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桂芬姨说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季柠很怕热，也很容易出汗，几缕发丝贴着光滑的脖颈，看上去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津津的，她站在风扇底下，将背心微微拉开，让清爽的风从领口处吹送进去。
随着她的动作暴露出来的，还有一道雪白的细沟。
“嗯……”季峋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喉结又滚动了几下，目光移开后还是无可抑制地扫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空气都似乎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他很少话这么少，季柠觉得奇怪，便转过头去看他，“那我们晚上是吃什么？你想自己做，还是点外卖呀？”
“随便你。”季峋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偏过身，拿起了柜台上的头盔，动作自然地挡在了腿间。
这样她就看不到，他胯间那已经硬得不像话的物件了。
季柠倒没注意他了，想着冰箱里还有些食材可以煮，她虽然没什么厨艺，但大锅炖还是可以的。
“把外套穿上。”
跟声音一同砸过来的，还有季柠的校服外套。
“？”她就是因为热才脱下来的啊……
“怎么？需要我帮你穿？”
“……我有手。”季柠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气势弱了太多，自己都看不起，她微微挺起胸脯，想直起腰板来。
但季峋直接越过了她往楼上走。
季峋冲了个冷水澡重新下来的时候，见她已经穿好了校服，站在风扇底下，只是手里多了一根甜筒。
天气热，甜筒融化得很快，几乎快要流到她的手上，季柠连忙伸出舌头舔，吃得有些狼狈。
季峋下颌微微紧绷，转身进了厨房。
季柠进厨房洗手的时候，见他已经开始切菜热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之前完全不知道他还会做菜，她惊讶之余还观察了一会儿，见季峋动作熟练，肯定比她做得还好，便默默删掉了手机里刚刚收藏了的家常菜教程。
在一旁闲着没事做，季柠有些过意不去，便又凑了过来，“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需要。”
季柠挽起了袖子，正准备大展身手。
季峋看着她露出来的那寸脖颈，呼吸微微一窒，几乎是有些烦躁地说道：“从这里出去。”
不要在他的眼前晃，就是帮忙了。
季柠忿忿地退到了门口，想说等会儿就算他求助，她也不会帮忙的。
可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着差距。
等菜齐落座，季柠默默感叹了一声，却发现桌上没有她的碗筷。
“你那碗在灶台上，自己去拿。”季峋淡声道，视线却随着她的人影缓缓移动，想观察她的反应。
“哦……”季柠看上去没有一点惊喜，似乎还有些失望。
季峋收回视线，心里郁结地扒拉了一大口饭。
蠢蛋。
季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单独煮一碗面，虽然加了一个荷包蛋，但看上去清汤寡水的。
等季柠夹起一筷子后，突然想起来了，今天是九月初三。
也是季柠的生日。
可母亲难产去世后，她就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就连季爸爸也会选择性地忽略这一天。
坐在对面的季峋大口吃着饭，碗里很快见底，他看上去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季柠咬了一下嘴唇，眼睛有些涩，应该是巧合吧。
季峋明明讨厌她还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