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抬头看了下床头的钟，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多，我和老徐到家，缠绵到做爱花了一个多小时，我看着那惊心肉跳的时间。 奇怪儿子为什么没有给我回电话，扯了夏凉被包裹着自己，跑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我意识到不好，刚刚我回来的时候那里是没有的。 顾不得一路掉落的衣物，马上到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了一条37分钟前的短信，当看到内容的时候，我身体冰凉，我的世界崩塌了，我尝到了最苦的苦果，每看一个字，就好像有人拿刀在我的胸口插一刀，眼泪也绝提一样流了出来。 “妈妈，我走了，我要离开你了，你不用来找我，我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我不想去认识的同学那里，我怕他们问起，我要你没有我陪伴的日子里，美得依然像花儿一样。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也不想去想，每回忆一下，我的心就好像要死掉了一样，你不要来找我了，我无法面对你于你无法面对我一样。 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妈妈，如果对你的爱可以用字数来计算，那应该是无限的，我一直以为，你如我爱你那样爱我。 我不怪你，我知道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自私的剥夺你追求快乐的权利，但我心好痛，我不能自私的要求你给我所有的爱，但作为爱你的儿子，我想得到你所有的爱。 我应该感谢徐叔叔的，我受伤的时候他照料得很仔细，比爸爸给我的关怀还多，我还想等爸爸回来我们一起请他吃饭感谢他。 但现在我好恨他，他为什么要夺走我心爱的妈妈，夺走我最珍视妈妈，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愿意付出代价，把他的一切还给他。 他和爸爸关系好像很好，那他为什么要抢好朋友的老婆，他老婆是杜阿姨，那他哪有多余的幸福来给你，那么这样一个人，你为什么会爱他，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就像小辉的女朋友一样，我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 就算你们真的很相爱，我也可以牺牲掉我的感情，去祝福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妈妈，可是为什么要在家里，为什么非要故意让我看到。 你们进小区的时候，多少会有人看到，我不能让他们注意到我而联想到什么猜测，你说经历了磨难会成长，那么现在我应该是大人了吧。 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忍住没有哭，好像和平时一样离开，就是没有办法笑，虽然我的心在绞痛，但我装得很平静。 我现在好想有一个机器猫，让他从口袋里拿出可以删除记忆的机器，把我今天看到的擦去，那样我就可以快乐的回到妈妈身边了，可是现在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我不会告诉爸爸的，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因为我好爱妈妈，希望徐叔叔能对你好点，但我好怕他会辜负你。 我走了，我要到天涯去，虽然我不知道它在哪，深圳在海边，这应该算是海角，别人说最远的距离就是天涯和海角，所有我要到天涯那里去。 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妈妈，就算以前和你分别去学校，我都会马上开始想你，何况是这样的离开，我会很想很想你，会想你很久很久。” 我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儿子接我电话，能听我的解释，我颤抖着手，拨打了儿子的号码，但回应我的是系统甜美的嗓音，那句对方已关机，把我抛进了无底深渊，在儿子班级的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儿子现在还没有回家，有谁和他在一起，陆陆续续回复的消息让我绝望了，有的家长直接回了没有，有的回的是问女儿或儿子说没有，和儿子玩得好的同学家长说打电话了，关机，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多希望有人和我说儿子在他们家。 徐国洪从房里的大床上休息好了，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走了出来，看到我脸色发青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快步的走了过来，看着我死死的盯着手机，夺过我的手机看了起来，而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到地上绝望的哭泣，大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却不敢发出声音。 徐国洪看完短信，看着我这样摧残自己，蹲下扶住我的肩安慰我道。 “小孩子闹脾气，晚点就会回来了，他又没有身份证，身上又没有钱，能跑多远，再有，他知道了也好啊，以后我俩在一起也不用回避他了”他哪里知道儿子的倔强，那是一根胫，认死理的，本来想最后体验一次快感后和他做了断的。 “我都说了不可以，不可以，我不想要，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想要，我可以抽空和你去宾馆开房，你为什么非要来我家，你说你爱我，为什么每次都强迫我，在香港公园里，在这里，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你那么迷人，也没有几个男人忍得住啊”我没有理徐国洪这漫不经心的宽慰，这个虚伪自私的男人，他是一条最毒的毒蛇，为什么我只看到他说给我许诺那飘渺的好，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他为儿子半个字的关怀，只有那满满不可得的嫉恨。 想到这些，我悔恨得抽着自己的耳光，徐国洪立马拉住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他说不定只是现在伤心，到同学家去了呢”他不知道我都问过了。 “我该死，我为什么那么下贱，我为什么不强力的拒绝，我真该死” “晶晶，别这样，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以后还要去香港，还有美好的未来，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徐国洪焦躁的说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我都说了乐乐会回来的，你就是想要他看到是不是？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是我不对，我只是想拥有你，我没有想到乐乐平时看起来那么乖巧，这次会反映这么大，我以为大不了他会坐在客厅生气的，再有以后我们去香港，按中国法律，以高军的经济水平，乐乐也会判给高军的，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徐国洪承认了，像儿子说的那样，他是故意给他看到的。 他想让儿子看到，让儿子伤心的离开我，最后一步步紧逼，达到他要的结果。 “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是我儿子，他很骄傲的，这次的打击他会想死掉的，你走吧，我自己去面对我儿子，我不会离开他的” “晶晶，你要理智点”徐国洪有点懊恼，他应该觉得儿子对于我来说没有他的爱情那么重要吧，觉得我无礼取闹吧，我现在开始同情杜丽了。 “你说的去香港，我根本不在乎，我现在生活过得就很好，我并没有觉得生活在香港就是天堂”我的声音渐渐激动“你师傅打电话我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为什么要把我的号码给你的师傅，难道你不知道他对我的想法吗？最后像杜丽那样再离开吗？” “晶晶，我是真的爱你的，你和杜丽不一样”徐国洪很生气的口气 “是不一样，我一直知道，我更漂亮，更有吸引力，更有吸引你师傅眼光的魅力，你师傅电话里说的他认识哪些哪些人，手法通天，你靠他会有多好多好的资源，你们当我傻嘛？” “我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 “但你给了他我的号码，他让我单独去香港，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默许了”看着徐国洪躲闪的眼神，我才体会到许家豪说的杜丽的苦。 我起身，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跑到客厅，徐国洪看到我手里的刀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要毁了我嘛，你不是要我死嘛，来啊，来啊，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让我摆脱你们的纠缠” “我是真心爱你的，怎么可能要毁了你，要你死，你疯了吗？我只是没有想到乐乐对于你来说那么重要”徐国洪看着我手里的刀，不敢走近也没有走远。 “你什么都自以为是，你让我和我儿子的关系现在这样糟糕，就是要我的命，今天你不杀了我，我要是没有找到我儿子，我一样去死，你给我个痛快吧，让我不要这么痛苦”我竭力的哭喊嘶吼。 “你真是疯了，都失去理智了，真是不可理喻” “你所说的可以理喻，就是按照你的要求活着吗？也对，我是不可理喻，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和你发生关系呢，我真是疯了” “现在无所谓了，我乖巧的儿子没有了，我活着的意义也没有了，你要把我和乐乐的秘密说出来你就去说吧，说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无所谓了，那样就有人关注我儿子了，他就可以被人带回家了，你去说啊，求你了，你快去说啊” “晶晶，你冷静点，不管当初你有没有接受我，我都不会说的，那只是为了得到你的手段，你如果不像现在这样害怕，是不会被我怎样的，现在网上这样的事情一搜一大把，没有人关注的，换个地方生活，一点事情都没有”徐国洪很理所当然的讲到。 “你走，你走，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了，不许你出现在我100米以内，你如果不走，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因为我力度太激烈，一下割出了一道口，血流了出来，徐国洪也被我吓到了。 “好好，我走，不管你信不信，你和乐乐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和别人说，”徐国洪回到房间穿戴好，出来后，站在门口处看着我，没有回头的说道。 “我没有想到乐乐会那么在意你，你不要做傻事，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我什么都不会说，我马上换工作调到别的市里去”说完后开门走了出去。 徐国洪离开后，房子里安静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被压迫得快要窒息，一下瘫软在地上，想起以后失去儿子灰暗的日子，我感觉无限可怕，没有儿子这个家就没有了。 我一定要把儿子找回来，想到找回儿子我又充满无限的力量，冲进房里，快速的穿上衣物，也不管什么仪表什么搭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冲出门去。 进到车里，先报了警，警察说没有24小时不可以备案，无法提供帮助，但给了建议，可以查一下沿路的监控，警察的提醒给我巨大的希望，我开车经常有越线的毛病，公公就联系了在交通厅当副厅长的老战友，只要我不经常闯红灯，就不会被扣分，他也每年见过乐乐，我们每年都会过去拜年。 拨通了电话，那边等了一会才接通。 “喂，汪叔叔，能麻烦你在监控上看看乐乐在哪里吗？” “也没什么，他在学校没有好好参加结业典礼，被我说了几句，有点说重了，他闹离家出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刚开始以为他就是出去转转” “啊，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是……麻烦你了” “在我家小区门口，时间是5点20到37之间，好，我等你回电话，好的，谢谢啊” 打完电话，就是好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的等待，到儿子说出他要离开我了，我才体会到我有多害怕，我已经习惯了有儿子陪伴的日子，我习惯了他的笑，喜欢他的哭，喜欢他的撒娇，喜欢他的坏。 这种离开不是远游求学，而是和我彻底断绝联系。 在车里等待了漫长的17分钟，终于有电话打了进来，这位是汪叔叔专门安排给我找乐乐的，在听到女性说出儿子在龙华长途汽车站公交站亭的凳子上傻坐着的时候，我感觉这刻的声音，是我这一生听到的最美声音，那边已经有人看着乐乐了。 叫我开车慢点，不要急，到了那边给回个电话，挂掉电话后，启动车子往那边赶，在车上我一直在想着怎么跟儿子解释，全讲了我怕儿子更伤心，撒谎儿子肯定不信，加上现在正好是晚高峰开始，让我更是心浮气躁，在晚上9点20的时候我才赶到，见到两位交警千恩万谢，一人给了一千块钱，他们怎么都不肯收。 “都是自家人，嫂子这么客气干什么，要是办得好，嫂子和汪局吃饭的时候提一下我们，办的不好你尽管批评” 在客套了快半个小时后，把儿子按进了车了，看着儿子板着的脸和没有光彩的眼睛我内心是很痛的，以前儿子的眼神那么炯炯有神，而现在好像失去灵魂的黑暗，等我上车，儿子开口了。 “送我去深圳东站，谢谢”儿子眼神呆板的注视着前方，语气平静的和我说着，平静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准备坐车去哪里？”我忍着心里那一阵阵刀插火烤般的刺痛问着儿子。 “去西藏或拉萨”他真的想远远的离开我了，一个远到都不经常听人提起的地方。 “你哪里来的钱？” “我自己有办法” 听着儿子的话，我知道光解释是没有用了，要来些其他手段了，直接驱车到离这不远的阳台上，从观光车道盘旋，10点25开到最高的地方，停下车，儿子要下车，我直接说。 “你下车，我就从这直接开车冲下去，反正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意思” “你已经有别人了，不需要我了”儿子怒吼着，眼睛里终于有了情感，虽然是愤怒，但我有把握引导回来。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带着委屈的颤音。 “我看到了，你被他插得很爽，他的那么大，你一定很满足吧”儿子听到我的声音，没有看我。 “从我把自己给你开始，只喜欢和你做，只愿意被你插进来”我现在也顾不得羞耻，尽力说直白些。 “那为什么你那样浪叫，你明明很喜欢的”说到这里儿子好像又回想起那让他痛苦的一幕，脸部肌肉狰狞着抽搐。 “那是生理的自然反映，不是我喜欢不喜欢的情感可以控制的，那电动阴茎比你的也大啊，为什么后面我没有用过，只想和你做” “我早上已经和你做过了，当我看到你地上的衣物，看到你和别人做，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这里，这里，很痛”儿子大声咆哮着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刚刚忍住的泪水一下子流趟了出来。 “你如果想要，你可以打电话我的，我会很兴奋的跑回来给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的，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啊”儿子仰靠在座位上大声的痛哭着。 “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妈离不开你”我哭泣着摇着儿子的肩膀。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的家里有一个一直爱我的妈妈，现在爱我的妈妈没有了，我没有家了”儿子开始默默的流着汹涌的泪水。 “我高高兴兴的买了花想送给妈妈，本以为妈妈会很高兴，可你们让我看那样的场面”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被逼的，我只爱你，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你什么还要和他那样，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没有办法，他太强壮了，我也不想见他的” “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和他了断” “我没有立刻出来找你，是在和他了断的，已经了断了” “我真的是被逼的，你回家听我解释好不好？” 儿子不说话，我启动车子，夜晚下山真的很难，磨蹭到凌晨1点才回到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