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般的攻击无效！那就让她尝尝更厉害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嘶吼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把她绑起来！绑到那口镇国钟上！用钟锤撞死她！”
“对！绑到钟上！”另一个声音立刻响应，充满了扭曲的快意，“用钟锤！撞烂她的肚子！”
广场边缘有一座钟塔楼，上方悬挂着一口象征着皇家威严，只有在重大场合和祭祀庆典中才会鸣响的“镇国青铜钟”。
此刻那座钟塔楼在天劫中被摧残得只剩个主体框架，那口青铜巨钟也掉了下来，斜斜插在废墟上，庞大的钟体布满焦痕，却因材质坚固而基本保持完好。
“好！撞死她！撞死这个魔头！”
“用最粗的铁链！把她捆起来！”
这个提议如同野火般迅速在绝望而愤怒的人群中蔓延。
还有什么比将这位曾经至高无上的女帝，像处置最低贱的犯人一样，以最屈辱的姿态高高悬挂在象征她昔日权力与荣光的镇国钟上，更能发泄他们心中滔天的恨意？！
很快，人群便从钟鼓楼下方废墟中，清理出了那巨大的镇国钟，铜钟高逾三丈，重逾万斤，表面遍布雷火烧灼后的焦黑纹路，更显巍峨。
十余条粗细不一的铁链，自钟顶垂落。
最粗的那几条原本是用来连接钟顶与梁架，稍微细点的那些则是用来悬挂装饰。
他们用铁环铆接在断裂处，粗暴地拧掉锁链上用来装饰的鎏金饰物或玉石坠角，只留下原始、冰冷的束缚工具。
“捆起来！！”
他们红着眼冲上前，粗暴地拉扯着苏雪晴，将她从汉白玉阶上拖下来。她并未抵抗，任由他们拽着，踩过碎瓦与焦土，来到青铜钟面前。
他们动作粗暴，带着复仇的快感，将冰冷的铁链缠绕在苏雪晴纤细却蕴含着无匹力量的腰肢上！
锁链在她染血的素衣和破碎龙袍上勒出深深的凹痕。
手腕、脚踝也都缠上了锁链，粗糙的铁链勒进皮肉，将她修长匀称的完美仙躯，以一个大字型的屈辱姿态，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青铜壁面上。
“拉——！”
随着一声号子，数十名精壮汉子合力拉动钟塔楼中的巨大绞盘。
粗大的铁链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那口万斤青铜巨钟，连同被捆缚其上的女帝苏雪晴，在铁链的拉扯下，缓缓从废墟中升起，最终被吊离地面，悬在了半空中！
广场上的幸存者仰起头。
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曾高坐龙椅、俯瞰苍生的女帝，此刻被他们以锁链与镇国钟为枷，牢牢固定在他们曾经的信仰上。
粗大的铁链深深勒进她的身体里，将她的身体以一个屈辱的、示众的姿态，悬挂在废墟的最高点！
“架锤！！”
一根需要多人合力才能抱起的巨大钟锤，被十几个赤膊汉子奋力抬起，架设在撞击的位置上。
“拉！！！”
为首的壮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十几人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将全身的力气、所有的愤怒，全都灌注在双臂之上。
将那沉重无比的、如同攻城槌般的巨大钟锤向后拉去。
“放！！！”
众人同时放手，巨大的惯性让钟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呜咽，裹挟着风雷之势，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狠狠地撞在了苏雪晴那被捆缚的、毫无防御的腹部上！
“当！！！”
铜钟巨震，伴随着骨肉撞击的闷响。狂暴的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形成一圈圈扭曲空气的涟漪！
“呃——！”
她第一次发出清晰的闷哼。腰身弓起，头颅后仰，仙躯本能的痉挛让锁链哗啦作响，整个身体随着巨钟向后荡去，复又荡回。
仙躯虽无损，但那凝聚了凡人伟力、经由万斤青铜传导的恐怖震荡之力，毫无花假地透体而入！
五脏六腑皆在巨震，气血翻腾！
新生的仙躯对这种纯粹物理性的震荡冲击，并非毫无感觉！
“再来！！”
下方的人群看到她的反应，如同打了鸡血，心中满是扭曲的复仇快感。
“第二锤！给老子撞！！”
钟锤再次拉开，带着更疯狂的势头，狠狠撞上！
“当——！！！”
“呃啊！”
苏雪晴的闷哼声更大了一些，身体弓起的幅度也更明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内脏的震荡，气血在经脉中激荡翻涌，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
但与此同时，那缠绕仙魂的业力锁链，在亿万怨灵亲眼目睹她承受这极致屈辱与冲击的瞬间，似乎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沉重！
亿万倍的怨念冲击如同海啸般拍打着她的意识！
这由屈辱与痛苦共同构成的“燃料”，正以更高的效率焚烧着她的业力！
“第三锤！！”
人群彻底疯狂了，轮流上前拉动钟锤，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撞击着女帝苏雪晴的小腹。
“当——！！！”
“当——！！！”
“当——！！！”
一声声沉闷如雷的钟鸣，伴随着女帝压抑的闷哼，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每一下撞击，每一声闷哼，都让下方的人群更加癫狂。
然而，在撞击的间隙，当她的身体随着巨钟的摆动而微微起伏时，透过披散的长发缝隙，人们看到了——她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妖女还在笑！”
下方人群里，一位身材魁梧、手持一杆精铁长枪的男子，目睹那抹笑意，瞬间被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彻底吞噬！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枪！
而他瞄准的，不是别处，正是上方女帝苏雪晴的龙袍裙下，那被亵裤遮挡住的两腿间缝隙！
“给老子穿了她——！”
男子筋肉虬结，青筋暴起，将铁枪当作投矛，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狠狠朝着苏雪晴的下体掷去！
此枪由精铁打造，虽非神兵利器，但在男子手中也足以穿金裂石！
虽无法突破仙躯的防御，但却可以顺着缝隙进入！
此刻她双腿大开，腹部又被钟锤撞击了不知多少次，下方缝隙松动，竟被他趁虚而入，尖锐的枪头直达花心，狠狠撞击在那最深处的、紧闭的柔软屏障上！
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沉闷肉响，她的身子如同遭受电击般剧烈一颤，娇躯猛地绷直，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终于从这位不可一世、总是视众生如蝼蚁的冷酷女帝口中蹦出。
“啊！！！”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性！
她是谁？
她是苏雪晴！
是千年修行、踏破无数尸山血海、刚刚渡过天劫、铸就仙躯的半步仙人！
是大离王朝至高无上的女帝！
执掌乾坤，生杀予夺！
她应该在仙光缭绕中飞升天门，接受万仙朝贺！
而不是像一条待宰的咸鱼，被一群她视若蝼蚁的凡人悬挂在青铜钟上，用肮脏冰冷的铁枪，贯穿她最娇嫩敏感的私处！
这份源自身份和尊严被彻底践踏的屈辱，远比任何肉体的打击都要沉重！
“吼！！！”
一声愤怒的龙吼骤然炸响，一条金色的龙魂虚影自苏雪晴头顶浮现，金瞳怒张，龙须狂舞，磅礴龙威如实质般碾向地面。
“啊啊啊……”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那几个抬着钟锤正准备继续撞击的，更是连忙抛开，跑得飞快，下方那掷枪男子也想跑，但双腿一直打颤，站都站不稳，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陛、陛下饶命……小人瞎了眼！瞎了眼啊！”
帝王龙威几乎都锁定在他一人身上，恐怖的威压瞬间浇灭了他内心的火焰，满脸只剩恐惧，重压之下，他的裤裆甚至开始漫出了腥臭液体。
苏雪晴垂眸看他，眼中怒火稍退。区区蝼蚁，不过是渡劫工具罢了，早日渡完苦劫才是正事。
一念至此，瞬间释然，还有心思玩笑道：“刚刚是妖女，现在又是陛下了。”
“你是第一个让朕痛，让朕动怒的，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吧。”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他不敢抬头，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朕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朕说过，让朕痛苦者……”
她指尖微抬，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如同有生命的熔金，自她指尖缓缓渗出。
那光芒，蕴含着新铸仙躯的磅礴生机，更带着属于帝王的至高气息，纯粹、强大、却又……无比沉重。
“重重有赏！”她指尖轻弹。
“咻——！”
那滴凝练的金色帝血，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跪地磕头的男子天灵！
男子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炽热洪流猛地撞入头颅，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后弓起，四肢剧烈抽搐！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终于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强行撕裂、碾碎、然后重组！
他体表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丝丝缕缕带着恶臭的黑气从他七窍和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是凡躯的杂质、是沉疴旧疾、是生命本源中的污秽，在帝血那霸道绝伦的力量下被强行剥离、焚毁！
“砰！砰！砰！”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肌肉在撕裂与新生中不断隆起、虬结，皮肤在焦黑剥落与晶莹新生中反复交替。
血管如同金色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嘶嚎。
周围的人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到更远处，躲藏在残桓断壁后面，惊恐万分地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男子的嘶嚎如同魔音灌耳，让他们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苏雪晴目光微垂，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在非人痛苦中翻滚、嚎叫、蜕变的身影，金色瞳孔中无喜无悲。
这滴帝血，承载着她帝王位格与新晋仙躯的部分力量，虽然极其微小，但强行灌入一个凡人体内，其带来的改造之痛，远超千刀万剐！
但其带来的好处也是数不尽的，不仅力量增幅超过百倍，并且潜能、寿命都将大幅增加。
与这好处相比，那一丁点痛苦简直微不足道。
下方男子嘶嚎声渐渐变低，他体表的赤红正在褪去，露出新生的、泛着淡淡玉色光泽的肌肤，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蜕变，似乎接近尾声。那磅礴的生命力和一种能让凡俗之人本能感到心悸和臣服的威压，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出来。
虽然与女帝苏雪晴相比极其微弱，但那确实是属于帝王的威压。
她嘴角勾起，声音冰冷又带着诱惑：
“看到了吗？朕的承诺，从不落空！让朕痛苦，朕就赐予脱胎换骨、一步登天的力量！”
“现在，力量，朕给你了。”
“今后……继续带给朕更多的痛苦吧。”
苏雪晴冰冷而诱惑的话语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声音不大，却清晰钻入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那些躲在残垣断壁后的身影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确实看到了那男子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虬结的肌肉、新生的玉色皮肤、以及周身隐隐散发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帝王威压。
一步登天！
这是凡俗之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然而，那男子非人的凄厉惨嚎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皮肤剥落、骨骼爆裂、黑气喷涌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烙印在他们脑海深处。
那不是力量，那是剥皮拆骨、碾碎重塑的地狱刑罚！
是用灵魂在油锅里煎熬换来的！
一想到那男子承受的痛苦，他们自己的骨头缝里都仿佛开始隐隐作痛，肠胃翻搅，几欲呕吐！
什么奖赏？什么力量？此刻他们只想尽快活着离开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身边！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躲在半塌房屋后的老者率先爬出来，对着苏雪晴的方向连连磕头：
“陛…陛下神威！小…小老儿感佩…感佩五内！只…只是皇城尽毁，亲族…亲族亟待安葬，家…家园百废待兴…实在…实在不敢再叨扰陛下圣驾…恳…恳请陛下开恩，容…容我等先行…先行处理这些俗务…”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磕在碎石上，瞬间就见了红。
仿佛找到救命稻草，其他幸存者也纷纷爬出来，跪倒一片，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对对对！陛下！重建家园迫在眉睫啊！”
“死了好多人…得…得收敛尸骨…”
“求陛下开恩！改日…改日我等定当…定当再寻…寻法子…让陛下痛苦…”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匍匐在地，身体筛糠般抖动，在无形的龙威和亲眼目睹的恐怖景象双重压迫下，他们心中的那点复仇之火和对力量的贪婪早已被彻骨的寒意浇灭。
连抬头看一眼苏雪晴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去“带给她痛苦”了。
苏雪晴垂眸看着这群抖如鹌鹑的凡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蝼蚁终究是蝼蚁，些许威压痛苦就吓破了胆，又如何能承载力量？
“嗤。”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唇齿间逸出，“凡俗琐事，倒也成了你们的护身符。也罢，朕，从不强人所难。”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这群人，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滚吧。记住今日，记住朕的承诺，何时想通了，何时再来让朕痛苦。”
如蒙大赦！他们跌跌撞撞地起身，连滚带爬的，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被女帝阴影笼罩的死亡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