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志，拜托你到药局去一下好吗？” 好不容易等到高中三年级的高志从学校回来，就拜托他。看到从玄关处正准备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的高志，我这么的对他说。 从昨夜开始，身体就觉得怪怪的，早上，丈夫去出差，我四点起床时，整个身体状况就愈来愈糟。 过了中午之后，还躺在床上，因为肚子痛使我睡不着觉，找了一下前日所买回来的药，发现已经吃完了。 丈夫也由于喝酒过多，时常找药吃，不知不觉当中买回来的药就被吃完了。但是，一想到发青的脸去药店，于是就忍了下来。 骑脚踏车去的话，四、五分就可以到，但是，我害怕骑脚车，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在那儿踱来踱去，让时间溜走。 “怎么了？” 高志打开房间，头伸进来瞧了一下。 “你回来晚了，母亲肚子痛，没有办法，拜托你到药局去帮我买蓝色包装的药。” “好啊……”高志是很老实的乖孩子。 即使是高中三年级，虽然帮忙家事令人觉得讨厌，但是像豆油、买酱油等小事，他都很乐意帮我去买。 买回来蓝色包装药的高志，躲在自己的房内，天黑了也不出来。 我吃了药之后，整个人觉得舒服多了，暂时睡了一下。 “母亲，感觉如何……”他好像是肚子饿，跑来问我。 “是嘛，头还是有点抽痛。” “那么，由我来作晚饭吧！母亲要吃稀饭。” “不好意思，你父亲不在，只要煮你自己的份就好了，你炒个饭吧！” “是嘛，我最拿手的，就这么办。” 可能是发冷症，趴在床上就觉得舒服，简直就像青蛙被压到的姿态。 高志所煮来一碗的稀饭一下子就被我吃光。 到了晚上，头还觉得很疼。 “去洗个澡吧。”高志劝我说道。 “是啊，你真是个名医。” 进入浴室，生病的时候，稍微不太能判断事情，于是，对高志怀着感谢的心情。 由于温暖的缘故，觉得很舒服，暂时不要躺在床上，可是过了没多久，头痛又开始了。 “好像还是不行。” 我对着高志说，然后回到寝室。 大概是因为父亲不在家，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睡觉前会帮忙检查一下大门有无上锁，窗户有没有关，以及瓦斯有无关紧。 “瓦斯、电气、大门都没有问题。” 听到他确认检查完毕的声音，我不由得苦笑出来。 “那么，母亲，没事了，我要去睡觉了。”非常温柔的对我说道。 “是啊，没有其他的事了，能不能和你说说话，母亲白天睡过头了，现在不想睡。” “啊啊，好哇……”但是，寝室里只有我和丈夫的一张双人床，即使是说要和他聊一聊，但是，没有可以让他坐的地方。 于是，高志坐在我的脚旁边，然后盯着我看。 “母亲，学校的人都说你很好。上一次母姊会你来学校的时候，老师就说∶”你母亲很漂亮，而且很有精神。 “旁边有我班上的女同学……你看，就是和我同一所中学的晓江，她就对着大家说∶”是嘛！ 森田的母亲，很像小林麻美。 “那天是我觉得最骄傲的一天。” “哎呀，老师真的这么说吗？” “是啊，看到美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女音乐老师非常的漂亮，我们看到她都呆住了，然后她就骂我们说∶”你们到底在看那里啊？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最想看到那位女老师。” “好有趣啊，那位女老师还没结婚吧？” “是啊，所以，只要一看到那位女老师，我们连高音都发不出来！” “哎呀！有这样的事。” “啊，对了，我已经是高中三年级了，中学毕业的朋友，早就有人穿起西装了，我只告诉母亲您，但那是个秘密，班上同学当中，有很多人都在谈恋爱，而且还……”高志突然中断说话。 “这么说来……”后面的话则是吱吱唔唔的。 “干了什么事？话说到一半停止是不对的，快告诉我。” “那是……真的是秘密，大家都捐钱给他们，因为要付医疗费……”“到医院去作手术？” “是啊！” “难道说高志也……”“别胡扯，母亲，这么一点小事，我处理的很好，您别替我担心。” “处理？到奇怪的地方去？不可能吧，因为你的零用钱很少。啊，对了……”这会是轮到我话说到一半而陷入说不下去的窘境。 高志垃没有要求我将话说下去，我想他已经是大人了。 但是，感到安心的反面，高志一个躲在房间内，是以什么姿能来处理呢？ 我觉得很有兴趣。 当我清扫他的房间时，曾经发觉垃圾筒里丢了一大堆的卫生纸，一直都认为他还是个小孩子，他一下子长大是我所想像不到的。 （还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突然，我只觉得他很可爱。 到底他是想像谁来处理呢？还是看着裸体女人的书呢？ 一想到年轻、充满朝气的高志，有着旺盛的体力时，突然令我有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