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刚刚已经念到于茗和云川的号，轮空了，被排到下一轮，和于故一起。 跑完一轮出来，云川第一，于故第二，于茗第三。 于故没赢了云川倒也没有很生气，这不是离于茗更近了。 于故习惯性上手帮于茗解开头盔，看到她憋红的脸，额角有汗，便用手给她扇风：“茗茗好棒。” 云川看到他们自然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沉默着跟在后面。 于茗没理会于故，扭头看云川，云川便对她笑。她把头盔递给云川：“我去趟卫生间。” 等于茗走了，云川开口：“你也喜欢于茗吗？” 于故要乐出来，感觉情敌是个傻子。 “喜欢？”于故没看他，“你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云川不明白。 于故提示：“我加过你微信。” 云川明白过来，脸色变得不好看：“你是于茗前男友？” “对啊，怎么。我都说过了，于茗就是跟我闹分手，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你知难而退吧。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你们认识多久？有三个月吗？” 云川僵硬地扯嘴角：“我只信于茗的。” “对了你知道我们刚刚聊什么了吗？她说你们永远都只是朋友。估计和你走得近就是想刺激我吧。于茗在我面前，一向比较任性。” 云川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刺回去：“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已经分手了。于茗不是你的所有物，和谁交往都是她的自由，你也没必要对，前女友，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于故心里气得要死，嘴上却理直气壮：“行啊，你去表白，你看于茗理不理你。” 于茗确实没回应他的表白，云川喝了一口水，没回话。 “你知道于茗喜欢什么吗？你看这瓶水，包装看上去挺漂亮的，但白开水就是白开水，味道，平平无奇，跟你一样。对了，你成年了吗？” 于故还想说几句，于茗出来了，他就又挂上了笑脸。 “你们聊什么呢？”于茗看向于故，他摆出一副无辜的神色。 “没什么。”云川开口，和于故这些矛盾，不必讲给于茗听。 “我们走吧。”于茗其实没玩尽兴，但于故也太反常了，怎么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给她解头盔、帮她扇风。 但到底是她理亏，质问都没缘由。 “好啊。”于故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冲他们摆手，“再见啦茗茗。我再玩一会。” 于茗放下心来，看来的确是偶遇。 两人坐上车，云川拿出手机调出于故发给他的那张爱豆的照片，问于茗：“你认识他吗？” 于茗看了看，认出来：“哦我知道。你怎么还看男团啊？” “没有，就是有人说我像他。你觉得呢？” 于茗认真看云川的脸，看的云川耳尖滴血：“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我高中有段时间还挺喜欢他的。”于茗打开话匣子，“因为当时的同学都追那个团，我也看得多了，觉得他的长相最符合我审美。经常和她们一起讨论来着，不过也好久没关注了。” 云川点头，很久没关注了？那个于故的话果然不可信。 “我要不要换个发色？”云川认真地问。 “啊？为什么。我觉得没必要，你皮肤很白，黑发特别适合。不过其他发色你应该也能驾驭……”于茗认真地答，“而且我总觉得你，有点混血感，五官很精致，配上其他颜色的头发可能会抢戏，拉低你的五官吸引力。” “真的吗？”云川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能一本正经地一直夸他。 又脸红了，于茗看着云川，她觉得云川有时候特别像一株含羞草，碰一下就缩起来。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也这样。 她又在想什么呢？ 不过确实很久没做了，连自己解决都不频繁了。 考完试的一周，于茗和室友一起聚餐回来的路上，下雪了，很快就白茫茫一片。 晚上八点多，操场上聚满了人，于茗和室友们也下去了。 四个人准备随便滚一个雪人，重在参与嘛。 于茗和姚灵正造雪球的时候，云川蹲到了她身边：“于茗？” 姚灵眼疾手快带着雪球跑了，于茗都没反应过来。她和云川走得近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也出来玩？”于茗跟云川打招呼，“你一个人？” “嗯。” 于茗戴着熊猫手套，围着手工织的蓝白围巾，这是于故之前送她的，物尽其用，扔了也太过浪费。 羽绒服帽子把于茗整张脸都盖住了。从云川的角度只能看到于茗的嘴。 于茗觉得闷，把帽子摘了，又松了松围巾，呼出的热气变白：“一起玩呗。难得这么热闹。” “于茗。”时机刚刚好，云川想从鼓鼓囊囊的兜里把东西拿出来。 却被于茗扯开，一个雪球蹭着云川过去陷在雪地里。四下看去都是跑着乱打雪仗的。 于茗拉着云川的胳膊把他带到一个清净的地方：“真讨厌。” 云川从被于茗拉起来那一刻，就觉得心如擂鼓：“没关系。” “啊？” 于茗就是觉得乱扔雪球这种行为很招人烦，她之前被砸到过，碎雪从衣领里进去把里衣都打湿了。很难受。 “送你一个礼物。”云川终于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了，“帽子。”蓝白色，手工织的。乍一看和于茗的围巾像是一套的。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送什么礼物？于茗有点楞，还是接过去：“谢谢？” “你戴上试试。”云川很想上手给于茗戴上，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资格。 于茗把毛线帽戴上：“谢谢你啊。我很喜欢。” 云川还没来得及接话，于茗又低头，把小挎包上的挂件摘下来，一个是那天去动物园附近的商场于故买的熊猫挂件，另外一个比较小，只有一个熊猫头，于茗网购的。 于茗把熊猫头摘下来，递给云川：“那这个送你。别嫌弃。我刚买没多久。” 云川赶紧接过来：“谢谢！” 语气里的真情实感把于茗逗乐了，她找室友的身影：“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不用了。” 如果是和于茗一起，云川自然乐意，但他和她的室友并不熟，一起玩肯定不自在。 云川走了，于茗回到室友身边，雪人已经成形，姚灵小声问于茗：“你俩在一起没？” “没。” “他是不是喜欢你。” “嗯。” “你不喜欢他啊？” “也不是……”于茗想和云川做朋友，又对云川的心思不单纯。她也还没想好。 谈恋爱是太麻烦的一件事了，要每天都回复消息，节日互送礼物，还要定期巩固感情。更重要的是，要对别人的感情负责。 如果于茗是一个纯粹的渣女就好了，但很遗憾，她也会难受、愧疚，虽然这点不舒服不足为题。 姚灵见她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