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Omega向来视她为异类，很少和她一起玩。 办公室里的同事也只是同事而已，而且这些有身份背景的Omega向来看不上平民出身的alpha。 激动一下子冷却了，黛娜放下手，正好电梯已经到三楼了。 这次演讲的主题是关于Omega洗去终身标记后遗症及其创伤修复的研究，这是个相对热门的研究。 也是黛娜这个Omega协会的员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关于Omega洗去终身标记后遗症及其创伤修复的研究，在伊甸药业目前正在进行的数十个研究项目中的优先级并不高。 乔舒亚今天中午的午餐时间被拍卖给了一个收藏家，对方鉴赏能力很一般，名声全靠营销，拍下他的午餐也只是营销的一环。 但乔舒亚并不在意，他也只是在用拍卖午餐时间来营销自己而已。 他是在午餐时间结束，和这位半吊子的收藏家握手告别之后，才知道他的下属擅自把他的海报挂在了酒店的大堂，还声称楼下的讲座会有神秘嘉宾出席。 乔舒亚很少出席这种没什么价值的商业讲座，他的助理也没有给他安排这个日程，只是另一种玩文字游戏的营销手段。 但乔舒亚觉得他们做的很烂。 他下午还要去伊甸药业旗下的综合型医院视察，没时间给下属兜底，当然他也不会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乔舒亚让人把他的海报撤下，简单提供了几个补救措施的建议，最后在电梯里告诉他们，等讲座结束之后，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电梯里没人敢说话，乔舒亚相当习惯这样的气氛，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感觉到了一个Omega的存在。 乔舒亚的精神力评级是S，体力评级是A，如果他选择从军，他现在至少会是少校军衔。 事实上，乔舒亚也是从帝国军事学院毕业的。 帝国军事学院是全帝国最好的军事学院，没有之一，从学院毕业的毕业生一进入军队就是少尉军衔。 在帝国军事学院，出身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家族还是王室成员，在学院内能获得的优待都相当有限。 乔舒亚当年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的。 他当然也在学院接受了严苛的Omega信息素干扰训练，而且在这门课程取得了学院历史上第二优异的成绩。 第一名是比他高两届的阿诺德·奥格斯特。 但在数年后乔舒亚获得进入Omega匹配列表的资格之后，他才发现他能在Omega信息素干扰训练中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大概也得归功于他的天赋。 他和奥格斯特一样，数年来一个和他们信息素匹配度达到60%以上的Omega都没有。 Omega协会给AO伴侣开结婚证明的条件之一是信息素匹配度达到60%以上。 低于这个最低值，Omega和alpha之间的终身标记将不足以抵消其他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对他们的影响。 而同样的，低于这个最低值，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对对方的吸引力也会很低。 曾经有几个正处在发情期的Omega向他自荐枕席，但他却只是叫来了私人医生和Omega协会的人，然后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Omega。 在乔舒亚看来，普通人的AO婚姻本质上就是信息素的结合。 家族和王室或许还有政治的考量在里面，但财阀高层的位置不是子承父业，只有财富能继承，联姻就变得十分不必要。 他只是想找一个能让他体会到传闻中AO结合时产生的极致快感的Omega而已。 乔舒亚自认为只是个俗人，他并不热衷于禁欲磨练自己的心性，但他也不愿意找没有吸引力的Omega和beta将就。 数年的等待快磨光了他的期待，直到电梯门打开，他看到了一个Omega。 一般情况下他很少注意到人群中的Omega，缺乏信息素吸引的Omega对他来说就和beta差不多。 但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 她看起来是个相当标准的女性Omega，身量娇小，长相温婉，手腕细的像是一折就断。 但是他没有闻到她的信息素，或许是因为她后颈上贴的那张抑制贴的。 在看到抑制贴时，短暂出走的理智回归，乔舒亚想起Omega协会的规定，未被终身标记的Omega不能独自出门。 这是个有主的Omega。 乔舒亚在从这位Omega身边走过时，感觉到了一点细微到难以察觉的alpha的信息素。 他应该是被某位在待匹配列表上，优先级高于他的alpha给截胡了。 有点遗憾。但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乔舒亚坐上车离开酒店的时候，黛娜也走进了举办讲座的宴会厅。 这次的讲座意料之中的无聊，主讲的教授是个alpha，虽然他研究的是Omega相关课题，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alpha的傲慢。 会场里只有极少数的几个Omega，没人对这种傲慢提出不满，黛娜也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下午视察医院的工作对乔舒亚来说，和带薪休假没什么区别。 他配合的合影，发表简单的讲话，象征性的慰问病人，最后被院长送上车。 直到他的车离开医院，他的助理才告诉他，刚刚奥格斯特正在医院进行体检。 医院对病人的档案隐私有保密义务，即使乔舒亚是这所医院的实际管理者也不能例外。 这也是权贵们格外青睐伊甸医院的原因之一，他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隐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泄露。 助理只知道奥格斯特预约的是精神力研究方面的专家，但是在初步会诊后被转到了信息素研究方面的专家。 这很稀奇。或者说，奥格斯特会出现在伊甸医院，本身就是件稀罕事。 大部分家族出身的军人会更倾向于选择军队的医院，而不是面向他们家族身份的伊甸医院。 其中牵扯到很多家族特有的颜面地位之类的问题，因为家族内部的竞争并不比财阀内部小。 家族的资源有限，而家族成员庞杂众多，他们也需要衡量将资源倾斜到谁的身上，这时候军功就成为很好的考量标准。 换句话说，家族成员很喜欢在军队外强调自己军人的身份，又很喜欢在军队内强调自己家族的出身。 不过客观的讲，军队的医院也不差，只不过和伊甸医院专攻的方向不同，并且伊甸医院很注重病人隐私。 但考虑到奥格斯特一开始选择的军队医院更擅长的精神力专科，乔舒亚合理怀疑奥格斯特是看重了伊甸医院的隐私性。 奥格斯特的身体出了一点不能被公开的问题。 乔舒亚认为这个信息相当有价值，他已经在考虑给这个信息找一个愿意出高价，又不会牵连到他的买家了。 他要找一个冤大头敲一笔。乔舒亚在心里思考人选。 阿诺德·奥格斯特是奥格斯特家族年轻一辈中成就最高的alpha，没有之一。 更武断的说，在所有排得上名号的家族的年轻一辈里，阿诺德都无人能出其右。 乔舒亚其实是认识奥格斯特的，两人在帝国军事学院短暂的在学生会中共事过一年。 奥格斯特比他高两级，他刚进入学生会当干事的时候，奥格斯特是会长。 干事和会长之间没有很多产生交集的机会，不同年级之间的课程安排又差异很大，在学生会外乔舒亚更加没有结实奥格斯特的机会。 但在乔舒亚进入学生会的第二年，学生会内干部换届，乔舒亚申请当部长。 帝国军事学院学生会的履历是很有价值的，几乎所有干事都提交了竞选部长的申请。 乔舒亚当时的部长并不喜欢他，尽管他的能力有目共睹的出众，他的部长还是把他压到了副部长的位置。 后来是奥格斯特驳回了部长提交的意见，给了乔舒亚他应得的部长。 之后奥格斯特离开学生会，前往前线实习参战。 数月之后，还没正式毕业的奥格斯特因为立下卓越战功，被破格授予中尉军衔。 乔舒亚从未自作多情的认为奥格斯特是因为密切关注着他，赏识他的能力而给予他应得的正义。 他只感觉到了奥格斯特的傲慢。 因为生来就拥有一切，优渥的出身，卓绝的双S潜质，天平从一开始就往他身上倾斜，所以奥格斯特从不吝啬于匡扶正义。 乔舒亚并不讨厌奥格斯特，他和大部分帝国居民一样景仰这位传奇中将。 尤其是在奥格斯特很快能给他带来一笔预期之外的零花钱的时候。 乔舒亚在傍晚给他的消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买家，对方爽快的付了钱，而他拿这笔钱投资了另一个他最近在关注的项目。 这个消息并不完全保密，只要有心去打听，其实不难知道，他卖的只是个时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