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幕降临，露天阳台三三两两上来不少位客人。 此刻，李欢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先生。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西装绅士，两人有说有笑地朝昨天的位置走去，当陈先生看见李欢时，并没有过来，只是远远地打了声招呼，神态很友好、亲热。 李欢对陈先生的印象很不错，此刻，他的友好态度再次让李欢感到犹豫。 在他内心深处，他一直不愿意将陈先生视为敌人，也许……是看在美月的份上吧？ 这时，杨诗美丽的身影出现在阳台门口，她直接走向陈先生的座位处，当她瞥见李欢看过来的眼神时，脸蛋微微红了红，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跟李欢接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 夜已深，会所的生意一直持续到凌晨二点多才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李欢与三名大美女回到独立套房。 李欢先到房间里的浴室冲洗一番，换了一身很休闲的便装后回到客厅。 一天的忙碌让三名大美女感觉到疲惫，不像昨晚那样活泼，早已各自回到房间了。 李欢很舒服地躺在沙发上面，闭着眼睛，似乎进入梦乡，其间杨诗与韩琳曾探出房门瞧下一眼，见李欢睡得正香，也不好意思打扰他，都回到自己的房里。 没过多久，独立套房内就陷入一片宁静。 凌晨二点半，躺在沙发上的李欢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晰、犀利，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模样。 他侧耳细听三名大美女房间里的动静，很安静，此刻她们应该是好梦正酣。 李欢利落地翻起身，光着脚，轻手轻脚地向门口摸去，他悄声无息地打开房门，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遥控器，轻轻一按，关掉了红外线感应警戒器。 顺着墙角，李欢动作轻灵地摸到右侧走廊，这里是众女郎的宿舍，李欢掏出小铁丝轻轻地转了转，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扭，门悄声无息地打开一条缝隙，李欢侧耳倾听，发现小客厅内无人，接着身子便灵巧地滑进房间。 李欢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摸到一间女郎所住的卧室门口，进去后，有一道通往阳台的门，而那阳台是大楼的侧面，不用担心会被夫人的手下发现。 李欢贴在房门边，伸手试了一下，发现卧室门没有反锁，便轻轻地打开一条缝隙。 卧室内隐约传出娇腻的呻吟声，声音发自两人，都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李欢听出是巧巧与月月的声音，两名女郎的呻吟声很暧昧、很撩人，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李欢心里暗暗叫苦：奶奶的，两个小浪蹄子，这么晚不睡搞什么搞啊？ 时间不等人，李欢还记得床的位置，暧昧声发自巧巧的床上，此刻两个小妖精应该是纠缠在一起，李欢屏息静气，蹲下身子等待着。 床上两名女郎发出一阵荡人心魄的娇吟，同时李欢手握着门轻轻地一推，门再次打开一点，恰好能让一个人通过。 趁着那撩人心扉的呻吟声还未止歇，李欢弯着腰迅速滑进去，手扭着门把轻巧地将门关上，紧接着轻巧地匍匐在地，整个动作在三秒钟内完成。 床上与地上是视线的死角，李欢的身体如泥鳅般匍匐到床尾，这个位置不用担心被床上两名意乱情迷的女郎看见，胸罩、内裤、丝袜散落在地毯上，靡靡芬芳，十分引人注意，匍匐在地的李欢伸手可及，奶奶的，真勾人。 李欢调整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床在剧烈晃动，荡人的呻吟愈来愈激烈，刚才那一瞬，他已经看清楚床上的巧巧与月月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他甚至瞥到两个柔软的腰身在扭动、在摩擦。 “啊……快……动快一点……啊……哦……” “哦……要……要来了……嗯……” 呻吟、喘息，荡人的娇吟声声入耳，鼻息间女人的体香靡靡。 床上此刻战况激烈，春光无限，李欢听得一阵心跳加快，下面想没反应都不行，奶奶的，要老命了。 李欢压抑着心跳，瞥了通往阳台的门一眼，门是关着的，李欢此刻只能等待，等待床上的两名激情女郎达到巅峰的那瞬间。 选择女郎的宿舍作为出口纯属无奈之举，大厅走廊上到处都是自己安装的监控器，监控室二十四小时值班，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一一突破，要想不惊动任何人离开，女郎的住宿区域是最佳捷径。 突然，两名女郎几乎同时发出急促而又高亢的呻吟，热烈而又激情，听得李欢一阵心跳，接着床突然静止，那歇斯底里的娇吟声逐渐缓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床动了动，压在月月身上的巧巧似乎翻下身子，仰躺在床上喘息着，李欢都能想象得到她起伏的胸脯。 然而没有时间去想象，在那荡人心魄的激情娇吟声发出的瞬间，李欢已经迅速地匍匐到门边，就在巧巧翻身仰躺的那一刻，李欢动作迅速地打开阳台的门，身子如泥鳅般滑出去，带着一阵夜风，李欢关上阳台门，就在这时，李欢听到门内巧巧的声音传出。 “月月……你……你没关阳台门啊？”巧巧的声音还有些喘，似乎在回味激情的余韵。 “关……关了啊……怎么了？”月月的喘息跟巧巧一样急促。 “哦……我……我好像感觉有风……”巧巧瞥了阳台门一眼，只见阳台门关得死死的。 听到里面两名女郎的对话，李欢笑了笑，整个动作在三秒内完成，迅速、轻灵、没发出半点声息。 而能在三秒内躲开床上两名女郎的耳目，得感谢他以前干特工时，最感兴趣的女性生理科目，教官讲得很清楚，当女人达到高潮的那瞬间，双眼绝对是闭着的。 李欢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三点五十分了，奶奶的，在两名苟合的女郎房间内竟然耽搁了近二十分钟。 李欢不再犹豫，迅速地摸到阳台一角，探了探头，远处那辆黑色的宾士静静地停在停车场内。 光线黑暗，又是视线死角，李欢身形一动，灵巧地翻身跃出阳台，双手抓住柱缘，顺着黑暗的阴影一直滑到楼底。 李欢躲在楼下的阴暗角落处，调整呼吸的同时，还龇牙咧嘴地揉了揉下身，奶奶的，下面那玩意儿先前太坚挺，这一磨一滑弄得下面够呛。 一抹黑云掠过高悬的明月，大地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正适合夜间行动，李欢避开巡逻安保人员的耳目，专挑黑暗的阴影潜行，动作迅速而轻灵，很快，一抹黑影便摸到滨海大道旁。 李欢没有上公路，而是沿着公路下的土坎一路潜行，大约潜行了十几分钟，李欢瞥到滨海大道转弯的阴影处停着一辆很不起眼、黑色的破旧轿车。 奶奶的，这车也太破了吧，李欢心里不满地嘀咕一声，悄悄地靠近，黑色的玻璃窗让他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李欢只瞥到烟头发出的微弱亮光，里面的人在抽烟，真够逍遥。 李欢伸手拉开车门，闪身进入，坐在驾驶座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欢已经带着一阵风坐到后座，将那人吓了一跳，当车内的人看清楚是李欢时，才松了一口气。 “开车吧，强仔。”李欢嘴里说着，揉了揉脚底，光着脚潜行，被石子硌得生疼。 强仔赶紧发动车子，车子虽然破，但引擎的声音却流畅得出奇。 “呵呵，这车不错啊。”李欢感觉到行驶的车身很平稳。 强仔笑了笑，说道：“这车改装过，您吩咐一切都要弄得不起眼，我就帮这车弄了个破外壳，但引擎却是一流，从起步飙到一百码大概在三秒内。” “不错、不错，呵呵，跟保时捷差不多了。”李欢很满意强仔的机灵。 “李先生，您还真说对了，这引擎就是保时捷的引擎。”被李先生夸赞，让强仔很得意。 夜色深沉，看似破旧的轿车在夜色中飞速行驶，进入中环区域后，才放慢车速。 此刻已是凌晨，街道上的人不多，显得颇为清静，强仔将车停到路边，回头说道：“李先生，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李欢点了点头，笑道：“对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强仔点了点头，说道：“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放在后车厢里。” “好吧，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李欢的眼神带着夸赞。 强仔笑了笑，拉开车门步下轿车，正好迎面来了辆计程车，强仔伸手拦下坐了进去，计程车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待强仔离开后，李欢钻进前驾驶座，驾驶着轿车向中环市区驶去，这辆看似破旧的轿车的确不错，开起来很顺手，不久，已经能看到蓝山大厦顶楼上硕大的霓虹灯——“六本木”三个大字在灯光的辉映下散发出靡丽的光芒。 李欢将车开到蓝山大厦后的一条僻静街道靠边停下，他步下车，从后车厢里拎出一只黑色的大提包，手感沉重。 李欢重新回到车后座，拉开大包，放在最上面的黑色紧身短袖上衣、黑色作战裤、黑色软底作战靴映入眼帘。 穿戴整齐后，李欢顺手从包里翻出一柄带鞘的匕首，拔开看了看，刀气森寒，锯齿、血槽、刀身微弯，线条极其流畅，正宗的防御大师，李欢露出一丝笑容，这强仔做事还算认真，没弄个次级货来敷衍自己。 将匕首藏在小腿处，李欢看见一把带着枪套的手枪，一看这枪，李欢乐了，奶奶的，德国制HK，威力不是普通的大，枪套旁还配了消声器，李欢一看这货色就知道是胖子从法国弄过来的军火，强仔看来还是个识货之人，知道要弄个厉害的手枪。 李欢将枪套背在肋下，然后穿上外套，外套依然是黑色，黑色能掩盖住一切，比普通手枪大上一号的HK藏在肋下时，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异常，然后李欢将大提包的肩带放长，斜背在侧，关好车门，慢悠悠地走向蓝山大厦。 夜色凄清，街面清静，街道昏暗的灯光将李欢的身影拉得老长，此刻行走在没有半个人影的街道上，背着大背包的李欢，模样跟落魄的流浪汉差不多。 李欢步出街道，让过几辆过路车辆后，便顺着街边的阴影摸到蓝山大厦地下停车场的车道旁，车道旁有个亮着灯的岗亭，岗亭内一名保安正在打盹，但就算如此，要想避开监控录影与岗亭内的保安，还是得翻越这个不算高的岗亭。 李欢身形贴在岗亭后，打量四周环境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雾剂，朝脚底喷了喷，这玩意儿好，能消除足印，在行动前，李欢没有忘记行动准则。 岗亭内的保安睡得正香，但此刻却不能妄动，远处对面街上还停靠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内似乎有人，不是夫人就是曾公子的手下。 李欢静静地等待着，路面上几辆轿车经过，李欢仍然没有动，继续等待。 没多久，一辆商务车从远处驶来，李欢看清楚商务车的车型，暗自调整一下呼吸，肌肉瞬间绷紧。 夜色下车少人稀，那辆商务车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与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视线平行。 就在平行的刹那，李欢脚下猛地往壁沿一蹬，随即李欢黑色的身影迅快凌空，接着另一只脚轻巧地踩在岗亭一侧，再一蹬，岗亭微微动了动，李欢整个身体轻巧地翻越过去，黑影瞬间隐没。 李欢的脚落到地面时，大背包的重量带出点声响，脚下未稳，李欢紧接着身形一矮，贴在岗亭阴影的一角。 两秒，几乎是呼吸的一瞬，商务车已经越过停靠在街边的黑色轿车，街面恢复宁静，李欢成功地避开黑色轿车内的监控视线，但落地的些微声响与蹬力产生的岗亭晃动，还是惊动岗亭内的保安。 此刻，那名惊醒的保安已经站起身子，只见一阵手电筒的光芒在李欢头顶上闪烁，似乎在搜索可疑声响，李欢屏息凝气，身子紧紧地贴在岗亭下的黑暗阴影中，只听保安含糊地咕哝几声，便关掉手电筒，打着哈欠，坐下来。 保安刚坐下，李欢便迅快地朝车道壁沿一贴，顺着壁沿潜行，他才刚没入车道转弯处，那名保安似乎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切如常，连鬼影都不见半个，保安摇了摇头，嘴里又咕哝一声，似乎为自己太过尽职而自嘲。 地下停车处停满车辆，李欢弯着腰，避开巡逻保安，一路不停潜行到楼梯口，电梯就在楼梯口旁边，而他似乎没有享受的命，深更半夜坐电梯绝对是违反特工准则。 坐在楼梯转角处，一路快速的潜行令李欢微微喘息，休息片刻后，李欢抬头看了楼梯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奶奶的，二十一层，有得累。 李欢背着沉甸甸的大包包，憋足一口气，动作迅快地朝楼顶攀去，沿途数次躲过保安在楼梯口的手电筒照射，当李欢攀到二十层的时候，总算可以歇息，通往二十一层有一道大铁门，铁门紧锁，过了这道铁门后就是目的地。 李欢一屁股坐在铁门下的楼梯上，喘了几口粗气，真累，任谁连续攀爬二十层楼都会累得半死，李欢此刻心跳快得离谱，呼吸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急促，前心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 时间不等人，此时已经是四点五十分，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发白，李欢感觉到心跳稍微平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双黑色的手套戴好，从这刻起，一切都在无罪证中进行。 铁门对李欢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碍，李欢熟练地从皮带扣中拔出一根细钢丝，开门破锁全靠这根不起眼的玩意儿，他转了转，钢丝很准确地拨动锁孔里的弹簧弹珠，李欢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一拨，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弹簧滑动声响起，铁门的缝隙微微松了松。 李欢戴着黑手套的手握住门把，正要拉开的时候，李欢身上的肌肉突然绷紧，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道，而这烟草味还带着刚刚熄灭的糊味，时间不会超过五秒。 有时候，嗅觉灵敏真能救人一命，李欢没有贸然拉开铁门，他屏息凝气，仔细地感觉着铁门后的危险因素，此刻，铁门前后非常安静，针落有声。 铁门后，李欢感觉到压抑的呼吸，应该是两个人。 奶奶的，先前自己在铁门前调整呼吸的时候，在这寂静的楼梯中声音应该很大，李欢脑子里迅速分析判断，铁门后的人应该是路过时感觉到这边的动静，而且还是在动手开锁前察觉到，时间不超过十五秒，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才刚熄掉烟头。 李欢的分析精确到秒，同时从压抑的呼吸中判断出是两个人，这两人的身手应该是保安等级。 李欢的手松开门把，屏息凝气地静静等待着，此刻，是考验耐心的时候，李欢在这方面绝对是一流，他可不愿意贸然接受对方凝神等待的一击。 弦绷得紧了，总会有松懈的时候，铁门后等待偷袭的人迟迟不见铁门打开，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 精确的判断能决定胜负，铁门后两名想偷袭的人，此刻已经感觉不到李欢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铁门后的人似乎还是嫩了点，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紧张，甚至怀疑铁门后根本没人。 他们试探性地将铁门打开了一点，此刻李欢的身体贴在铁门一侧，即使铁门打开，对方都不见得能看得到他，李欢选择了对方可以用铁门压住自己的位置，赌的就是胆大，如果对方是高手，自己被铁门压得内脏横流都有可能。 铁门再次打开一点，视线里没有可疑的状况让开门的人动作大了点，门一点一点地打开，逐渐掩住李欢紧贴在门边的身体。 “没人？会不会听错了？”一名西装男子率先步出铁门。 “不会吧，你可别忘了，这门是怎么开的！”接着又走出一名西装男子。 “对啊，这门发出的声响咱俩都听见了，怎么会没人呢？”先走出的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溜了吧？”后出来的西装男子看了看四周，鬼影都不见一个。 “妈的，害老子紧张了半天，赶紧通知一下巡逻的保安，搞不好是小偷。”当先的那名西装男子不敢怠慢，铁门打开，有人潜入已是事实。 后面的那名保安正要说话时，铁门突然动了，打开的铁门缓缓地向内关去，两名西装男子同时察觉，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就在这一瞬间，黑影闪现，两名西装男子眼睛一花，黑影如闪电般出手，准确地掐住两名西装男子的脖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令两名西装男子的瞳孔收缩，一张模糊的容颜出现在瞳孔中。 颈动脉瞬闻陷入，两秒，两名西装男子大脑内的氧气消散，窒息、眼黑、头昏、身子开始发软，李欢的手控制住力道，心里默数：三、二、一！ 最后的倒数让李欢感觉到手中的沉重。 搞定收工，李欢手一松，两名西装男子软软地倒在楼梯上，要不是李欢用脚勾住，这两名男子铁定滚下楼梯。 两名西装男子标准的国语让他们留下一条命，如果换成是日语，此刻两名男子的脖子只怕已经被扭断，没有必要滥杀无辜，李欢算是手下留了情，计算时间，这两名男子没半个小时绝对无法醒来。 将两名男子分别扛进铁门，铁门后的楼梯口有一个值班室，这两名西装男子大概是值班的保安，李欢将一名男子放上床，又将另一名男子弄到桌边趴伏着，伪装成打盹的模样。 搞定一切后，李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奶奶的，对付这两个小角色足足花了五分钟，潜伏对峙，五分钟就足够让这两名警惕性颇高的倒霉蛋自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