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其实生活还是如常，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的揭开有什么质的变化。 在校内还是很恰如其分地疏离一定的距离，避免给当典型拎出去枪决了。 经过老师们周末刻苦奋战的批改，周一成绩已经录成表格可以查看了。 名字隐去，自己按照各科成绩和总分比对确定自己的位次。 在文理分科之前，我的成绩在前十飘忽不定，文科那几门功课与我属性不太相合，我也早打定主意选读理科，所以花费的精力功夫也远远不如。 第一次是班上第三，年排第九，与期望差异不大。 何以梦在班级也在前十，年级是二十多。 她支支吾吾不肯与我看，也不知道青春期的女生为何这么多秘密与隐私。 只是她哭丧着跟我说考砸了的数学，最后成绩与我一致，都是一百三十多。 我拿着卷子准备向她讨个说法时，何以梦一脸无辜，好似从没说过这番话语。 在教室人多眼杂，只得作罢。 当然，在周末我铁定时给她留下了个愉快的教训，她也吭哧吭哧地一口一个好哥哥我不敢了饶命呀。 同桌考得第一，很厉害的一个学霸，在后来文理分科之后依旧与我占据年级前三的名额的两个。 z和成清欢在班上都是居中的水平，由于我们班时年级最好层级的班级之一，所以也都不差。 月考之后班主任大致摸了下我们学习成绩的底子，开始重新编排了座位。 这次何以梦没能坐在我周围，成清欢也是这时候换过来的。 班主任一来觉得我与同桌这样编排太过暴殄天物，二是这里上课一片死寂，许多老师都反应过这个问题，虽然成绩出来之后也便不再纠结，随我们自由。 而更重要的时成清欢实在过于活跃，那撩人的容颜、张扬的性格加上自来熟的找话题本事，在桌位周遭俘获一众迷弟迷妹，惹得上课也有点不得安宁。 当她被安排在我旁边时，我与原本同桌倒无所谓，同他简单收拾了下，他就搬去了新位置。 成清欢原本所在的区域传来一阵骚动。 同时骚动的还有何以梦，我见她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后打开试卷自己订正了起来。 我在班主任把成清欢安排过来之时一直注意着何以梦的脸色，看她反应也知道她心底肯定起了疙瘩。 我也无奈，本来就是不喜欢出声不会拒绝的性格，班主任这样安排我直接给回绝，怕是成清欢和班主任脸色都挂不住。 识趣地将书本椅子向旁边挪了挪，仿佛照顾成清欢东西多给她腾出些位置，其实是拉开点距离。 一阵香风扑面，成清欢干净利落地搬过来之后，安静乖巧地坐着，直到下课。 “你好厉害欸，分数都那么高！”成清欢话匣子瞬间收不住了。 “还好。侥幸。”我尽可能缩短我的话语。 “能不能教教我数学怎么学？”成清欢一脸诚恳，少女洋溢的青春俏丽面容上写满了求知欲。 “呃……等下再和你说，我有点事。”我回绝掉，拿起订正过的卷子起身。 何以梦新的位置与我也不远，中间隔了条过道，不在同一横行，需要走几步路。 何以梦见我这么迅速地过来，自然知道我的心思，也明白我的心意。 与成清欢保持距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知道我与何以梦关系不一般.何以梦很乖巧地与我谈论起错的几道题的思路。 我理科思维更突出，她文科相关更缜密，基本是我与她讲物理化学，她告诉我语文英语这些。 我也很喜欢看她写的作文，娟秀的字迹下潜藏少女青涩绵密的心路，以及妙趣横生的遣词造句。 我与何以梦的互帮互补被班主任及各科老师也瞧见，只是他们从各个渠道以及亲眼目睹的都是我俩学习上的良性互动，从未有逾矩过分之举，加之我们成绩一直稳中向好，模板级别的取长补短，也更是不好说什么。 青春期的男女生之间的真是的情感纽带只有同学可以觑见猫腻，于是在某一天的晚自习课间，同桌成清欢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对何以梦是不是……有好感？” “嗯……算吧。”我也没隐瞒。 “这么坦白？”成清欢对我的直白很是诧异。 “有好感不是很正常么？何以梦不好看么？”我一边写着作业，一边随口低声应付。 “草，不愧是你。我那几个哥们还遮遮掩掩的，第一天就看上何以梦了，人又怂胆还大。何以梦的追求者可不会少。”漂亮的女孩子都是会相互吸引，正如何以梦对成清欢的评价很高，成清欢对何以梦也是青睐有加。 但看何以梦那文文静静的学霸性格，想着不太好去打搅，便失去了结交朋友的机会。 我知道何以梦这种女神级别的女孩子从来不缺乏情书和纸条，初中已经体会过的盛况。 成清欢也不缺，只是她很聪明也很直白地都处成了哥们。 何以梦太过温柔和内敛，都是私下礼貌地以学习回绝，也不与老师说。 这样保全了对方的颜面，也在他们心里留下遗憾却不难堪的种子，所以何以梦在班上人缘很好。 也有死缠烂打的奇葩，所以我与何以梦经常互相跑动讲题也是为了避免这个。 这个奇葩有些悲剧的在惹逗何以梦时不幸被英语老师瞧见。 英语老师平时和蔼可亲，护起犊子来可一点不含糊。 并且因为教龄很长，学校有些新老师也是她的学生，对她印象极好而且很是尊敬，比如班主任…… 于是奇葩被班主任和英语老师拉出去从晚自习六点聊到九点，没有其他人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之后他似乎对何以梦都有阴影了，何以梦作为课代表给他发作业时吓他一哆嗦。 何以梦后来跟我聊起这件事情也是乐不可支，我也假意吃醋，直到何以梦抱住我哼哼唧唧地认错才罢休。 成清欢人还是很好，每次何以梦过来会主动跑开让出座位，一回生二回熟，何以梦与成清欢也熟悉了不少，也常常可以见到她们一起食堂吃饭。 我一个人坐在附近，闷头扒饭，速战速决。 成清欢每每这时都一副惋惜的模样，嫌弃我不敢主动些。 只是这一幕被z看在眼里，见成清欢不时瞥向我，还以为成清欢对我有意思；而她又知道我与何以梦的关系，导致一阵头大，索性装个没事人一样。 直到后来几人一对质，了解原委之后，z一脸崩溃，随后又扑向何以梦发泄了。 什么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什么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大概就是z与何以梦交手的和谐场面了。 成清欢在我这旁边坐着的确本分了不少，有可能是她极大的精力被我和何以梦这朦胧又明显的相处方式给消耗，天天揣摩着我与何以梦到底进行到哪一步。 我也乐得现状，何以梦还是有些不安心，晚上回去后都需质问瞧见的我与成清欢说话是聊些什么。 “她在出谋划策教我追你……”我回道。 “噢？都有什么手段？”何以梦也好奇了起来。 “比如制造惊喜，假装偶遇巴拉巴拉的，好像是言情小说里的路子？”我如实坦白。 “那你怕是榆木脑子心里只有学习。”何以梦揶揄道。 “那我明天去广播站给你点一首《甜甜的》。”我说道。 “你别乱来！”何以梦有些慌了。 “逗你了，该休息了。周五放学说，晚安。”我回复道。 虽然没点，但是用这首歌填了一首词，手抄下来，折在纸飞机里——因为周六是她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