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去路上，何以梦与成清欢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我落在后面几步，安安静静踩着她们的影子，直到缩短，蔓延道前方，在灯光下暗淡下去，又轮回新生。
何以梦是回家的，我与成清欢最后同行回学校。
“你小子隐藏得挺深。”成清欢调笑道。
“过奖。”我看着成清欢娇艳欲滴的面容，与何以梦截然相反的风韵。
何以梦是青涩与清纯的清甜，成清欢是诱惑与欲望的撩人。
配合她不羁披散的长发，以及天凉依旧在短袄下方桀骜露着的蛮腰，很是容易将人撩拨得心猿意马。
我与她一路聊着，却是看着街灯星火与人间冬色。
“唉……好像失去了一大乐子。”成清欢叹一口气。
“你不应该恭喜我吗？”我反问道。
“是啊，你要是再不成功，我就想追……了。”成清欢望着天上稀疏的星点，顿了一下。
“啥？”我一愣，其实察觉出成清欢在我与何以梦唱歌时有些兴致低落，默默看着屏幕闪动的字幕，沉思着什么。
当然，何以梦将麦递给她邀请合唱时，就是气场全开引吭高歌，与何以梦那轻轻柔柔的婉婉道来配合相得益彰。
“我就要追你……女朋友了。”成清欢说道，故意大喘气唬我，“何以梦这么漂亮，待人温柔，性格又好。你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嘿嘿。”我挠挠头，同意她的说法，“你喜欢女孩子吗？”
“那也不一定，我喜欢吸引我的人。走了，拜拜。”到寝室门口附近，成清欢洒脱地背对着我挥挥手。
清冷的月色会把所有热烈绽放的花冷却，留下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我目送成清欢走远，她走到岔路口，似乎想起什么停了一下，后摇摇头拐进宿舍群。
临近期末，班主任告知我们期末之后就分文理科了。
我问何以梦她们意愿，都与我一样选择理科。
以何以梦的成绩分科之后与我也是同班，成清欢处于线上，有些悬。
看得出成清欢还是有些压力，平时的闹腾少了许多，还经常缠着何以梦问各种不会的题目。
知道我与何以梦的关系之后，她与我的交流很适宜地少了许多，分寸感把握得极好，也难怪她能与许多人相处得融洽，班上男生女生都乐于与她交友。
何以梦也是能帮则帮，不行就求我的场外援助。
分班考是对许多人而言蛮重要的事情，掉出尖子班再回来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有些同学已经决定了选择文理的不同，自然努力的方向上也有差，直接反馈就是物化生与政史地课堂上神奇的你方唱罢我上场。
我对考试一直没有什么过度的紧张，既来之则安之。
何以梦与我也约的是考后成绩出来再一起快乐玩耍，这段时间也沉下心好好学习。
其实考试决定命运这件事情，于我而言对也不对。
考试的结果将影响到我今后遇到的人与事，路过的物与景，但依旧无法改变我相对孤僻不愿与世界接轨的固执。
如这次最后的文理分科考试，也许成清欢与我们可能注定是一段短暂美好的交际，也可能是未来三年的好友。
成清欢的洒脱不羁从来是分得清轻重的，她给我很奇异的感受，明明是很闹腾的充满活力的交际花，打扮成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和性感，但在与人交际，或者说情商方面，似乎碾压我们一个层级。
我隐约感觉得出来她可以迁就所有人，所以大家都与她相处甚欢。
在最后这段时间，方才变成更像为学习苦闷挣扎的高中女生。
气氛是有些压抑的，仅次于高考。
注定分班后会有疏离的感情，以及新生的缘分。
最后的一场考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九门的考试如约而至，我考出高一最好的成绩，进了年级前五。
何以梦也进步了些，与我稳稳地可以分到同一个班级。
成清欢在自己的最后的冲刺以及何以梦的帮助下，踩线进了尖子班。
成清欢又回归到那个神采飞扬的大姐大形象，拿着卷子在她的小弟面前一通得瑟炫耀，将因分班而滋生的别离情绪冲淡了不少。
高中的情感来得奇奇怪怪，对离别的感知也敏感许多。
z很遗憾地没能与我们同班，不过好在仅仅是去了隔壁，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
z搂着何以梦絮絮叨叨念了好久，仿佛要去很远的地方，差点把何以梦说得泪眼婆娑。
“z要走了诶。”何以梦情绪有些低落，没有为自己的好成绩兴奋庆祝。
“在隔壁，估计老师也有好些相同的，经常可以见到的。”我安慰着。
“嗯……”何以梦应道。
这是成清欢巡视了一圈，神气昂扬地回来，看到何以梦有些闷闷不乐，连忙拉着何以梦小手问着怎么回事，见我在旁边，“你欺负何以梦了？”
“我可舍不得嗯……”我有些小声地回答，教室里有些嘈杂，没有人注意我们这边。
“不是啦，是z要去其他班了，有些舍不得。”何以梦解释道。
“噢……嗯我还在呢，还是会罩着你的。”成清欢豪气干云拍着胸脯保证，一阵波涛汹涌。
“你注意点形象呀！”何以梦先替成清欢有些羞臊，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嘿嘿。”成清欢瞅了眼我，一副让我学着点的得意神色。
“放假了要，我请你们吃一顿，这段时间多亏你们小两口的帮……唔……”成清欢关键词瞬间触发了何以梦的反应机制，秀手捂住成清欢的嘴巴实现禁言。
“你想让老师抓我们去谈话吗！”何以梦悄声说道。
“唔……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太兴奋了，嘿嘿。”成清欢有些尴尬地说道。
也就何以梦可以把成清欢制得服服帖帖，其他人要想成清欢认错服软，怕比登天还难上一个月亮。
成清欢带我们吃的是她探过的一家苍蝇馆子，在巷子不怎么起眼的二楼，往来宾客依然络绎不绝，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典范。
来的多是回头客以及口口相传的口碑下来尝鲜的人。
二楼窗台精致雅观，依溪伴水，冬日暖阳。
黄昏的薄薄一层光晕洒在何以梦和成清欢交相辉映的绝美容颜上，是印象里入木三分的写意风情。
吃完后何以梦邀请我与成清欢去她家。
因为期末之后，放假在周四，何以梦妈妈还没有回来家里。
她一个人晚上在空荡荡的偌大房间还是有些孤单和害怕的。
加之她家也大，好几个空着的屋子，于是一合计邀请我们陪她一晚上。
成清欢已经是知道了何以梦那个喜欢呵痒的癖好，也丝毫不在意，觉得与琴棋书画之类一般，是个人的小爱好罢了。
知道的时机是一场意外。
一个周末何以梦留校了，室友都出去，何以梦在看她要我写的挠痒痒相关的小故事。
何以梦知道我的文笔很天马行空，除了不适合考试外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她对tk的兴趣不仅限于实战的攻受，也喜欢看tk相关的故事小说。
所以经常会给个小点子或者场景、剧情之类的要我写成一篇文，奖励是我以剧情需要实操以便写得更真实为由，在她敏感怕痒的美妙肉体上做着呵痒的实验。
那天她正沉迷地在手机上看着我刚给她写的故事，关于女侠与窃贼的tk攻防。
成清欢偷摸着溜进来，陪她一起读到末尾才发声：“你喜欢挠痒痒吗？”
“啊？！”何以梦被吓得惊慌失措，心底的秘密被人这般突然地揭穿，六神无主支支吾吾的，“我，我……”当即又羞又急，俏面刷得一下就绯红如血，眼神委屈巴巴地，泫然欲泣。
成清欢也慌了，她知道何以梦脸皮薄，被自己这样捉弄指不定要哭出来，连连道歉。
而且一个劲地安慰着，说自己只是好奇，没有其他意思，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奇怪的。
“真的吗……”何以梦不太确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没有啊，就是一个正常的爱好啦。你想的话也可以挠我痒痒的。”成清欢咬咬牙承诺道，不过还是弱弱地补了一句，“嗯……不过你得下手轻点，我很怕的。”
“噗嗤……”何以梦忍俊不禁，看得成清欢是心头一荡。
我是这天到何以梦家之后，听她俩与我说才知道有这么一番故事。
听罢有点哭笑不得，给何以梦写的供她消遣的小说竟然让何以梦在意外暴露的同时，收获了一枚宝贵的玩伴。
满足了她被女孩子搔痒以及呵痒她人的意愿。
我与何以梦的玩闹及成清欢与何以梦的玩闹还是区别很大的。
女孩子之间更放得开，那种香艳缠绵令人血脉贲张的旖旎画面，光是念叨着都有不小的冲击。
“你俩谁比较怕？”我有些好奇了。
“分不出。”何以梦摇摇头。
“你的小女朋友虽然自己怕，但是挠起我来是真的狠啊。”成清欢想起什么，忍不住身体抖了一下。
“谁让你挠我脚心的！”何以梦气鼓鼓地说道。
三言两语让我脑补出了一整场寝室玩闹的大戏，不愧是仙女和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