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金秋时节，不仅是气舒爽宜人的时候，更是收获的季节，城里的热闹自然不比寻常。
紫瑶在闹市区随意的走走，吃些新鲜出炉的扬州小吃，买些当季热销的果蔬，其实感觉也挺不错的。
紫瑶不知不觉就样和善俍逛到黄昏，虽然像是扬州这样的大城，晚上更是热闹，不过毕竟紫瑶住的地方离城里也有段距离，晚归的话，夜路并不容易走。
“俍，是不是该回去？”紫瑶轻推推还在边看热闹的善俍。
“恩，也是！”善俍是知道紫瑶不喜欢在晚上出门的，二话不就带着紫瑶往回去的方向走。
可就在个时候，紫瑶眼前忽然掠过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让紫瑶的心都漏跳拍。
居然是李隆基
不会吧！一定是她眼花了！不是他还有三天才会到吗？
“遥儿怎么？看到什么？”他看到紫瑶有些魂不守舍的四处张望，疑惑的问着。
“没，没什么，我们往那边走吧！”紫瑶随手指指街角处隐蔽的小巷，“那里有条近路，人也少些，不会太挤。”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现在离开里越远越好！
善俍听紫瑶建议带着避开人群朝小巷走去，但次还没走两步，看到的竟是几个穿着身夜行衣的蒙面人从小巷中闪而过，随后跃上屋顶，失去踪迹。
而看他们离去的方向，似乎就是刚才隐约看到某个身影的……
擦！不至于吧！定是八档无聊电视剧看多。
一面否定自己的猜测，一面却又忍不住的再回头期望能证明什么。
“遥儿，刚才你也是看到吧！”身边善俍句话又让紫瑶结束胡思乱想。
“嗯！”紫瑶点头，看来他也看到。
“好好的做那种打扮，还不走正道，八成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遥儿也好像很担心的样子，我们跟去看看吧！”
他不等紫瑶拒绝，直接一把抓起紫瑶的手臂就跟过去。
“喂……我可没说要……唔........”紫瑶正要抗议，却被他的手掌一下子捂住嘴。
“嘘！”他把食指房间唇间，做个噤声的动作，随后眼睛朝着街边的某个高处瞟瞟，小声道，“看那！”
紫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色已暗，几个黑衣人的轮廓已然变得模糊，如果没有人提醒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几个黑衣人就站在那屋檐上，小步、小步的往前走着，似乎是暗暗跟踪着街上那密密麻麻的人流中的某个人。
他们到底是谁？他们想暗中对付的是谁？
“遥儿，你看在那边的人......”善俍时候又轻敲敲紫瑶的手臂，要紫瑶顺着人群的缝隙中去看，“那个穿着身紫色锦袍的人，身边还跟着随从的……”
“啊……”紫瑶在看清那个身影的同时禁不住失声尖叫，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居然真的是李隆基。
真的是！真的是他！而且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果然也是……
紫瑶惊呆了，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时无法思考。
“遥儿！遥儿！遥儿！”身边，善俍叫好大会，才终于回过神，“怎么？被那些人吓到吗？要是害怕，那我现在就你送回去，我们不管些闲事！”
“没……没事，只是有意外，我们.......”紫瑶想回家，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口。
该回去吗？自己和他已经再无任何的瓜葛，也根本没有必要去管些事情，再加上曾经他对自己的种种，该是更期望他出事才对！
可是，紫瑶的心里却是不忍的。怎么说也是条人命，还是条关乎整个国家命运的前途的人命，如果真的坐视不理……
再次望向那人，此刻，他竟已离开人流最拥挤的地方，而是朝着另边相对僻静的地方走去。
真是的，他在自寻死路吗？
抬头，那几个黑衣人果然也跟得更紧，手中把把闪着冷光的钢刀也都出鞘。
瞬间，几个黑衣人自他们的四周从而降，挥舞着利刃直直的朝李隆基砍去。
当然，他们并没有如预期的一击制胜，毕竟李隆基的身边跟着的随从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过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两个人，而且并没有预料到这次的突袭，一时也应付的很勉强。
唉！他不仁，她不可以不义，见死不救的事，她做不来。
就当是自己前世真是欠他的！
“俍，可以帮他吗？”
紫瑶记得，善俍似乎也是个习武的人，而且伸手绝不一般，对付样几个黑衣人，应该不算很难吧！
“当然，我本就看不惯等偷偷摸摸的勾当，不过，难得遥儿也有副侠义心肠！”善俍一边回话，一边已经追上去。
“小心！”紫瑶在他身后喊一句。
“放心，有遥儿这句话，我再怎样也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有善俍的帮忙，局势很快有扭转。
紫瑶还是第一次看到善俍的武艺，，实话，绝对比紫瑶想象的要更厉害。
以前他一直说自己的武功是小时候为强身健体随便练练的，现在看来那纯粹是敷衍的说法。在长安的些年，紫瑶在宫里宫外，也见不少会武功的人，就连大内的高手，也不定有他这般的武功造诣。
有如此厉害的外援，李隆基身边的随从也是越战越勇，没一会，那些黑衣人已然招架不住，纷纷落荒而逃。
麻烦解决，善俍也转身回到紫瑶身边，准备回家。
“这位小姐请留步！”紫瑶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李隆基身边的个随从叫住善俍。
“走吧！都黑了。”紫瑶背对着那些人，扯扯善俍的衣袖小声说道。
“好。”善俍自然是听紫瑶话的，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随着紫瑶离开。可那群人却是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挡住们的去路。
“两位小姐冒犯。”那人朝们抱拳行礼，时才看清原来竟是好久不见的司徒枫。
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你们有事吗？”善俍显然是察觉到紫瑶的不悦，对待司徒枫的口气也显得不那么友善。
“两位子刚才仗义出手，我家主人感激不尽，想请小姐过府一聚，以表谢意。”
“那当然.......”向来性格直爽又好话的善俍听别人是要谢他，想都不想的就要答应，还好紫瑶及时掐他的手臂。
“路见不平，本就应仗义相助，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我们也并非本地人士，只不过正巧路经此地，不便久留，还是多谢加主人的好意！”紫瑶接口直接拒绝司徒枫的邀请。
“……”司徒枫顿时面露难色，看来是怕不好向某人交代。
“赶路又何须急于一时？再说现在天色已晚，两位走夜路也多有不便，何不让在下做东好好款待两位恩人？”李隆基这时候竟也走到紫瑶跟前说道。
“我们不……”当然还是拒绝，可次轮到善俍拉着紫瑶的衣袖阻止下去。
“遥儿，看这位小姐气度不凡，也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再说他也是一番好意，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不给人面子？”善俍微低下头，在紫瑶耳边小声劝道。
哼！什么气度不凡？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知道他不是坏人？别人两句好话就立刻没原则？
紫瑶一下子生气起来，狠狠甩开善俍还拉着她衣袖的手，冷冷道：“刚才看到那些黑衣人的是他，出手救人的也是他，要去你一个人去就好。这位小姐仪表不凡，想必也不是普通人物，小女子不过是一介贱民，还高攀不起！”
紫瑶说完就直接绕开眼前几个挡道的人，朝出城的方向走去。
“遥儿！”他自是没料到会紫瑶突然发火，立刻就追上来想要拉住紫瑶。
“放手！”紫瑶也是在气头上，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妥协，挣扎着想要摆脱他。
拉扯之间，紫瑶原本戴着的“斗笠”竟是掉落。
“啊......”紫瑶惊呼声，忙把头转过去。
还好里面有蒙着纱巾，他应该是不会那么快认出来吧！
“遥儿......”
“瑶儿......”
可紧接着，那句异口同声的呼喊，却是让紫瑶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只是那么细微的差别，但是紫瑶知道是他在叫。
那个声音、那个名字，好像已经离远去，可却偏偏又是那么要命的熟悉……
“遥儿，对不起，刚才是太莽撞！”善俍边道歉边替捡起那个“斗笠”，让重紫瑶新戴上。
而紫瑶并没有接过“斗笠”，只是发愣的站在那里。
“瑶儿，是你吗？”李隆基果然也走过来，不过却只站在紫瑶的背后，带着疑惑的问。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紫瑶知道这句台词很白很烂，可除了否认，不知道还能什么。
“不会的，你的身形，你的嗓音，几乎都和她一模一样，朕......怎么可能认错？”
“人难免会有相似之处，偶然遇到两个长相相近的人，并不稀奇。”
紫瑶依旧做着垂死挣扎。
她不想承认，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以前的所有，她都要想忘！
“不，朕刚才也许还有疑虑，但现在朕敢断定，你就是瑶儿。”
李隆基突然转为笃定的语气让紫瑶的心跳的更加快。
“唉！”紫瑶不由得叹气，“凡是又何必太执着？你口中的那个人对你真的有如此重要吗？”
“瑶儿，朕知道你心里有气，气朕当日不该如此绝情的对待你，可事后，当朕意识到也许你是被冤枉的，就立即派人去找你，而你却是像凭空消失一般，任朕翻遍整个皇宫都找不到你的任何踪迹……”
“遥儿，你们真的认识？他是谁？什么皇宫？什么绝情？”善俍这时候再也按耐不住，又是着急又是担忧的追问。
紫瑶摇了摇头，“他要找的瑶儿早就死了！当然不认识他。”
“可是......”善俍当然不信如此敷衍的解释，想要再问，又被李隆基打断。
只见他突然又换上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语气：“瑶儿，当日是朕错怪你了，让你受了委屈，可皇宫又岂是你说来就来走就走的？瑶儿，现在随朕回宫，朕可以不追究你私自离宫的罪过。”
哈！罪过？到了个地步，难道还要来她求他吗？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为何李隆基还是不能放过她？难道是非要将她逼入绝境才肯罢休？
紫瑶不由得竟是笑了出来，转过身，在李隆基面前恭敬的跪下，“罪民不知皇上大驾光临，冒犯圣驾，还请皇上降罪。”
“瑶儿，朕不是真要治你的罪。”李隆基将紫瑶从地上拉起来，“朕只是不希望你再躲着朕而已。”
“罪民不敢！”紫瑶低着头恭顺的回道。
“瑶儿，还是在气朕吗？”李隆基突然由扶着紫瑶的手臂改为拉住她的双手，那双曾无数次让紫瑶痴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紫瑶。
“瑶儿，朕对你的心意，你是一直知道的，更何况瑶儿又是如此乖巧绝色的美人儿……”李隆基一面说着，一面就要伸手揭开紫瑶的面纱。
那一瞬间，紫瑶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自从那件事后，紫瑶总是刻意回避让人看到她真实的面目。
可转念想，却又没动。
他竟是不知道那烙印的事？那就是当初.......果真是那武惠儿……
这样也好，等他看到，该就会彻底死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