厌恶，压下她的头…… 原谅哥哥不得不这么做，你绝不能和我陷入一样的深渊。 龙阳狠狠地眨眼，眨去眼中的泪意，翻身将玲珑扯上了榻，正欲进一步时，忽然那道他无比熟悉的气息消失。 她离开了。龙阳想着，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只余上臂撑着身子悬离玲珑半身的距离。 玲珑疑惑男人突然停下的动作：“殿下？” 这一身叫龙阳眸中再次迸出凶光，他不再那样温柔和她缠绵，而是钳住她的手，将她翻过身子压在榻上，从后面嗅着她的脖颈，口中喃语道：“龙葵。” 龙阳上面轻嗅她的发丝，可下面却毫无动作。 那若有似无的声音还没传进玲珑的耳中就消散，叫她只听见了一声模糊的“龙”。 玲珑娇声答道：“殿下，我在呢。” 背上的男人并不理她，只一味地在她的臀间起伏动作，没多久浊液就泄了她一背。 还没等玲珑缓过神来，龙阳便起身唤道：“姜泰，给我把榻上的东西全都换掉。” 玲珑就这样维持着错愕的表情被姜泰带进来的人连着榻上的床褥一块抬到了偏殿。 刚刚的柔情蜜意好似全然不存在一样，男人穿好寝衣批好外袍就又做到了案桌前。 玲珑只能安慰自己：有这样一夜就够了，其他的还要缓缓图之。 片刻后，景阳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模样。 姜泰上前道：“殿下可要给玲珑姑娘赐下汤药？” “不必。” “那也好，这样说不定老奴很快就能为殿下看顾小皇子了。”姜泰乐呵呵地道。 龙阳抿嘴不言。 一想到龙葵伤心离去的模样他就心如刀绞，这都是他希望看到的，也是他亲手促成的，更是他应该承受的妄背伦理的代价。 经此一遭，龙葵可能永远都不会踏入景阳殿了。 如此，也好。他们也能各归各位。 他故意在龙葵快睡醒时才去看她，就是为了引她夜晚前来。 他预想好了一切，却没想到真正将她推开时，他会这么痛。 起初只是一种钝痛，待逐渐意识到她恐怕是真的恨透了他这个哥哥时，那种钝痛就发展成了一种摧心折肝的折磨。 要不是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只怕在龙葵离去的时候就会上前将她拉住，为她拭干泪水，告诉她他早就为她陷入了疯魔，甚至比她还要早。 …… 龙葵神思恍惚地离开了景阳殿，一路走灵气就一路溢散，等到了御花园那处小花圃的时候，她的掌心，衣服前襟都已经满是星星点点的红色。 整个御花园黑漆漆的，只有宫道上缀的几盏烛灯在黑夜中泛着冷光。 梓姜睡梦中醒来想去看看自家殿下，进到殿内却发现榻上空无一人，她找遍了整座紫英殿，这才猛然想起在御花园找到龙葵的场景。 她抱着龙葵的外袍赶到御花园，一眼就看见那幽幽黑暗之中浑身璀璨的人。 梓姜跑到了近前，看见的就是龙葵满面泪痕，伴着泪水留下的正是让她看起来无比璀璨的点点星辉。 她本能地感觉不能让龙葵继续哭下去：“殿下，您别吓我。您这是怎么了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梓姜一边拼命大喊，一边用手不停地给龙葵拭干泪水：“您别哭了，奴婢求您了。殿下殿下，您听奴婢说，奴婢已经叫人去回禀太子殿下了，这宫里有谁让您不痛快，太子他都会给您撑腰的。” 可她无论怎么劝，龙葵都毫无反应。 眼见龙葵泪水越流越多，灵气流失越多，脸色也越加苍白。 梓姜无法可想，只能手忙脚乱地将龙葵脸上的泪水往上接，又试图捂住她的眼睛让她不再流泪，就像是拼命留住她不断流失的生命力。 “殿下啊，您看看我啊，您这是怎么了啊？”平时处事稳重的紫英殿掌事宫女此刻就这么跪在龙葵的面前哭得绝望。 “谁能来救救我家殿下啊？来人啊……” 正当梓姜陷入绝望，以为自己就要失去自家殿下的时候，龙阳带人赶到了。 在听到紫英殿来人禀报的时候他还只当作是龙葵还未归而已，可是很快御花园附近值守侍卫就来报称公主殿下受伤流血不止。 他当即就慌了神，匆匆赶至后亲眼所见的场景却让吓得他魂飞魄散。他只能飞快地出手从后面敲晕了龙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