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睡前，于茗躺在云川怀里，打开手机回复信息，并不避讳云川。 划过去的联系人中，于故的头像和聊天框的红点一闪而过，于茗没有回复。 等于茗沉沉睡过去，云川却失眠了。 于故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很在意。 于茗在他面前不避讳前男友的模样，他很在意。 于茗手机里于故的照片，他很在意。 包括刚刚聊天框的那个红点，他也很在意。 他介意的要死。 他也一直想，于茗对他做的，是不是也对于故做过。他们在微信都聊些什么。 于茗到底喜不喜欢他，为什么就不能和于故断了。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已经尽力减小动静了，云泽说过，他哭起来很丑，他不想让于茗看见他丑陋的一面。 于茗迷糊中觉得屋里有只怨鬼，把整个房间搞得阴森森的。 惊醒还真听到了哭声，她坐起来打开灯，旁边的人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云川？” 云川眼泪擦不干净，不敢把头伸出来，却被于茗掀开了被子，云川手掌挡着脸，漏出一只眼睛，泪珠滚落：“我没事。” “怎么回事？我看看。” 于茗把他手拿开。云川绷着脸，下半张脸看不出情绪，眼睛却噙满了眼泪，睫毛上都挂着泪珠。 他哭什么，该哭的是她吧，她现在腿心还有点麻。 “你怎么了？今天不是很开心吗？” 都被于茗看到了，云川不想再忍了：“茗茗，你能不能别和于故联系了。” 他说着就又要哭出来。 “他是你前男友。对不对。” 于茗心里叹气，她就知道跟前男友做朋友是行不通的：“你介意是不是？” 云川点头。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于茗把他的眼泪擦掉，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要是在意，我可以把他删了，以后再也不联系他了，行不行？” “真的吗？” 于茗拿起手机，都快凌晨三点了，她打开微信，点进于故的主页：“你看着我删好不好。” 云川就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操作。 于茗点击确认的手，顿了几秒，终于还是点了下去。 云川抱着于茗的腰：“太好了。” 茗茗真的是喜欢他的。他刚刚都那样对茗茗了，她还是愿意纵容自己，茗茗好爱他。 “别哭了好不好。”于茗关灯进被窝亲他，哭的太好看了，忍不住了。 云川感受到了于茗的眼神，所以茗茗吃这套对吗？云川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赛道。 他抱着于茗，像小狗似的亲她的脖颈。 太好了，于茗把于故删了。 至于相册里的，他也要用自己的照片填满于茗的相册。 “茗茗，我也要去健身。” 于茗觉得他的身材挺赏心悦目了，笑道：“怎么？想把我抱起来……？” 什么？还能那样吗？ 云川满脑子都是于茗刚刚合不拢腿的样子，又硬了…… 在于故眼里，于茗就是特别单纯。 于故初中就很受欢迎了，学习好、爱运动、有点小钱，还是班长。他特别享受别人的追捧，觉得自己在学校里是super star。 高中刚开学的时候，于故坐在于茗后面，于故一开始还觉得她有点烦。于茗扎着高马尾，她的头发老在他眼前晃，影响他专心学习。 他同桌是和于茗同一个初中，就天天找借口和于茗搭话。 表面装出一个老实的样子，背地里又在班级男生群里造谣于茗喜欢他。 于茗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黑？喜欢他一米三？喜欢他头发少？ 偏偏于茗一无所觉，她眼里只有她的成绩排名，刚开学的时候，于茗成绩还在中游。 随着一次次月考，她的成绩就一次次的提升，慢慢都超过了于故，稳定到班级前三。 平时看上去很孤僻，也不主动和别人搭话，她同桌也挺孤僻的，所以于茗总是独来独往。但是别人跟她打招呼，她都认真地回应。 他可能是有病，有一天在放学后叫住了于茗。 于茗就跟他打招呼：“你好，于故。” 他那一瞬间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还是跟她说：“你现在有手机吗？” 于茗点头：“有。” “我从班级群里加你QQ了，你回去同意一下。” “好。” 于故招手：“再见。” 晚上回去他就把那些聊天记录发给了于茗。于茗回了一句谢谢就没回应了。 就这？于故默默地关注于茗，怎么她都没什么反应。 她真喜欢那个黑萝卜头？ 不过他注意到于茗没再理过那个萝卜。但每天还是认真上课下课，仿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后来，于茗位置就换位到了前排。 怎么还离他更远了？该死的。 他就那么看着，于茗换了位置后好像和周围人相处的很好，和她那个同桌向挽意也走得很近，像是交到了好朋友。 于茗侧后方那个男生又和她天天下课聊天了，于故觉得无语，那男的长的还行，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班主任管理没那么严格，不影响他们班每次考试排名的情况下，只要两个人答应换位，他们班主任就能同意。 他也找人换位置，那男的一开始还不同意，于故还花了点冤枉钱，换到了于茗后面。 何铭胜当时和他一起坐在后面，是前后排，突然人就跑了，他还好奇呢。后来就看着于故和于茗越走越近了。 于故开始主动找于茗搭话，聊了几次天，他觉得于茗也没那么孤僻，其实还挺开朗的。他找到机会和于茗说他现在这个同桌的坏话。 “他初中就有个女朋友，就在楼下那个班，他现在还和班里另外一个女生暧昧。” 于茗有些犹豫地说：“我记得有一次午休，他把衣服撩起来让我摸他腹肌。” “你摸了？”于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那么大，反正他急了。 “没有。”于茗老实地摇头，“我觉得不好。” 于故跟她讲：“他这是骚扰你。你以后少理他。” 于茗心里也这么想，就点头。 后来，于故和于茗聊的越来越频繁。 何铭胜私下问于故是不是喜欢于茗，于故否认了：“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我们都姓于，我可能把她当妹妹你知道吧。” “那我还和于茗名字里都有 ‘ming’呢。”何铭胜觉得于故就是喜欢于茗。 “那能一样吗？你们都不是一个茗。” 于故否认了，但是班里哪个男生和于茗多说一句话，他就开始和于茗说一些他知道的“秘密”。其实都是一些无关痛痒、人尽皆知的八卦。 比如，那个“少年老成”的男的网恋了，那个长得像黑熊的男的打游戏开变声器骗皮肤…… 于茗逐渐就觉得于故这个人怎么这么八卦啊，怎么哪个男的在他眼里都没有正面评价。 何铭胜和他走得近，她就故意问他：“那你觉得何铭胜怎么样？” 她知道于故特别自恋，就想知道他对朋友是什么评价。 什么意思，于茗什么时候对何铭胜感兴趣了？ 早知道他不介绍他们认识了。 何铭胜没他帅吧？ “啊？他，他人挺好的。”于故脑子有点不清晰了，“你不能喜欢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于茗觉得无语：“我就问问，怎么我说个男的名字你就觉得我喜欢他。” 于茗想起向挽意跟她说过的词：“你是性缘脑吗？” 于故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性缘脑，但是他好在意啊，课间他又偷偷问于茗：“你觉得我帅吗？” 于茗其实觉得他挺帅的，但是于故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所以就把向挽意送她的小卡抽出来展示给于故：“我觉得这种比较帅。” 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于故觉得于茗真没眼光，晚上回去抱着电脑熬夜看那个爱豆的直拍，脑子里却一直想，他好像确实喜欢于茗。 或许喜欢的本质就是注意力的转移吧，他越关注于茗，就越喜欢于茗。 当时QQ有一个功能叫匿名消息。 他就偷偷给于茗发表白的话，酸掉牙的那种，还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于故骨子里还是有点文科生的通病的，就爱看点乱七八糟的文学。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坂元裕二《四重奏》 他决定跟于茗告白，如果于茗不同意，他就勾引她，凭借他这么完美的外貌，拿下于茗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他跟于茗表白的时候，于茗问他：“早恋会影响学习吗？” 于故又高兴又无语：“你放心好了，影响我学习都不会影响你的，以后我们就去新华书店约会好不好？” 云川和于茗又做了一次，这次很温柔，事后抱着于茗问她：“茗茗，你能给我讲讲你和于故怎么在一起的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但其实又不是很想听。 “就是，我们一开始是朋友，他说喜欢我，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就这样吗？” “嗯。” 好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