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 “皇上，出得这山海关，便是辽东地界了。” 马踏辉耀，秦云马鞭遥遥指向管道两旁，那一望无际的荒原。 他的马儿堕后赵哲半个马头，不断与赵哲介绍着一些辽东的风俗地貌。 辽东可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海有林。 但更多的，却是让人感觉到这地方的粗犷。 当年的秦云，以及数名御前侍卫，就是在辽东边境当兵的。 辽东虽然是个充满粗犷及娟秀于一体的魅力之地，但却也是大赵帝国最乱的行省之一。 响马，乃是辽东最大的特色。 组成响马的部队，不单单有辽东本地人，还有来自鞑靼，女真，朝鲜，甚至是遥远的瓦剌人也会远道而来做那劫道的勾当。 当然，更有谣言说有些不守规矩的大赵卫军，有时候也会换上响马衣服，顺路劫个道儿改善生活。 当然，除了别有用心的后金国蛮兵，倒是很少有人会劫掠辽东本地人。 一来是本地人并不富裕，二来是辽东本地人也是民风彪悍的主，说不定就会让规模不大的响马载个大跟斗。 饿疯了的响马除外。 绝大多数响马针对的对象是大赵以及各国的商人，毕竟辽东周边，均是物产丰富的地方。 尤其是针对大赵的商人来说，辽东，辽北，朝鲜，都是天然物产极为丰富的地方。 但这里，却是缺乏很多精细加工的商品。 大赵的商人，往往会率领商队，将一些诸如丝绸，瓷器之类的商品从山海关出来，走得越深，自然卖得价格越高。 同样，会收取很多珍贵皮毛，人参，以及许多珍贵的药材回去。 如此商队一个来回，高额的利润足以让人一辈子生活无忧。 所以，哪怕是辽东响马很多，也有很多商人愿意冒这种风险，赌得便是一笔横财。 听上去响马很多，但也不可能每一趟都会遇到响马吧？ 再说了，商队也不是纯粹吃素的动物，也有较强力量的防卫能力。 尤其是一些大商家出来的商队，响马根本就啃不动。 即便是响马也不定就能吃下，总不能为了抢一些东西，损失掉一大半的人吧？ 倒是赵哲，却想遇到一股响马玩玩。 只要不是数百上千的，凭着眼前这些人的可怕战斗力，根本不够看的。 只是可惜的是，每天七八十里的赶路，三四日下来别说响马了，便是连响驴都没遇到。 听得赵哲连连抱怨后，秦云不觉哭笑不得的安慰道：“皇上，大概是最近一年辽东并不太平。开始是后金军队的侵袭，往后则是杨定山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围剿布置。响马们，要么窝在屯子里平民百姓，要么早就闻风而逃躲了去。哪里还敢出来啊？” 说的也是，杨定山那三十万精锐虽然是来剿杀后金军队的。 但遇到响马部队，说不得也会顺手给剿了，还能混点军功。 也是难怪，都说辽东响马多，却是连响马的影子都没看到。 又是骑马走得半日，天渐渐擦黑了起来。 当秦云问及是不是再快马加鞭一番，过了数十里地就有一个堡垒可以休息了。 但赵哲却是懒得再赶路，反正两个宗师，六个一品，十个二品。 这种实力都能去后金国逛荡一圈了。 在辽东怕啥呢？ 这三四日，倒有一大半是在野外搭帐篷度过的。 野营，也是一种蛮有乐趣的事情。 又是向前走了一段，准备找一个靠水背山处安营。 没走几里路，却不料见得远方影影绰绰有火光闪烁。 按秦云所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当没有人家。 而辽东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人口稀薄，往往走很长一段路都不会遇到一个人。 秦云着了名侍卫上前探察，过得半晌他奔马而回禀报说那是大恒祥的商队营地。 他们为了赶路，不小心错过了宿头。 但夜路天黑又不好走，离下一军屯至少还有四五十里地呢。 只得在荒郊野林的露宿着。 “大恒祥是个什么单位啊？怎么大家看样子都知道的？”赵哲见一干人等，都有些微微讶然的模样，便懒洋洋的问道。 “公子，大恒祥是我大赵的一个大商家，据说买卖做得极大，还经营有钱庄的生意，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都说其富可敌国。”一名侍卫恭声回答着。 富可敌国？ 赵哲呵呵一笑。 自家国库自家知道，空虚的不像话。 估摸着一些大商家，的确会比国库有钱。 还有那个钱庄，不就是银行么？ 赵哲倒是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自己一些银票上，的确是盖着大恒祥的章。 看样子，这大恒祥估摸着是比自己有钱的多了。至少，全国有多少银票是大恒祥流通的啊。 “走，过去搭个营。”赵哲夹了一下踏雪的肚子，得得得的往前赶去。 其余人等，自然唯命是从。 然而还没走的几步，对面却是轰隆隆的传来一大堆马蹄声。 赵哲分辨不出来，但秦云却是眉头一皱道：“是一个百人骑兵队。” 侍卫们，以及那几名一品高手，顿时驱马上前，将赵哲掩护到了身后。各自摸着兵器，若是一个不对，怕是要先下手为强。 没等得多久，马蹄声越响越重，如一阵阵闷雷一般，震在了人心头上。 那百人骑兵队，也是借着夜色，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只听得对面有人喊道：“来人且止步。前面是我恒祥的营地，不管各位是哪路的朋友，请给镇远镖局的大枪王显一个面子。” 还没等赵哲问到，秦云便笑呵呵道：“公子，来了个熟人。大枪王显，是镇远镖局的大当家，为人豪爽而挺够义气的。当年属下游历江湖时候，不但受过他的照拂。还因为得罪了人，受过他的庇护。否则，属下怕是没有命去当兵了。” 赵哲一听，脸色放缓了下来，淡然笑道：“秦云，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你去和他交涉吧。”心中暗忖，估摸着是秦云怕自己着恼那王显，才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一通。 有了赵哲的吩应允，秦云这才朗声笑道：“前面的当真是王显王大哥？大哥可曾还记得小弟？” 对面的王显，显然也是一愕。 豪爽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天太黑，看不清是哪位兄弟啊？声音有些耳熟，但着实想不起来。在这边陲凶地的，还望兄弟不吝告知姓名。” “哈哈，我是秦云啊，就是武当山下来的那个秦云。”秦云也明白，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王显肯定是接了大恒祥的镖，正担惊受怕着呢。 “武当山秦云？哈，哈哈。”王显一愣神后，旋即兴奋的大笑了起来：“秦云，秦老弟。”说罢，那人一夹马肚子，飞快的驱马上前。 而秦云也是在赵哲的首肯之下，驱马上前几步，先一步从马上跳了下来。 而对面的王显，待得还差数个马身处，便一个翻身跃落马下。 惊喜交加的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秦云，仔细一瞅后，旋即开心的朗声笑了起来：“果真是我家秦云老弟，一眨眼都这么些年了，想死你家老哥了。” 故人重逢，自是一番话多。 赵哲神色淡然的骑在马上，看着那个大枪王显。 此人四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高壮，满脸的络腮胡子。 倒是挺有些威猛的架势。 “行行，你小子倒是越长越俊了。”两人说了一番话后，那王显笑着捶了一下秦云的胸口道：“你上次留了封信说是要去参军，这些年来，倒底有没有混上个将军当当？以后你家老哥要是在江湖中混不下去了，也能投靠你一下。” “王大哥说笑了，不过小弟我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武官了。”秦云这话倒是没有骗他，御前侍卫统领，的确是正五品的武官。 “正五品？”王显顿时咋舌不已，本来他还只是开开玩笑的。 但没想到，他竟然混到了正五品？ 当即大喜过望，朝着后面跟上来的百来骑兄弟们吼着介绍道：“兄弟们，大家都还记得秦云秦老弟吧。他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将军了。” “大哥，是武官。”秦云微微脸红。 “都一样，都一样。”王显显然极为兴奋，开心道：“我记得我们那的知府，也就是个五品官。” 一群镖局的人，呼啦啦的下马将秦云围在中间。 互相问候着，好不热闹。 好半天后，那王显才挥退了大家，脸色正容道：“秦贤弟，这些人都是你的兄弟吗？若是方便的话，给你家老哥介绍一番吧。你也知道，你家老哥吃的是保镖饭，当结交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 秦云也不推辞，拉着王显走到了赵哲面前，微微恭声道：“公子，我与王大哥介绍一番。” 赵哲一脸和蔼的下了马，其余人等也是立即下了马。 赵哲走上前去，笑呵呵道：“我叫赵哲，算是秦云的顶头上司。得识王兄，实乃在下的荣幸。” “哪里哪里，赵兄真乃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身居高位，让王某好生敬佩。”王显稍微有些拘谨的行礼，心中却是暗道，秦老弟的这位顶头上司，身上好重的威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