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但是帝国的医疗行业也是被财阀垄断的，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服务贵的吓人。 而且Omega的专科门诊还不在居民基础医疗保险的范围内，她去一次医院，她的存款能少一半。 黛娜看了看自己可怜的存款，立马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 还是等今年Omega协会的全体职工体检吧。 今天是周日，但因为昨天的不愉快经历，她今天不打算出门。 去食堂打包了中饭回来之后，她一边看新闻一边吃饭。 新闻上正在直播国王莫雷尔的葬礼仪式。 国王去世有一套繁复的礼仪流程，要持续整整七天时间。 七天之后，国王下葬，下葬的第二天紧接着新国王的继任仪式，又是另一个长达三天的流程。 今天是仪式的第二天，还没正式继任的新国王会主持追悼会，招待第一波前来吊唁的宾客，一般这些宾客都是家族和财阀的重要成员。 黛娜点开直播时上午的流程已经快要结束了，镜头正在环绕宫室拍摄出席的宾客。 画面里是清一色的或深或浅的黑色，在这一片黑色中，王室的金发是最醒目的。 她几乎是立马就在王室的队列中，找到了身材颀长的瑟维斯。 不只是黛娜的目光被瑟维斯所吸引，连镜头也在瑟维斯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秒。 画面中的瑟维斯微垂下眼帘，眼尾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湿红色，神情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瑟维斯真的很适合当一个Omega。黛娜大不敬的想。 镜头从瑟维斯身上移开之后，黛娜很快又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是她上次在酒店大堂遇到的alpha，也是她第一次春梦的幻想对象。 这次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 但正因为剪裁太合身，质感极佳的面料把他健硕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来，黛娜一时间只能想到西装暴徒这个词来形容他。 Alpha面容整肃，站在队列中靠前的位置。 黛娜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看站位，他在家族中应该有不低的地位。 镜头继续移动，黛娜很快见到了另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乔舒亚也穿着黑色的西装，同样剪裁合身，能看出他身上恰到好处的锻炼痕迹。 但这种锻炼痕迹和刚才的alpha一身连西装都掩盖不住的力量感，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乔舒亚也站在队伍前列，他神色寡淡的正和旁边的人小声交谈着什么。 镜头扫过全场，最后重新回到国王的水晶棺上。 黛娜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动叉子了，打包盒里的肉酱面都要坨在一起了。 吃完饭，直播也结束了，接下来的餐会不会对外直播，下午则是直播放国王莫雷尔在位时的功绩纪录片。 不过黛娜仔细回忆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竟然找不出一点莫雷尔值得夸赞的功绩。 但也因此，她对下午王宫的宣传人员能弄出怎样的纪录片都开始期待起来了，他们总不能把莫雷尔找的beta情人一一罗列出来当作功绩吧。 不过真的等到下午看到纪录片，黛娜失望又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一片鼓吹出来的太平盛世。 很没劲。黛娜只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直播。 在家宅了一天，黛娜傍晚去买饭时顺便把干洗好的连衣裙取了回来。 这件连衣裙是前几年的款式，官网已经不再售卖，但二手的价格也抵得上黛娜小半年的工资。 黛娜纠结再三，还是没有把连衣裙转卖，而是套上防尘袋挂进了衣柜的角落里，连同黑色的情趣内裤，她也洗干净晾干放进了抽屉角落里。 周末稀里糊涂的结束，国王葬礼仪式还在继续，但黛娜还要照常上班。 她今天到办公室也很早，给她体验券的同事一到办公室，就过来问她周六的约会怎么样。 黛娜如实回答：“没去成，周六国王去世之后，帝都所有的军官都被召集回去了。” 同事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噢，差点忘了，不过周六那天被召集的都是去执勤的，我家的今天才要去王宫。” 黛娜对同事话里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笑着说：“不过还是谢谢你的体验券，我这辈子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服务呢。” 同事满意的笑了起来，“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券我再送你好了，平时你也没少帮我的忙，应该的。” 国王葬礼仪式的最后一天是周五。 一周一晃而过，这一周奥利弗都没怎么找过黛娜。 周日和周一黛娜还和他简短的聊了两句，但从周二开始他就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 以黛娜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收到Omega协会的匹配成功通知了。 意料之中的发展。黛娜在些许失望之余，还有一点如释重负。 作为一个几乎没有信息素的Omega，她其实很担心结婚后她的alpha会遇到匹配度更高的Omega。 没有她的信息素的约束，她的alpha会很容易被匹配度更高的Omega所吸引。 但一般情况下AO伴侣是不能离婚的，如果她的alpha真的在和她结婚后遇到了心上Omega，她恐怕就要成为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恶毒女配了。 可是她要是不当罪人，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去前线当军妓了。 相较之下，黛娜还是觉得当恶毒女配比较好。 她从周三就开始思考，有没有除了相亲之外的办法，能让她找到一个alpha结婚。 但是她办法还没想出来，她先在周五收到了奥利弗的消息。 奥利弗邀请她今天晚上见面，还解释说他前几天实在太忙，没空和她聊天，希望她能原谅他。 黛娜也不知道奥利弗真的忙，还是他和匹配上的Omega进展不太顺利。 大部分Omega在十六岁录入信息素之后，很快就会在alpha匹配库中找到匹配对象，一般还会有不止一个。 在Omega年满十八岁能登记结婚之前，有两年时间从这些匹配对象中挑选出自己心仪的alpha。 当然，一般情况下alpha也会和多个Omega的匹配度达到60%以上，他们也会进行选择。 但是因为Omega的数量只有alpha的三分之一，家族、财阀和王室的Omega一般又不会进入Omega协会的匹配库中，这个选择过程往往是Omega掌握主导权。 而Omega选择alpha时，大部分会更看重alpha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其次才是信息素匹配度。 像奥利弗这样出身普通，花了十几年才好不容易攒够贡献点的alpha，在这个选择过程中是没有什么优势的。 黛娜正因为太清楚奥利弗吃回头草的原因，她在答应奥利弗的时候都有点心酸。 奥利弗是被人挑剩下的，但她连被挑选的资格都没有。 黛娜一边怀念穿越前只有两个性别的世界，一边提早了半个小时下班，回宿舍换了件更适合约会的连衣裙。 不过不是上次造型工作室送她的连衣裙，她现在觉得奥利弗不配她穿这么贵的裙子去见他。 奥利弗是开车到她单位门口接她的。 几天没见，两人见面时的氛围远没有上次分开时这么好，黛娜总感觉奥利弗有点心不在焉，对她的目光还有点躲闪。 估计前两天他都在热烈的追求自己匹配上的Omega，说不定现在还在追，但他看追上的希望不大，他又耗不起时间，在拿她当备选。 Alpha缴纳贡献点获得的进入Omega匹配库的资格是有时限的，初始缴纳有三年的匹配期。 三年之后如果还没找到合适的Omega，之后的每一年都要缴纳不少贡献点继续留在匹配库里。 如果不缴纳，alpha不仅会被移出匹配库，连和Omega结婚的资格都会被取消。 AO伴侣这个扭曲的制度不仅对Omega是剥削，对普通的alpha也是剥削。 同为被剥削者，黛娜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倒不至于因此对奥利弗生气，但她也不再主动找话题缓和气氛。 车上的气氛逐渐尴尬起来，奥利弗像是才察觉到黛娜的情绪不对，轻咳了一声说：“抱歉，我刚才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黛娜礼貌的微笑：“没关系。” 接下来奥利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黛娜说话，主动讲一些工作上的趣事，两人之间的氛围也缓和了不少。 天色渐晚，奥利弗才带着黛娜抵达目的地。 是一家门面装修的很好的清吧，位置比较偏僻，但生意似乎很好，这个时间点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我们来这里吃晚饭吗？”黛娜有点疑惑。 “啊，嗯。”奥利弗看起来又在走神了，“这里有晚餐供应，酒也不错……明天就是周末了，稍微喝一点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