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 而那几个骑马青年，也是被吓了一跳。 只是马速正疾时，哪里还收得住势头，强行勒马下，依旧眼睁睁的看着战马往那小女孩身上踩去。 这些都是他们拖关系弄出来的军中战马，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几匹战马疾驰而过后，直直又是冲出了十几丈后，才消停了下来。 那几个青年男女被吓得不轻，他们当然知道当今皇上虽然不会理这种事情，然而三年前就任的内阁首辅卫哲卫大人，可不会如此好说话。 要真是在闹市街撞死了那小女孩，恐怕充军发配是轻的，闹不好连脑袋都会保不住。 谁不知道，卫哲是状元出身，当了三年七品编修后，外方成了五品知府，为人刚正不阿，手中不知道处置了多少犯事之人，不论谁求情都没用。 为此，卫哲也没少得罪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参奏。 然而皇上却是从来对他十分放纵。 也是难怪，大家都知道早在卫哲连中三元之前，就与皇上乃是好友了。 而这卫哲来头也是不小，兵部尚书卫蒙老家的侄子。 虽说如今兵部尚书卫蒙已经从尚书位置上退了下来，在内阁当了名阁老。 然而谁不知道，如今的内阁可是权力鼎盛，内阁首辅又是其侄子，最重要的是，卫蒙之女卫贞贞被皇上看中，嫁入了宫中，封号贞妃，已为皇上诞下一子一女，由此卫蒙在官场中的权威不减反升。 前内阁首辅严彧，年岁已大，虽然因为御医的“调理”下，仍旧有些老当益壮的架势。 但他却是已经一心想要颐养天年了，随后卫哲从吏部尚书的位子上，一跃成了大赵帝国除皇上外最有权势之人，不但成为了内阁首辅，还兼任着吏部这个各部之首。 只有四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权势滔天。 由此这几个小青年男女，虽说家中都颇有些权势，但一想起内阁首辅那严厉之处来，都不由得心生寒意。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外地还好些，但这是京城，尤其是京城中仅次于紫禁城地位的内城。 往后一瞥之下，各自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看见了，有个红衣蒙面少女，正在街边低声轻轻安慰着那小女孩儿。 眼瞅着他们望来，一双冷目不由得瞟去，让他们几个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嚣张跋扈，目无法纪。”红衣少女声音冷漠至极。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几个的事情？”那几个青年男女，原本还在害怕中。 眼见着事情并没有发生，心中的恐惧也是去了泰半。 然而各自又是嚣张跋扈的人，哪里容得这来路不明，看似野丫头的女孩子叫骂？ 那个为首，长得还算英朗的青年怒斥了起来。 “哇……”那小女孩儿本来已经快要止住了哭声，却被那人一吓，又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红衣少女蒙在面纱下的脸色不由得又是一冷，素手微微一抖，也不知道如何动作的，手中忽而就多了一根长鞭。 刷刷，凌空抽了两下。 十几丈的距离，两股强力的鞭劲竟然化虚为实，啪啪两声抽中了那为首青年，就好像是被真的鞭子抽中了一般，哀嚎着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他的几个同伴，也是惊摄于那红衣少女的武功之强。 依照他们的见识，自然看出了这少女看似年轻，但实力强悍，恐怕至少已经是宗师级的水准了。 一个个脸色比较难看，但也知道宗师级的人物，就算是朝廷也会对他们恭恭敬敬的。 只得打算强咽下这口气，抬起同伴，说了两句狠话准备走人。 然而那少女似乎并不准备放过他们，又是凌空两鞭抽得他们身前的青石路面裂痕道道，声音冷峻道：“看你们骑的马，应该是军中战马。根据大赵律法，非军中之人不得骑军中战马。还不快快束手就缚，与我一起去京兆府认罪。” 周围围观的人，也是对那少女有些担忧，虽说这少女扬善除恶，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别招惹的这些纨绔男女的怒火才好，看得出来，那些公子小姐的家里，都是颇有权势的。 “你别以为宗师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我们可是……”那几个人还没说完，就见到城卫军已经控制住了外围。 几个很明显是御前侍卫战甲打扮的人，骑着战马奔驰而来，为首那人，英武不凡。 只要大赵稍微有些权势之人，有些眼力架子的人都知道此人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御前侍卫统领秦云。 非但如此，秦云还管理着几个皇上秘密监督机构，可谓是权力极大，对于官员的震慑力十足。 只见他们几个，翻身落马后。对那几个纨绔子弟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单膝朝那少女跪下：“微臣等见驾来迟，还请长公主赐罪。” 长，长公主？ 那几个纨绔子弟，刚开始还琢磨着是不是要对秦云略提一下家中势力，恳请他做主。 然而一眨眼，却见他向那红衣少女跪拜而去，直接说出了一个令他们如堕冰窟的名字。 长公主，那，那岂不是说，这少女就是传闻中的无双公主，赵无双？ “我等参，参见无双公主。”几个少爷小姐的，急忙骇得面无人色，急忙冲上前去，扑腾一下跪拜了下来。 “参见无双公主。”附近的老百姓，能够出现在内城的，多多少少都是些消息灵通之人。也是又惊又喜的急忙参拜。 “秦叔叔快快请起，折杀双儿了。”赵无双虚劲一抬，便将秦云扶起。又是对周围微微一拱手道：“诸位也都请起吧。” “表妹，表妹我是你表哥苏羽啊。”那个被挨了两鞭子的家伙，也是急忙诞着脸凑了上前，摆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小时候姑妈回家省亲时，你见过我的。” 赵无双也是微微愕然，没想到在街上随便抽了一个纨绔子弟，竟然是自己亲戚。 而且，还是个犯了事的亲戚。 她不喜反恼，嗔哼道：“原来是你，你越活越回去了。来人，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刑部问话，这些战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玩忽职守者，一个不留。” “是，长公主。”秦云身后的几个御前侍卫，立即身形一正。 神色不善的盯着那些公子少爷，走上前去，声音冰冷道：“听到长公主命令了吗？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吃苦头。” “表妹，表妹你不能这样。”那个苏羽急了，原来以为表兄妹相认了，就不会再追究自己了。 哪里料到，原来倒还是去京兆府审讯，这一下子就弄到刑部去了。 其余几个少爷小姐的，也急忙大喊大叫着求情。 赵无双着实懒得理他，翻身上了御前侍卫的马，嘚嘚嘚慢骑而去，留下了一句话：“如果再啰嗦，都给本公主送去东厂问话。” 包括苏羽在内的人，急忙都闭上了嘴。 东厂是什么地方，他们清清楚楚的。 那哪里是人进去的地方啊？ 那地方，进去容易，再出来的话就如登天了。 “跟我们走，以后说话注意点，表妹也是你能叫的？要叫无双公主。”御前侍卫也是知道这家伙是皇后娘娘的侄子辈，倒也不怎么对他为难。 心中暗叹这小子也实在不懂好歹，这大庭广众之下，表妹表哥的，还想让公主对他寻思？ 这不是拿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就算要徇私，怎么着也要私下里来啊。 这里几百双眼睛看着呢，这件事情不出一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不过，如今公主对此事处置极为公允，没有因为亲情而枉顾国法，倒是让附近的老百姓一阵欢呼。 秦云等其他些侍卫，则是策马缓步跟在了赵无双身后。一副谨慎护驾的模样。 “秦叔叔，父皇不是说亲自来外城接我的么？”赵无双四下瞟着，怎么都发现不了父皇的身影，眼神中不免有些黯然。 自己跟师傅学艺，一眨眼已经十来年了，中间只回来过一次。 上次见父皇，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要说赵哲，之所以肯答应自己宝贝疙瘩跑去学武。 盖因她那师傅实在太夸张了，竟然是顾惜雨那妖女的师尊。 连赵哲都瞧不出她的深浅，显然定已经是踏上天道的人物了。 她话里话外，也是稍微透露了一点，竟然貌似和当年的开国太祖有什么瓜葛。 对于这种人物要收无双做徒弟，赵哲当然是千般愿意了。 怎么说，都算是攀上了高枝，那可是天道级人物啊。 赵哲也是顺便打探了一下，全世界现在有几个天道级。 得到的结果也是相当的被吓了一跳，如今世界全世界范围内，竟然连她在内一共有五个天道。 欧洲一个，是两三个世纪以前的圣骑士头领，不同于传承而来的力量，那圣骑士头领是全靠自己修炼而成的，最后成就了天道。 阿拉伯世界两个，一个是伊斯兰教派的长老，一个是大雪山的。 此外，美洲大陆上印第安人之中，也有一个天道级的人物。 不过，据无双她师傅所说。 天道人物，基本不管俗世间的事情了，动辄闭关个百年之类的也属于正常。 但大雪山那个先天被顾惜雨打伤后，他们的那个天道高手想找顾惜雨报仇，却被她师傅拦了下去。 而与教廷交锋，教廷吃了巨亏后，教皇亲自恳请那天道级圣骑士出马。 但也被无双师傅给强摁了下去。 当然，她师傅可是没有明说。 然而赵哲却是从她偶尔点的几句中，推断出来的。 但饶是如此，也被狠狠吓了一跳。 不知道天道级和先天级有多少差别，但至少，不会比先天和宗师之间的差距少的。 随后，赵哲也是以要和女儿告别为由。 多留了那天道女在宫里住了几天，也是放下架子诚心请教了一番。 毕竟先天之前，还是可以参考秘籍修炼的。 但到了先天之后，赵哲几乎一头雾水，只能靠依依凭空推衍，哪怕是修炼起来，进度也不快。 那女子倒也不小气，赵哲的话有问必答。 事实上，很多问题，都是依依通过意识传递给赵哲，由赵哲替她相询问的。 最后，那女子被缠得实在受不了了，遂丢下一本先天至天道的修炼心得后，就狼狈的带着无双闪人了。 这一走，倒是好多年。 期间无双只回来过一次，第二次的时候，提前通过大赵的消息系统，通知了赵哲，赵哲自然满心欢喜的准备亲自出城去接管宝贝女儿。 赵无双很郁闷，面纱下的小嘴嘟得高高的，父皇明明说要来接自己的，到头来却是放了鸽子。见到他后，一定要狠狠地咬他两口出出气。 秦云等在后面感觉到了赵无双的郁闷，只得干笑了两声，传音道：“长公主殿下，皇上本已经出来了，但听说内阁首辅卫哲有重要事情找他，所以……呃，公主，前面那条路在维修，不通畅的。我们还是走这边……” 赵无双秀眉微微一蹙后，庞大的灵觉向前一扫。 前方数十里内，大致景物清清楚楚。 那条道路中，来来去去的行人自然逃不过她的灵觉侦测。 这也是秦云失误了，他那里料到，长公主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比他要强上不少了。 这种成绩，要传了出去，简直是神迹。 当然，赵无双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有如此成就，也绝非偶然之事。 多年前她师尊就找到了一枚极品灵石，所谓极品灵石，不但具有远比上品灵石更加磅礴浑厚的灵气。 那玩意本就是极其罕见，至少十万年功效的罕见灵药所转化。 若是使用得当，不但使人修炼速度奇快无比，还能极大幅度的提升一个人的各方面体质，以及先天资质。 这种东西，就算是在整个宇宙中，都是相当罕见的好东西挖掘数百万上千万灵石，也不见得就会有一枚极品灵石。 但所谓改变资质也是要分人的，对于成年人，即便有所提升，也是效用不能发挥到极致。 况且，她也是知道了，赵哲是修炼的密室中存放的黄帝传来的神书，简称黄书的那秘籍。 那可是不世秘籍，当年太祖若非早已经修炼了其他秘籍，舍不得一身修为转修黄书。 这才将秘籍丢在密室中，本想传下圣旨留给后辈学的，但没聊到一件突发事情，却是需要他急速去办。 随后一去不复返。 数年之后，群臣无奈才扶持他长子太宗上台，对外则是谎称皇上已经驾崩。 后辈子孙，没有人对那神书感兴趣，事实上绝大多数皇帝对修炼都不怎么感兴趣，毕竟那得花费无数功夫，却连宗师都不定能修到。 直到被赵哲当破烂一般的东西翻出来后，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修炼黄帝的书，只要持之以恒，就算是一个资质再差的人，也会长久双修采补而将资质渐渐的提上去。 长此以往，将不会逊色于用极品灵石。 那天道女子，也是自身使用那极品灵石太过浪费。 这才想到了从大赵皇室中找一个弟子来，虽说当年恨他，但这都隔了几百年了，日日夜夜思念下，哪里还会一直挂着不放。 所留下的，也多数只有思念了。 对于赵哲，天道女子也是当晚辈看待的，他的所作所为虽然很多地方挺荒谬的。 但不得不承认，赵哲这家伙，简直和那混账东西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思想一般的怪异，行事出人意料，却过后想想却又极为合理。 也由此，选了他最欢喜的长公主做徒弟，日日带在身边。 也算是聊以安慰，并帮皇室做点事情罢了。 至于赵哲那小世界，她也早已经从顾惜雨那里得知了具体是什么样的宝贝。 灵石转化灵气增加修炼速度还好理解，但是，那时间比例不同，就实在太夸张了些。 但她却是对那东西没什么觊觎之心，一来是凭着自己最近找到的那个地方，灵气浓郁程度有大赵正常地方的七倍左右，非但如此，灵气还极为充裕，完全够自己修炼。 二来，她也不忍心自己进去一吸，将赵哲那辛辛苦苦筹措而来的灵气吸得干干净净。 虽然那圣域修炼有时间比例优势，但稳扎稳打的话，还是她找到的那个地方要强些。 赵无双心中对秦云的话起了怀疑，直接驱马慢吞吞的走向那条正在维修的道路。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之气尤盛。 不片刻，就走出了数里。 忽而见到前方人群围成一堆，聚起耳力一听，就明白了那是一对落难而来的母女正在卖艺，虽然她们的武艺非常粗浅，但体格容貌俱佳，表演起来又像是彩蝶飘飘，极具美感。 倒是惹出了一大堆的观众。 赵无双本待不理此时，继续前进回紫禁城时候，眼神忽而飘到了一个身穿长袍，留有两撇小胡子，面皮有些蜡黄的猥琐大叔。 那大叔站在那里，原本有些不凡的气度，但一只贼手，却是趁着某个漂亮女孩子正在聚精会神看表演的时候，悄悄摸了上去，眼神直视前方，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