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明明是抱着很大的期望入学的，我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打盹。无聊的讲课让人无法投入。讲课的老师冷漠地，在黑板上乱七八糟地写着，不管学生有没有在听。
黑板上的内容经常在抄写到笔记本上之前就被擦掉了，所以大家决定用手机拍摄下来。
“下课了，下课了。”
我伸了个懒腰，走出教室。因为也有根本不上课而问同学药照片资料的家伙，所以像这样来到教室的我还算是认真的。
(回到公寓做什么呢?)
偶尔不上课，也不参加社团活动的我无事可做。找女孩搭讪也嫌麻烦，我也不喜欢老虎机之类的东西，所以只能玩游戏。我回到公寓正在玩游戏的时候，手机中收到了短信。
(今天讲课的数据发给你了吗?)
因为是高清图片，所以会传送到电脑上。我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有一封有附件的邮件。打开一看，确实是对着讲课的黑板拍摄的。我点击接收，保存在电脑里了。
(好了，先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吧。)
我转了几个注册过的网站。
(啊?伪娘？这是什么!?怎么回事?这是……)
到那时为止，我还没听说过‘伪娘’这个词。
(什么啊。不就是男人扮装成女人吗?)
帖子中出现的伪娘虽然穿着女人的衣服，还化着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可能是因为照片放大的缘故吧。
(有像跟女人一样的伪娘吗?)
我搜索了一下‘伪娘’。一个个帖子显示出来。我在上面点击查看。
(喜欢穿女装的男人真多啊。诶!这是个男人吗?)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的女人。我试着访问了那个网页。那里面的照片也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看他的简介，写着这个人是男性，因为兴趣而穿女装。
(唉。感觉好神奇。)
我又浏览了一些其他人的图片
(看起来和女人一样。)
我这一天，直到零点，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伪娘。
因为今天白天要讲一节比较重要的课，所以我好好睡了一觉就去了学校教室。
(那不是。这也不对)
我确认着擦肩而过的女孩的喉结。
(这里怎么会有男扮女装的男人呢?)
我在去大学的路上和大学中搜寻。网上有那么多，我想街上应该也有，一下课就去了商店街。观察路上的女人们。
(没有啊。)
我走进汉堡店，观察一边嚼着汉堡一边在店外走动的女孩，但还是没找到。
(真没意思。只能在网上看吗?)
我向公交车站走去时，车窗玻璃映出我的身影。
(如果我穿上女装的话，会怎么样?)
从长相来看，我可能适合穿女装。
(但需要很多化妆品和衣服，可是我没那么多钱。)
我一边想着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一边回到公寓。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有是有，不过是在化妆品柜台那里，虽然可以在哪里使用化妆品，如果我不买，而只用化妆品会怎么样。
(明明是个男人，却要看看自己化妆后的脸，会被说成变态的。就算不被说，也会被当成傻瓜的。或者一些更恶毒的话……)
真的是太难了。我正要放弃的时候，发现整形外科的网页上有个可以下载的软件。除了可以更改发型、眉毛、眼睛的颜色、鼻子的形状、乳房的大小之外，而且还有修容和化妆。我立刻下载并启动了。
(我需要一张上半身的照片。)
我拿出手机，脱下衣服，光着上身开始拍照。
(啊，不行。)
没有进入画面的中央。
(而且还得稍微低下头。)
我试着拍了5张左右。其中一张看起来还可以，我把照片传进电脑里，用软件打开。我的发型是长波波头，眉毛不怎么挑，稍微细一些，胸部是C罩杯左右。
(光是这样就这么有女人味。)
我试着化了各种妆。虽然总是化不好，但即使化不好，看起来也像个女人。
(我好像挺适合穿女装的。)
我虽然很想实际化下妆，但不能保证能和软件模拟的一样。希望避免买了化妆品后因为使用不了而扔掉的情况。
(这样的话，就只能借用老妈的化妆品了。)
也就是说要等学校放假，回家的时候。在那之前，我用模拟软件确定了最适合我的发型，并研究了我化妆的颜色和位置。
5月份的学校连休本来不打算回去的，但因为有这样的理由，还是回了老家。
“啊？你不是说过，不回来了吗？”
母亲高兴地说。我不能说我是为了女装才回来的，就借口说是跟朋友约好了要，见面。
“嗯，你跟朋友几点见面?”
“啊?啊，6点。”
“6点。是吗?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啊，是啊。”
晚上上班的母亲总是6点左右从家出发。我想要是定在7点就好了，但为时已晚。今晚只能放弃了。
(不，等等。一起出去，我先回来就行了。)
我在门口看着开始化妆的母亲。当然是为了好好的学习她的化妆方法。
我跟母亲一同乘坐出租车前往商店街。我看着母亲进到自己的酒吧。
“凉，有空进来玩，我请你喝酒。”
“啊，啊，我知道了。”
我这样回答着，朝母亲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么，怎么办呢?)
在这个学校连休的假期回老家，我想不出还有在交往的朋友。那么，该怎么办呢？方法只有一个。我闲晃了一会儿后，走进一家小酒吧，点了生啤和烤鸡肉串。我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外表是不是有点年轻，不知道酒吧老板让不让我喝酒，结果完全没问题。晚上8点多，我去了母亲经营的小酒馆。
“啊?凉，欢迎。你的朋友呢?”
“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叫我到他那去。”
“和凉交往不如女朋友吧。喝什么?”
母亲一边递给我一条毛巾一边问。
“加水威士忌。没有客人了吗?”
吧台前的8个椅子上空无一人。
“时间还早呢。”
母亲打碎冰块放进玻璃杯，注入威士忌，加上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我开动了。”
我咕嘟一声喝了下去，吃了一口装饰在杯子边上的甜莲藕。母亲做的菜很好吃。
“今天工作到几点?”
“要看客人的情况，大概到12点吧?”
考虑到母亲还有3个小时才回家。
(不能喝太多)
我小口喝着，门开了，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探进头来。
“有空吗?”
他确认后，向外面招了招手，走进店里。3男2女。算上我一共六个人，店里几乎就坐满了。
“那么，姐姐，我回去了。”
我站起来时，坐在旁边的男人问道“姐姐?”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他是我弟弟，叫凉。”
母亲这样介绍我。
“确实，你们长得很像。”
“请您多多关照。”
我低头行礼，走出店门。母亲之所以介绍我是她弟弟，是因为母亲不想让以自己为目的来店里的男人们知道有我这个孩子，但即使介绍我是弟弟，也从来没有人怀疑我是母亲的孩子。那是因为我和母亲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其中一个原因是，母亲一只都穿着年轻女性穿的衣服，再加上她稚气未脱，看上去很年轻，就算她说自己才25岁，也不会有人否认。第二个原因是，实际上我和母亲的年龄本来相差就不大。因为母亲生我时才14岁。这件事，我自己在上大学之前也不知道。这是在考驾照时看到户籍抄本后知道的。在那之前，我一直把母亲当成姐姐，对此深信不疑。所以，称呼母亲为姐姐一点都不违和。
(赶紧回家吧)
我跳上驶来的公交车回了家。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9点。
(按计划还有3个小时。不，考虑到还要收拾的话，大概只有2个半小时了吧?)
我忐忑不安地确认门窗是否关闭，拉上窗帘。第一件事就是先冲个澡。一是为了冷却因酒精而发烫的身体，二是为了处理体毛。为此，我买了脱毛剂。当然，我不可能亲自去店里买，只能通过网购。我戴上浴帽后，在长胡须的部位涂上脱毛膏。鼻孔里也涂了。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男人有鼻毛不奇怪，但女人有鼻毛就很恶心了。我把脖子以下全身涂上了脱毛剂。一阵刺痒般的疼痛传遍全身。我盯着时钟，忍耐着。
(还有30秒。还有20秒……)
到了时间以后。我立即洗掉身上的脱毛剂，那种令人不快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嗯。还是留下阴毛比较好吧?)
阴毛消失的化，股间会很奇怪。
(嗯，检查一下。不需要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我脱下浴帽，从头冲了个澡。洗完后走出浴室。我擦干身体，打开洗衣机的盖子。里面放着母亲脱下来的内衣。母亲出门工作前都要先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件母亲换洗的内衣可以穿上，不会被母亲发现。我寻找母亲要洗的衣服，首先取出内裤。青草色上绣着粉色和红色的花纹。
(女人的内裤真小啊。)
布料只有我脱下的内裤的一半。我把脚穿进母亲的内裤里。
(糟了。勃起了。)
因为是母亲的内衣，所以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勃起了。我按住它，好不容易才把内裤穿上去。
(不能再涨一点吗？就像早泄一样，真恶心。)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和软件模拟照片上的女人差不多。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女人的话，穿成这样应该不会不舒服吧。)
我想着她们应该已经习惯了吧，从洗衣机里取出和内裤配套的胸罩。我把罩杯贴在胸前，试图用右手系住背带。可是手够不着。千辛万苦总算把它扣住了，可总觉得背上好痛。对着镜子一看，胸罩的背部扭曲了。
(可恶!重新来过。)
这下好，又解不开了。
(啊，对了。不是说过，只要转一下就行了。)
我想起网上的介绍，把背带从肩膀上拔下来，转动胸罩，就可以解开衣扣了。
(就这样解开，重新扣上钩子旋转就行了。我真傻。)
我也是在网上学到，可以把卫生纸卷成一团塞进罩杯里。用袜子的话，我觉得太脏了，用完的卫生纸，事后冲走就行了。我斜对着镜子看了看被卫生纸弄胀的胸部。好像相当不错。我放下刘海，用手整理了一下，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就映在了镜子里。
(妈妈，真漂亮啊。)
我穿上吊带衫后，就去了母亲的卧室，打开衣橱挑选要穿的衣服。我取出一件紧身皮裙试着穿上。
(嗯，腰好难受。妈妈的腰比看上去要瘦啊。)
我缩了缩肚子，总算系上了裤子上的扣子。上身虽然是打底衫，但就这样穿也可以。我走向梳妆台，开始化妆。我化完妆，站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因为兴奋平静了下来，裙子前面的隆起也消失了。
(虽然发型很一般，但看起来很有女性味。)
我在镜子前摆弄着。感觉很好。
(再试试其它衣服……)
我一件件开始检查挂在衣柜里的衣服。
(这么多啊)
这是母亲去店里穿的淡蓝色礼服。我脱下裙子和吊带衫，把脚穿进礼服里。相当紧身的设计，腰部太紧了。硬来的话拉链会坏掉，只好把它放回衣柜。
(连衣裙不行吗?)
我发现了一件腰部较宽松的连衣裙。这条裙子是灰白色的，虽然最近很少看到母亲在穿，但我觉得很适合母亲。
(适合妈妈，就意味着适合我。)
因为是前襟系扣子的款式，所以穿起来毫不费力。
(哦，果然很适合我。)
我转了一圈，裙子的下摆像盛开的鲜花一样，撑了起来。感觉很开心。
(10点多了啊。还有点时间。)
我走到厨房，沏了一杯浓茶。坐在桌边，举止像女性一样喝了起来。最近两周一直在练习女性的举止，我想应该我的举止差不多和女性差不多了。
(赶紧，试试别的衣服吧。)
我刷了刷喝完茶的杯子，回到衣柜前。现在穿的连衣裙旁边垂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我从衣架上取下来一看，这件的腰围有强力的伸缩。也就是说，不管是胖还是瘦都能穿下。我脱下身上的连衣裙放回衣橱，把脚穿进黑色连衣裙里。这件的拉链很容易就拉上了。
(啊，不是挺好的吗?)
我在梳妆台前转了一圈，连衣裙的下摆比刚才那件开的更大。
(是很华丽，但我不确定是否适合我。)
第三件是我穿过的最性感的，腿上露出的部位太多，这让我的心里不太踏实。我还重新化了妆。因为我觉得这件连衣裙和之前的妆容不太搭。
(呵呵!感觉就像夜晚的蝴蝶。)
如果能戴上长款假发就完美了，但没有，也没办法。
(这件连衣裙的话，应该就是鸡尾酒会的时候穿的把。)
冰箱里应该有罐装鸡尾酒。我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母亲的卧室。
“凉?小凉在家吗?”
母亲站在玄关，右手靠墙，左手提着高跟鞋的带子，她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还不到11点呢!)
我慌忙回到母亲的卧室，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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