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李欢隐伏在阳台内，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为自己这身西服心疼，没穿几个小时，西装已经被自己的一番高难度动作摩擦得不成样子，可惜了身上这身名牌。 室内客厅没有亮光，很安静，估计目标这会儿好梦正酣。 李欢穿上脚膜，轻脚摸了进去，黑暗中，隐约能窥见室内的装修高雅、豪华，这名被猎杀的拍卖师还是一名很有品味的男士。 品味似乎还不止这一点，摸到卧室门口的李欢听到里面异声阵阵，喘息、呻吟，李欢听得一阵心跳，狗男女！ 以前无聊时研究了不少A片，从那狂放的暧昧之声可以辨别出，里面那对狗男女就要到达快乐巅峰。 自己在外面喝了大半夜的冷风，这狗娘养的家伙却在床上大享香艳之福，李欢心里不平衡的同时，还得耐心地等待，得等着这家伙办完事才能动手。 特工守则——当清除预定目标遇到无关人等时，尽量避免滥杀无辜，床上那名女人无攻击性武器，属于无辜人士。 这时，里面传出女人神经质的悠长腻声，很愉悦，似乎达到顶峰，男人似乎抵受不住，房内传出了畅快的低吼和粗喘。 现场窥听很刺激，那对狗男女折腾出来的愉悦之声实在撩人，李欢下面一时之间有了反应，但他现在只能吞口唾沫干熬着…… 干完这次的卖命单子，一定得找家鸡店嫖上一回，李欢心里狠狠地下着决心。 这时，卧室内有了丝开门的响动，跟着，一阵冲水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卧室内的卫生间。 李欢弯腰从小腿处拔出暗藏的匕首，手握着卧室门把轻轻一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从门缝内能窥见床上的景致，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金发女人，似乎还在高潮余韵中回味，高耸硕大的双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曲线优美的小腹下，雪白的双腿张得很开，那湿润的小穴夸张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鼻息间似乎还能嗅到那靡靡的气息。 李欢暗叫要命，活色生香，下面那玩意儿更加不听话地爆胀。 目标此刻应该在卫生间冲澡，细瞧床上那裸体女人的眼睛似乎是闭着的，李欢不再犹豫，闪身进门。 卫生间的门开着，水气弥漫，隐约能瞧见目标赤条条的背对着门口冲洗着，李欢贴在门口，回头瞥了眼床上的裸体女人，也许是交欢后的疲乏，这会儿闭箸眼睛似已睡去。 最后的一击对李欢来说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情，李欢大剌剌地走进卫生间，冲洗之人刚有察觉，李欢迅猛出手，胳膊一抡，左手紧紧捂住目标想惊呼的嘴，右手轻抬，寒光闪现，轻轻地、缓缓地抹过咽喉，扎实！ 没有任何的花巧。 这时，目标喉咙上闪现的红痕翻卷，渗出血珠，李欢松开了手，目标喉咙发出“嗬嗬”之声，红痕裂开，殷红的血涌了出来，越来越多，目标的瞳孔逐渐扩散，赤裸的身体软软地萎顿在浴缸内，殷红的血水和着莲蓬喷洒的水流交融、汇集、流散…… 将匕首冲刷干净收拾好，李欢轻脚走出卫生间，床上赤裸的女人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昏暗的光线下，那赤裸光滑的身体散发出诱人光泽，李欢微有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轻脚摸回了阳台，擦拭掉门把上的指纹，攀附上阳台，这一次，他只下了一层，潜进一家住户，然后又轻脚打开正门。 刚合上门，就听到上面十六楼发出一声尖利惊恐的尖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分外的刺耳，凄厉。 李欢心里暗道不妙，估计是那女人上卫生间发现了死相很惨的目标，靠！ 不是睡得挺香的吗？ 晚几分钟起来会死人吗？ 李欢深觉自己运气实在是不大好。 李欢不敢停留，迅快地拐进楼道，一路向下，一口气下到二层，二楼安全，李欢顺着长长的过道快步到尽头，从楼道窗口处微一探头，楼下没人。 李欢快速翻上窗口，轻轻一纵，攀住了下水管道，哧溜一声轻响，身形快速下滑。 脚刚落地，公寓正门冲出两名保安，手电筒一阵乱闪，光芒晃到了他的身形，罩住，只见两名保安的手迅速的摸向腰后，李欢大惊，身形朝前一个翻滚，与此同时，火光闪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砰砰砰”几声连响，保安连续开火，子弹轨迹在夜色中分外刺眼，翻滚中的李欢只觉身前脑后飕飕作响，火力够猛。 李欢几个快速翻滚，身形猛地一个前扑，刚好隐在一根柱子后，只听劈啪之声夹杂着沙石飞溅，那根石柱在几秒钟之内被打成了蜂窝。 妈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微微有些气喘的李欢心里暗骂，手迅速入怀一拔，HK在手，瞧也不瞧一眼，甩手就是一枪。 砰！枪声震耳。 这家伙猛，这一枪的声音瞬时震住了密集的火力，那两名乔装成保安的CIA特工不敢妄动，听声辨形，他们已经意识到杀手手中的杀人利器棘手。 还是不用消声器过瘾，李欢吹了吹枪口的轻烟，耳朵倾听着火力点的动静，这时一阵快速而又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妈的，这公寓到底隐藏了多少CIA特工？ 远处，绿地那对男女有了动静，猫着腰迅速地朝李欢隐藏的柱子靠来，那对男女对着柱子的位置没有遮掩。 靠，李欢心里叫苦，再不尽快脱身，被合围住就插翅难逃。 那对男女的身形越来越近，李欢咬了咬牙，手一抬，火光连闪，砰砰两枪将那对迅速移动中的男女压制住，与此同时，李欢猛地朝绿地另一侧的绿化灌木丛冲去，迅快的身形发疯般的一阵狂冲，他心里清楚，手枪要想瞄准活动目标不大容易，即使被打中了都是蒙的，不挨子弹就是运气。 极限狂奔，离灌木丛还有三米远的距离，李欢的身体猛地朝前一跃，身在空中，手中的HK火光闪现，震耳枪声将一干毫无顾忌追杀的特工压制住，这些特工显然是训练有素，枪声一响，趴伏反应的动作绝对不会超过零点五秒。 扑进灌木丛的李欢吐了两口唾沫，扑猛了，地上的泥沙溅了一嘴不说，还外带两片叶子钻进。 李欢的火力没有停歇，“砰砰”之声不绝于耳，HK怒射的火焰在灌木丛中一闪再闪，李欢的目的是压制住特工的火力，给自己赢得脱身的时间，连续开火的同时，眼角余光迅速瞥向街道。 三十米，配合着HK火力的掩护，李欢身形再次迅速移动，几个S形的腾挪，离街道还有十米。 凌晨的街道非常安静，这会儿若有辆过路车就好了，李欢心里期望着，手里冷静迅速地换上了弹匣。 这时，李欢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音，有车！ 靠，还是两部车，老天有眼，李欢心里暗喜，算准过路车的距离，抬手就是一阵猛射，飕飕飕飕，密集的弹痕轨迹将刚刚想冒头的特工压制得不敢乱动弹。 十米的距离对李欢来说只是瞬间，几个大跨步，人已经冲到街边，一辆黑色道奇商务车正快速地驶近，李欢正要拦路当抢匪，商务车后突然猛地甩出一个车头，李欢眼睛一亮，可爱的红色！ 法拉利599。 红色法拉利在李欢身前一个漂亮的急停，很稳，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车窗旁，乖乖陈梦，来得及时，李欢心里欢呼一声，这小女人这时候真是他娘的可爱！ 李欢动作迅快地钻进车里，人还未坐稳，油门猛踩，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利之声，法拉利599如离弦之箭飙了出去，三点七秒，码表飙到一百。 透过后视镜，CIA反应并不慢，几辆黑色的轿车从公寓门口甩出，几个急停，从李欢先前窜出的绿地先后窜出十数人，动作利落地分别钻进几辆轿车。 李欢靠在座椅上笑了笑，那几辆车想追上这款07款新版法拉利跑车怕是很难，果然，法拉利在凌晨空旷的大街上一路狂飙，极限飞车，很快将尾随的轿车甩得无影无踪。 驶过数条大街，不久，速度奇快的法拉利拐进一条偏僻小道，没行驶多远，车身一晃，已经轻巧地横甩进路边一个车位停稳。 漂亮，对于陈梦的车技，李欢是打从心里赞叹。 “停这干嘛？”李欢瞧了眼车后，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 陈梦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很清楚，废话少说，下车。 李欢笑了笑，此刻小女人摆什么不友好的表情都不为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李欢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在此处下车，红色法拉利前面，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漆光亮，这辆保时捷还是新的。 跟随着陈梦钻进崭新的保时捷，陈梦将车发动，直接朝来时的方向驶去，刚过了一条大街，就瞧见CIA特工追击的几辆轿车发疯般的飙过，陈梦从车前台拿起一个带着按钮的小匣子，轻轻一按，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威力不小，李欢回头一瞧，先前停车的地方有一股黑色的浓烟升起。 价值八十多万美元的最新款法拉利就这么没了？折合人民币可是六百多万，李欢瞪着眼睛瞧了陈梦一眼，军情三处也太糟蹋国家财产了吧？ “你这么瞧着我干嘛？”陈梦似乎很不喜欢他这么瞪着自己。 “你说呢？你不心疼？”李欢有些不理解。 “我为什么要心疼？”陈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我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梦无所谓的态度让李欢无语，想想以前自己在国安九处混的时候，有张正中这个铁公鸡上司把着关，每次执行任务的经费少得可怜，甭说赚点补贴，没倒贴都算不错，几年命卖下来还是一无所有。 此刻，李欢心里对军情三处的奢侈已经不是用不平衡来形容，他有点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不搭上军情三处的贼船呢，多风光？ 靠，炸掉价值六百万的法拉利连眼都不眨一下。 陈梦瞥了眼有点走神的李欢，心里好笑，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地说道：“喂，你又在瞎琢磨什么哪？” “唔！”李欢敛过心神，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没琢磨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世道有点不公平，都是为国为民，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有什么差别？我怎么就不觉得。对了，唯一的差别就是，你们安全部出了你这么号人，还为国为民？说的比唱的好听。”陈梦的语气带着嘲讽，档案上很清楚，这家伙不但手脚不干净，还沾有血腥，可以说是前科累累。 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欢听得出陈梦的话里带着刺，瞧了她一眼说道：“我这号人怎么了？很丢脸吗？” “你说呢？”陈梦反问了一句。 “嘿嘿，我觉得我这人不错，年轻、帅气，有前途。”李欢嬉皮笑脸，心里却对陈梦不满到极点。 “有前途？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别忘了你从哪里出来的？你有前途吗？”陈梦鄙视了他一眼，一个差点挨枪的死刑犯居然说自己有前途，简直是大言不惭。 陈梦话里的意思李欢听得出来，心里大火，揭疮疤也不是这样揭的，老子还没被枪毙哪。 李欢本想跟她辩上几句，但以前跟她争斗的结果都是以自己惨败收场，斗口，自己显然不是这小女人的对手，还是识相点好。 李欢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问道：“现在我们去哪？不会又将我扔在半途上吧？” 陈梦见这家伙不再跟自己纠缠，也不再得理不饶人，回道：“你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休息，当然，如果你想半途下车，我也不拦你。” “呵呵，我干嘛下车？我可是好几天没尝到床的滋味，你说去哪就去哪，只要有床就行。”李欢有些恶劣的心情转好，累坏了，现在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不用再担心遇上巡逻的警察而暴露身份。 陈梦瞧着李欢一副满足暗爽的表情，心里微叹，她能想象得到这家伙这些日子漂泊在外的艰辛。 没任何身份证件，所有酒店都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入住，在外游荡肯定又怕遇上警察，就他那张东方面孔，即使冒充流浪汉也是被盘查的对象，床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真不知道这家伙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东方的天际微微发白，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会大亮，有了去处，李欢反而没什么困意，侧脸对着陈梦说道：“对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陈梦瞧他表情有点认真。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到公寓？”李欢有些好奇陈梦怎么会在关键时候出现。 “我有说我走了吗？我一直在附近兜圈……”陈梦顿了顿，小鼻子皱了皱接着说道：“哼，要不是上面临时给我任务照看着你，我才懒得理你呢，这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一个人的事？嘿嘿，你别忘了，是我们安全九处与你们军情三处合作，怎么会是我一个人的事？”李欢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 “错，第一，你不是任何部门的人；第二，关于合作只是我跟你老上司的事情；第三，我只负责联络与提供情报，没有义务接应你，刚才在那公寓只是碰巧罢了，你别指望还有下一次。”陈梦面无表情地反驳道。 李欢苦笑了一下，这小女人说的确是事实，自己现在就是一名黑籍杀手，再回味她说的话，上面说的照看只怕也是客气话，判断若没有错误，应该是自己失手时，再让她补上一枪才是真的。 自己以前混的国安九处残酷，她所属的军情三处也好不到哪去，这是执行绝密任务时不成文的规矩。 李欢认命之余也意识到这次的任务是自己一个人的战斗。 见李欢蹙着眉头，陈梦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重，心里叹了口气，轻轻说道：“下午的行动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李欢瞅了她一眼，说道：“想好了，不过很希望你提供点帮助，我保证一举拿下。” “你说说看。” 李欢抬了抬身子，凑近她，悄声说道：“给我准备点……” 话未说完，陈梦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不帮就算了，浪费我时间。”李欢撇了撇嘴，靠回了座椅。 陈梦瞧了眼一脸不满的李欢，说道：“你要搞清楚，这里是美国，有必要搞那么大的动作吗？” “那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有CIA的人盯着，我有那么多时间一枪一个的解决吗？再说了，那些恐怖分子身上谁没有暗藏武器？这些家伙会那么老实坐在那当枪靶？” “你说的我都知道，你最好想别的办法，事情搞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陈梦只当他在发牢骚。 李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我是想尽快地解决问题，运气好的话，捡条命好交差。到时，我自由了，你也轻松了，现在机会就这么一次，既然你不想帮忙，我只好豁出去硬拼，能活着，算我前世烧了香，你叫我想别的办法，我只能告诉你没有，总之我是不想再等下去，这日子真他娘不是人过的……”说到这里，李欢吐了口闷气说道：“算了，跟你说也白搭，咱不求你帮忙总成了吧。”说完，李欢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孤独。 李欢的一番话对陈梦似乎没什么影响，她没有回话，车内此刻显得很安静，李欢瞧了她一眼，她的神情很淡然，美眸瞧着前方，很专注，瞧不出她此刻在想着什么…… 天渐渐亮了，东方的天际隐约透出一抹绚丽的红，一路上，不时能瞧见晨练的人。 此刻，保时捷已经驶上了郊区的公路，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行程，拐进了一条清幽的小道，小道一侧，一个硕大的英文招牌出现在李欢的视野，上面写着“汉斯顿度假农场欢迎您”。 不一刻，车进入了农场的大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弯天然湖泊映入李欢的眼帘，造型别致的别墅群落依湖而立。 远处，大片的草地上牛羊成群，再加上东方天际的那抹红将浮云染成绚丽的色彩，美不胜收！ 这哪里是什么农场，分明就是顶级的度假休闲胜地。 保时捷在一幢别墅旁停下，别墅四周林荫茂密，鲜花盛开，环境清幽美丽，一阵清新的晨风扑面，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清爽感觉。 别墅内的装饰豪华典雅，李欢却无心去体会，一夜的高强度运动让他的身心非常的疲累，他只想找一个地方躺着。 长沙发很舒服，李欢将自己有些拖沓的身体扔靠上去，舒服，一丝困意袭来。 “喂，你上去睡啊，上面有房间。”陈梦挨坐在沙发上，摇了摇他的身子。 “这就得了，别吵我。”李欢实在不想起身，将身子侧向里面，屁股对着她。 “没礼貌，哪有你这样的人？”陈梦不满地嘟哝了一声，见他赖着不起来，不再管他，自个儿朝上了二楼。 干特工职业，一般生理时钟都调整得非常好，到美国这地方也不需要调时差。 陈梦曾说李欢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准时，李欢睡了五个小时后自然醒来，瞧了眼手表，这会儿已近中午十一点。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香，无人打扰的几个小时睡眠对李欢来说足够恢复精力。 翻身坐起的李欢精神状态良好，靠在沙发上四处瞅了瞅，别墅内显得很安静。 该跟美女上司说声再见了，李欢站起身子，顺着旋梯上了二楼，楼上有四个房间，李欢不需要辨别，嗅着女人的体香味直接走到靠里的一间房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没动静，睡得很死么？ 李欢加大了力度再敲了敲，这声，陈梦睡得再死也铁定会醒。 里面似乎无人？ 一点响动都没有，李欢能断定自己没走错房门，下意识地转了下门把，门没反锁，轻轻打开，探头瞧了瞧，是间小客厅，很安静，应该没人。 李欢不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客厅另一边，卧室门虚掩着，李欢走到门边瞥了眼，一丝迷人的女人芬芳飘入鼻端，床上有一堆衣物，晃眼一瞧，是陈梦的晚礼裙。 床罩不曾掀开过，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陈梦难道一夜没在这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