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嘴中的香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面，此时的史提尔此刻惊讶的看向宁中秋。
为什么一个领导着北境感染者们的英雄，会和神裂火织相识？
为什么对方会说出‘讨厌为了他人甘愿堕入地狱的角色’这种话语？
对面似乎对于魔法界十分的了解？
原本的史提尔想要询问的着对方的身份，但是当听到宁中秋那无比傲慢的言语之时，他眼神变得锐利。
“你这家伙…………”
狂暴的魔力在涌动，不良的神父一脚踩灭香烟，一直以来心里的怒火不住的点燃。
“你懂什么！”史提尔看着躲在宁中秋身后的茵蒂克丝无法忍受的发出怒吼。
“ 她是个天才。但是如果处理不当，甚至将变成一个‘天灾’。而且若是………”
“若是什么？”
宁中秋粗暴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他的目光之时着眼前的不良神父史提尔说道：
“若是你们不对她进行定期的记忆消除她就会死？”
…………
当宁中秋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场面出奇的寂静。
“我会死？”茵蒂克丝不敢置信的反问。
“你……你怎么知道？”史提尔此刻可以确认，对方绝对不是感染者首领那么简单。
“每年都对茵蒂克丝进行记忆的清除，然后扮演着反派的角色，对茵蒂克丝进行着追杀。因为她不记得你们是‘必要之恶教会’的人，也不记得自己被追的真正理由。所以，她只好靠着自己脑中的知识来判断。最有可能追赶禁书目录的魔法师，就是想得到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魔法结社的人”
“然后你们就接受这份敌对，扮演这样的角色，自以为是为了守护她而堕入地狱。”
“住口！”
忍无可忍的史提尔，低吼着说道。
“你在自以为是些什么！她所拥有的是完全记忆能力。”史提尔注视着这个一直以来蔑视他的男人，大声道：“你知道完全记忆能力，代表什么意思吗？”
“人类的脑容量，其实比我们想象中要小。我们的大脑能够持续运转将近一百年，就是因为大脑可以不断整理记忆，将‘无用的记忆’给遗忘掉。你应该不记得一个礼拜前的晚餐吃了什么吧？每个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整理大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继续活下去。”
接着，他用冰冷的声音说：
“但是她做不到这一点。”
“每棵行道树的叶子、人潮中每个人的脸、从空中掉下每颗雨滴的形状……任何东西都无法遗忘，所以她的大脑会在短时间内被这些垃圾记忆给塞满。”
“……原本她就只剩下15%的脑容量，又加上完全记忆能力，更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既然她无法自行‘遗忘’，只好靠外力来让她‘遗忘’，否则她将无法继续活下去。”
“你什么都不懂！去当那孩子的敌人，需要让我下多大的决心？被最重要的朋友当成敌人，那种心情你能体会吗？”
史提尔爆发的说着，当他看茵蒂克丝依赖着宁中秋之时，再也无法控制的如此说着。
得到的回答自始至终只有清晰的两个字：
“真蠢。”
那，毫无疑问是侮辱。
“你…！”
史提尔的情绪当场失控，他失控般的涌动的全部的魔力。
“构筑世界五大元素之一（MTWOTFFTO）……”
就在这时，这样的一个声音缓缓的从史提尔的身上传了出来。
“伟大的始祖之炎啊（IIGOIIF）……”
“那是孕育生命的恩惠之光（IIBOL）……”
“那是惩罚邪恶的制裁之光（AIIAOE）……”
“带来安稳幸福的同时（IIMH）……”
这一刻里，整个废弃大楼的一个个角落中绽放出淡淡的光辉。
“也是消灭冰冷黑暗冻寒之不幸（AIIBOD）……”
这一刻里，周围天台边缘上的火墙似流水般集中了起来。
“其名为炎（IIZF）……”
火焰在史提尔的面前汇聚。
“其职为剑（IIMS）……”
高温在那逐渐化为巨大团块的火焰周围散发。
“显现吧（ICR）……”
史提尔缓缓的抬起了头。
“啃噬我身，化为力量（MMBOP）……”
呼唤守护者的咒语，在其口中响彻而起。
“猎杀魔女之王（Innocentius）！”
在史提尔使劲全力的呐喊之下，火焰的怪物诞生了。
那是全身包裹着火焰，似黑油所形成一般的巨人。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火焰巨人发出撼动空气的咆哮声，让咆哮声形成了冲击波，仿佛能够将整个天台都给吹飞一样。
“呵呵。愚蠢吗？”
史提尔催动自己毕生魔法形成的结晶说道
“即使你能免疫火焰，但是这个由超过三千摄氏度的火焰浓缩形成的怪物，只要符文不被破坏，那就能够无限复活，自动追踪敌人，融化一切的敌人和障碍物，直到将敌人完全歼灭为止。而且，它不仅仅是火焰，更是实体！”
史提尔看了一眼身边的雷电芽衣说道。
“这个魔法能够根据布置下的符文卡片的数量而影响威力，如今，二十一万张符文卡片的力量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就算是一支魔法部队，它都能够确实的歼灭，而且，只要符文还在，那不死之身的猎杀魔女之王，作为火焰凝聚体将会一直纠缠着你。”
是的！
在有着雷电芽衣作为主攻手的情况下，史提尔凝聚这‘猎杀魔女之王’的存在就是看种它的不死性，以一个实体的不死怪物当肉坦，来辅助一边雷迪芽衣的攻击。
而与此同时的雷电芽衣默默的拔出了自己的太刀。
“抱歉。对于这种宁可自己堕入地狱拯救她人的行径我无法忽视，并且这是我所需要偿还的救命恩情！”
场面一度激烈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
而宁中秋看着眼前雷电芽衣打扮，此时的对方穿着脉冲装·绯红，束发换为红色机械，身穿黑色布料和红色装甲组成的装甲，尾翼裙甲上有“雷”的行书。
而当听到她的话语，以及这身衣服之后，宁中秋便明悟了对方的境遇。
“原来如此，现在的你是加入了‘世界蛇’的雷电芽衣啊。”
宁中秋的目光注视对方身体，在她的身体之中名为‘征服宝石’的存在消失了，但是对方依旧拥有着‘律者’的力量。
在长空市的剧情里，为了拯救琪亚娜，芽衣前往巢与凯文见面。
凯文说出他拯救琪亚娜的方法，通过让芽衣吸收长空市留下的奇点里释出的崩坏能，再度觉醒为雷之律者。
新的律者核心会在芽衣体内凝结，而琪亚娜体内的征服宝石则会瓦解消失。
减少一颗核心，琪亚娜的症状也就得以缓解。
为此芽衣需要付出的则是她本身。
凯文知道以琪亚娜的性格，她必定会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对抗崩坏，再次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不断把自己推向死亡边缘。
凯文给无法阻止琪亚娜的芽衣另一个选择，她可以加入世界蛇，消灭崩坏，捕获律者，封印她们的权能，让空之律者再也无法增长她的力量。
当圣痕计划完成的那一刻，她们就能回归“人类”。
而为了琪亚娜，雷电芽衣做出拥抱孤独，换取琪亚娜离开地狱的觉悟，与自己的律者人格合而为一，成为了真正的雷之律者，斩杀了虚数造物，助贝纳勒斯重生成为俱利伽罗。
正如少女那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所说的：“雷光斩断过去，你我踏上歧路。我将坠入黑暗，换你回到光明。”
或许这是她选择帮助史提尔的最大原因。
而面对着打算全力以赴的史提尔和已经握住太刀的雷电芽衣，宁中秋此时却是没有丝毫准备战斗迹象，而是如同旅游一样惬意的抛出一个问题：
“史提尔，你知不知道，人类的记忆是怎样构成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说什么？！”丧失理智的对方回以怒吼。
“唉……”
宁中秋第一次的有些无语，他看向了比较有脑子的煮饭婆。
“芽衣小姐，假如15%是一年的记忆量，那么几年的时间会达到100%的记忆量？”
原本都要准备战斗的少女困惑了一下，但面对还有防备的宁中秋她还是下意识回答道：
“大约6.6年。”
话音落下，雷电芽衣愣住了。
不同于基本没上过学的史提尔，她虽然高中没上完就卷入了崩坏时间，但是成绩还是不错的。
几乎瞬间雷电芽衣意识到了史提尔说辞之中的漏洞。
“真要是按照他们这算法，茵蒂克丝早就在六岁多的时候就人没了，更何况，上过生物课的都知道，人类的大脑记忆是分区域的掌管语言、运动、回忆、短期记忆、长期记忆的区域根本不一样。”
雷电芽衣愣住了，她发现事情似乎不对劲，自己……被骗了？！
此时的史提尔只觉得如同遭到雷击一般，不敢置信的看向宁中秋，就俩那‘猎杀魔女之王’此时都呆立在空中。
而宁中秋并没有放弃对于史提尔这文盲的打击，说道：
“这世界早在万界降临之事没发生之前就有了一个关于记忆的研究了。人类有一种技术叫全息照相，一立方厘米的全息图片能储存100亿单位的信息，大脑体积大约是全息图片的1500倍，而且人脑蛋白质要比全息图片上的银质颗粒小得多，所以能储存的信息量是全息的千倍，能储存10的15次方的信息单位。”
宁中秋看着一幅听天书的史提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也就是说，假使把这些信息全部交给记忆的话，那么自打人出生每秒可以记录1000单位的信息，而且到了75岁仍然只用了记忆的一部分，若是记忆仅占用大脑活动的10％，那么你仍然可以每秒记录100条信息，仍然可以记住一生中绝大部分的经历。懂了吗？”
“说你愚蠢还生气？没文化，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固执己见的人，难道不该被骂？”
此时的史提尔，此时的在魔法师中成长的史提尔仍然有些不相信，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死死的盯住了宁中秋，发出最后倔强的质问：
“那么……那么为什么茵蒂克丝一道一年的期限之后就会剧烈的头疼，这一点，这一点我和神裂都亲眼所见！”
“引起头疼的因素有很多，感冒了会头疼，颈椎疾病会压迫神经导致头疼，当然早就布置好的魔法也会引起头疼。冷静地想想吧！制造出‘禁书目录’这种残酷系统的人，怎么可能好心地把全部真相告诉你这样的小喽啰？”
宁中秋最后话彻底击溃的史提尔，眼前这高大的神父‘砰’的一下无法接受现实般的跪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说……我们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年自以为是的保护……不过是……”
“也不能说没有用，至少之前的确保护了她的安全。”
宁中秋话让史提尔得到最后的一丝慰藉，他看向宁中秋，问出了一开始就想知道的问题。
“那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开始就如此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此言一出，无论是茵蒂克丝，还是雷电芽衣她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宁中秋。
毫无疑问，史提尔的询问也正是此时她们的心声。
“因为神裂火织她是我的恋人啊。”
宁中秋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顺带的摘下了掩盖自己的眼镜。
“我对于你们的事情早就一清二楚了。不然，史提尔你早就和上一个想杀我的人一样被泯灭神魂了。”
气氛陷入了寂静，三道目光变得呆滞。
隐约间，某个大楼之中有着机械感的笑声回荡。
……………………
某日
雪扑街问大师：“大师，为什么我这么可怜，难道就这样写书扑街一生吗？”
大师拿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落在雪降面前。“大师，您是说人生就像硬币一样，都会有正反面吗？”
大师：“拿着这块钱买两个馒头吧，我怕你再写书下去会饿死。”
————————《雪降扑街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