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咝……”腿心一股刺痛，丁宛杰吸着一小口冷气从懵懵的睡中震醒，枕在他臂弯的妻子这是蜷着往他胸口又靠了靠，膝盖弯了一弯，正好在囊间轻撞了一下，一阵酸爽从小腹荡开直直爬入了后脑。 丁宛杰瞧见脸埋在他颈窝里的妻子，还是睡得香甜沉稳，便轻手轻脚挪开身子，挑开搭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在床边支身坐起。 抓了抓耷拉的肉囊，感觉两颗丸子完好，酸胀感很快地散去，愣头愣脑的自家家伙却还是支棱着没有弯垂下去。 最近的晨间勃发还是很有精神，奔三的现实紧迫感看来并没有影响到身体机能，丁苑杰心里默默又感谢了一下小时候被迫在体校的苦逼经历。 两天的转机，这是在龙目岛醒来的第一天，多多少少为了表现对这次旅行的兴奋感，丁苑杰昨晚少有地缴了两回公粮，最后居然隐隐在一点脱力感中抱着妻子张凡雪睡过去，满以为精气神伴随着奔三在慢慢消散，结果几小时候还是可以恢复龙挺虎立，不禁生出不小的窃喜。 一晚没有停机的空调，让房间没有湿热逼人，却也没有太多的凉意，加之两番运动，两人不着片缕拉过薄被就倦倦地睡着。 丁苑杰扭头瞧瞧依然蜷着的女人，睡得应该很香沉，一丝细细的鼾声都没有，还是静静可爱的样子，薄被轻轻搭过胸背，堪堪遮住了圆圆的臀部，纤细白皙的肩颈胳膊，和一双腿都露在温湿的空气中。 张凡雪和丁苑杰大学同校，张凡雪小了两级，感情线平凡也兼着一点小插曲。 大学那会儿张凡雪算是很典型的校园美女，看起来干净柔弱可爱，尤其是身材很是纤细，有时候又显得傻傻愣愣学不会拒绝别人，还是吸引了一些各色人等的追逐。 和张凡雪同系的高年级丁苑杰有着硬朗的肌肉线条，又是系篮球队的主力成员，有着不错的女生缘，但是出乎丁苑杰的预料是，一次拙劣而刻意的滥招就轻易拿到了和张凡雪单独约会的机会。 一开始是被外在所吸引，但是频频接触后，丁苑杰觉得张凡雪是过于乖巧听话了，荷尔蒙激发的兴趣下丁苑杰也是挖空心思挑拨着女生对自己的好感，更是费劲各种段子和奇闻趣谈来搏得女生一笑，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对方都是合格乖巧的听众，总觉得缺了点互动，时间久了，两人也就止于拉手亲嘴，这在校园恋曲之中也真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了。 所以，两人并没有在周遭羡嫉的眼光中以情侣的身份毕业而走到最后，反而是两年后丁苑杰翻找通讯录又肾上腺素发作重新勾兑上了张凡雪，几番以同学朋友作为伪装接触后，心里作祟认为张凡雪当时的健身教练男友完全不搭，经过几番费劲的争夺甚至约架，再次又把张凡雪扯回自己的身边，并以迅雷之势炮制了一出花水湾夜泡温泉外宿的戏码，在我保证只是想抱着你睡到早上的借口下，成功实现了和张凡雪第一次的肉身交融，呃，而且是唯一一次无隔阂的融入。 每每想到那晚的手到擒来，没有那可恨安全套的碍事，清晰记着五次喷薄而出的怒射，反复将那娇嫩的秘密花园注满直至溢出，丁苑杰都忍不住咂咂嘴，舒坦啊。 那次之后，两个人算是真正建立了明确的恋爱关系，无惊无险走了标准的三年恋爱流程，水到渠成结婚，到现在，也是婚后一年半的老夫老妻了。 丁苑杰自我定位是一个标准的普通男性，偶尔也浮现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时不时在激情、爱情、亲情、责任、道德、义务这些感观下回溯自己的恋爱和婚姻之路，觉得“错了再错”的年轻色彩一点点在自己身上褪去。 张凡雪是个很好的女人，很难挑剔的妻子，丁苑杰有时候想要尝试的新鲜激情、花样招式，她总是能够配合，在那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外表下，还是叫人欲罢不能，不过丁苑杰越来越觉得妻子是太配合了，总觉得缺了一点点他理想中的激荡回肠，更重要的是张凡雪始终坚持百分百安全措施，在橡胶薄膜安装到位之前，连在外面蹭蹭都不答应。 也许三十过后的生活会更加归于平淡的吧，还得考虑生养小孩，双方家里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催促，于是丁苑杰提前几个月策划了这次旅行，名曰再度蜜月，旗号是找寻和释放一下仍在的激情，好好享受当下的人生，然后回去准备淡定地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忍受。 对于这次的旅行选择，丁苑杰是一百个满意的，昨天傍晚终于入住了这家海边的民宿，远超预期。 春节假期，龙目岛的游客很是稀少，相较于隔海而望的巴厘岛客满火爆，这里不仅中国游客稀少，而且圣诞假期刚过，其它外国游客都很稀松，简直是一个隔世桃源般的享受。 这家民宿圈地不算小，一共就七间独栋客房，间距开阔，私密性完美，昨晚张凡雪都松开压抑提高了声量，嗯哼之声一道道爪子似得挠在丁苑杰的心坎上，于是控制不住地第二次的时候最后关头脑筋一抽，拔出家伙什，丝滑般顺畅扯去那该死的外套，抵入张凡雪嘴里，低吼一声尽数释放了去。 张凡雪短暂的惊诧缓过后，既定地没有数落男人，掩着嘴，快速拉过垃圾桶，她——把嘴里的蛋白物质吐了。 咦？ 不是应该吃下去的么？ 完美的一瞬，就像飘在云端轻轻闪了一下腰，又缺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一点点。 该死，丁苑杰并不觉得是老婆不够爱他，下意识认为是岛国动作片的错，搞得潜意识里整出个标准，活生生把这片刻的美好搞缺了一丢丢。 拿过手机，才九点半，房间窗户的遮阳帘透出的光线表明了屋外的明媚色彩，丁苑杰伸手抚弄了一下张凡雪的小腿肚，温温软软，人却不反应。 他又绕着床尾到了另一侧，往上拨开一点被子，露出张凡雪大半个雪臀。 张凡雪纤细轻盈，皮肤也是白皙柔软，不用太注重护肤保养，也能呈现出莹莹剔透的肤质感。 体态纤细但又不骨感，抱起来软软绵绵，正是看起来不错，摸起来更好。 张凡雪侧身蜷着，腰线朝下塌弯，更显得两半雪丘异常圆润，丰腻非常，弧线向上隆起，完全是颗诱人的蜜桃。 丁苑杰心里一痒，凑近了那团软软的上半圆，鼻尖沿着浅浅臀线划过，又探出舌头，在浅沟里轻舐几下。 张凡雪轻哼一下，屁股缩了一缩，下意识用手摸索着被子，拎过来一角把丁苑杰拨开的部分再搭回去，人还是不愿意醒来，但又彷佛撒娇一样叫了声“讨厌”。 丁苑杰这是知道老婆打算再迷煳一两个钟头了，砸吧一下嘴，吞下舌尖舐出的香润，舒活几下肩颈，打算出去泡个海水，醒醒神。 龙目岛最盛名的就是圣吉吉海岸不远的吉利三岛，海水清澈透亮，常年风轻浪缓，很是适合悠闲玩水。 这次丁苑杰一番考究后选择的落脚地就是吉利三岛中间的美隆岛，美隆岛没有水岛的当地镇落，也没有T岛那样喧嚣浮华，最是清爽安静，而且围绕着小岛一圈的珊瑚礁色彩斑斓，游鱼不绝，最是浮潜放空的好去处。 丁苑杰很快套上一条沙滩裤，涂上一层防晒霜，再轻轻开门，取回门口置物架上民宿提供的两份早餐：两只盖了盖的托盘，里面是煎好的鸡蛋卷饼，水果沙拉，一杯冷饮阿菠嘠，一碟特色辣椒酱。 “真心不错”，丁苑杰心里暗赞，独栋的房间，私享海滩，含早餐，才折人民币350一晚，千值万值了。 在取回的早餐托盘下压了张便笺，带上泳镜和呼吸管，丁苑杰步出房门。 民宿紧靠着海滩，出了大门，过了门前横着的环岛土路，就是一道耀眼的白色沙滩，丁苑杰还是头一回见着。 沙滩确实十分漂亮，在阳光下跳动着闪耀着，踩上去才发现全是细小的贝壳砾粒混杂着白色的珊瑚碎屑。 “光脚就完蛋了”，丁苑杰心想着，庆幸张凡雪临行前采购了专门的浮潜鞋，厚实坚硬的鞋底正是对付这种可能的划伤，丁苑杰之前是完全不知道有这种装备，“她真是够细致”。 踏进海水，感觉很舒服。 这里的日出大约在五点多一些，虽说还是早上，被太阳晒了几个小时的海水已经不觉得一丝凉意，浅水地方更是温温的感觉。 丁苑杰趟着海水慢慢朝前走去，一边四下望了望，沙滩上只有三两白人老者在散步，走得颤颤巍巍，藏不住的皮肤松弛老皱。 不远的浅水里，是两个大约欧美女子在相互扑水，身形健美，果然都是比基尼，一跃一扑，乳波震荡，皮肤缺全都晒得古铜一般，深得已经不是丁苑杰喜欢欣赏的色调了。 等走到水没膝盖的地方，丁苑杰戴好泳镜和呼吸管，身体往前一探，整个就伸直了钻进水里，往前漂浮出去。 丁苑杰的游泳技术很好，四种泳姿都很擅长，这种微波缓浪的海水环境可以应对自如，不需要太大的动作就能漂浮不坠，慢慢悠悠往更深处漂着过去。 头埋在水里，透过泳镜感觉水质越来越清澈透亮，水底的一丛丛珊瑚礁看起来都是近在咫尺一触可及。 毕竟生活的城市离开海水太远，丁苑杰有过几次海水游泳的经历，但是浮潜这是头一回，眼见着略过的各色珊瑚的色彩慢慢变得越发艳丽，更多的漂亮热带海鱼游弋珊瑚丛中，阳光穿透海水把波纹的光泽透射进来，斑斑点点晃动着，舒展的四肢和身体也随着水波一荡一漾，只觉百骸都轻飘飘地十分惬意，这就是治愈的感觉啊。 慢慢悠悠划了会儿水，水底开始是一个隐隐的斜坡，再往前看，不远的处海水颜色更深，好像沿着斜坡就会直接跃入深海，丁苑杰终于一个擡头露出水面，踩着水前后左右望了望，原来过了时间不知几许，漂离民宿的沙滩也不过两三百米，正前方两千来米就是T岛了。 丁苑杰缓出几口气，又把头埋回海水里，调平身体，继续朝前游去，往下细细观察。 看得仔细了，原来海水深处，大约也就是六七米深，这片海底没有密密的珊瑚，只是沙地和零散的褐色礁石，所以显得颜色更深，看着更空旷。 穿透海面光线在水中涌动，不远处的水底站立着一圈模煳的事物，丁苑杰使劲蹬了几下腿，游到那正上方，原来是几座石凋像围了一个圆圈被放置在水底，石像上满是青苔，忽亮忽暗的光纹在上面游动，有点神秘的感觉，也煞是好看。 一群黄白条纹手掌般大小的鱼忽地窜到了石像的中间，像是一团彩色的云雾，绕着圈打着转，很快又炸开来，纷纷游到靠右的两三座石像外侧，来回晃悠。 丁苑杰的视线追着这团漂亮的鱼群，不知不觉间有一道靓影直直游到了鱼儿中间。 就像一滴红色墨水在湛蓝的水里忽然晕开，那么柔和美丽地舞动，红色比基尼的女人摆动着脚蹼，一双腿显得长度惊人，大腿饱满，小腿紧致，人鱼一样悄悄游到了丁苑杰的视野中间。 她双腿合拢上下轻轻摆动，身体绷直，丁苑杰的眼里可以清晰看到她小腹收紧而勾画出极致曲线的腰臀。 泳裤的布料遮住大半的臀部，背上只看到一根系住的红绳，从上方看下去，整个人的体态和肌肤都暴露在眼前，跳动闪耀着摄人心神的光芒。 两团翘挺的肉丘紧紧夹住，伴着双腿的上下摆动在丁苑杰的眼中跳动着，他脑里禁不住幻想那女人从海水中上岸，湿漉漉的泳裤紧紧贴合着那两瓣，股间缝隙夹住些许布料，一道沟壑被深深勾勒出来，脑袋里面忽地一阵恍惚。 “这身材……皮肤看起来不是那样的古铜色，亚洲人？”美人鱼一只手伸出，在水里舞动着，鱼群绕在她的四周，那手似有魔力，指挥着鱼群和她一起起舞。 丁苑杰静静地缀在后上方，见她手里一会儿漂出些小颗粒，“原来她在喂食啊”，怪不得鱼群像着了魔似的把她圈在中间。 “水性真好”，丁苑杰心里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欣赏到自由潜，而且很庆幸还是这么美好的景象。 人鱼这时扬起另一只手，隐约看来像是拿着一只自拍杆，他一阵莞尔，现在自拍真是无处不在。 人鱼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在水里竖起，开始向上游动，应该是浮出海面换气。 丁苑杰还想继续尾行一阵，能有足够机会接着欣赏海里的美景，便也吸了一大口气，整个人没入水里，手脚并划调整着位置，始终处在她身后六七米处。 她的游姿非常标准优美，上浮的时候略微仰着头，双手自然垂下，仅靠一双长腿有节奏地摆动就能笔直的向上升起，在接近海面的时候，丁苑杰让自己再下坠了一点，有些仰视地看过去，海面上跳动的明晃晃的光团用断断续续黄金线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整个描了一遍，这个角度更是凸显了体态修长优美，而且胸前包裹着的也是雄伟傲人，他居然有些呆了。 眼瞧着一双美腿连着脚蹼悬在上面晃来晃去，以她身体为中心，一小圈一小圈明亮的波纹摇着荡开，丁苑杰憋着一口气定睛瞄着，也不觉得气闷。 一会儿，一团气泡在水面附近腾起，她又重新朝下入水，摆一摆身体，潜下去了。 紧紧保持在后面，看她一条斜线插向海底那里，丁苑杰赶紧冒出海面，使劲换了一口气，鼓足了胸腔和腮帮子，这回一个猛子也朝下扎了进去，紧紧贴向她潜去的方向。 她游向那堆石像，在稍上方停住身体，再把周围游荡的彩色鱼群引了过来，双手划着水环视了一圈，就慢慢沉到石像们的中央位置。 丁苑杰眼见着视线被挡，只透过石像错开的间隙看见缕缕秀发在漂荡。 他于是又游近了一点，希望可以被石像掩护着看清楚一点被挡住的景象。 耳膜传来疼痛感，差不多是水下六米，丁苑杰还从没有试着潜到过这个深度，也顾不得了，他绕过前面的石像一点，瞳孔不自觉一放大，女子还是背对着他，上半身一片光滑，比基尼的上衣正攥在她左手里，右手握着自拍杆斜着伸开。 丁苑杰心中大赞，居然能好运窥得这般场景！ 再瞧见女人微微侧身，头发从肩后漂起，胸前没有了束缚的乳球登时闪现出小半个，虽是隐约却那么耀眼。 他极力忍住没有被惊地张嘴，把胸腔里窜出的大股气息死命压回去，又看见她左手食指在泳裤边的系带上轻轻一勾，那三角裤也被轻扯下来捏在手里，霎时间觉得那无暇的胴体爆发般绽出一片白芒，全身上下都呆住了。 她自顾自踩着水，整个身体都沉浸在和海水百分百亲密接触中，彷佛融成一体，手里的自拍杆也没放下。 丁苑杰还是大睁着眼，要把这幅图深深刻进脑里，但是心里也剧烈激荡着，手忙脚乱扑腾着极力保持在水里的平衡。 这时候，腰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一蹭，一只磨盘大的海龟无声无息划了过去，像是被女人的投食吸引，径直朝向那具胴体。 海里突然冒出个那么大的东西，还蹭了自己一下，丁苑杰着实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也根本顾不上海龟温顺的性子，憋着的空气从鼻孔口腔一下子全泄了出来，喉间吐出一堆“咕噜咕噜”声响，四肢乱刨，仓皇上浮。 一冒出海面，丁苑杰咳嗽几声，几个呼吸平复一下，然后把脸探进水里，一个人影在正在从海底浮起来，似乎，还是朝着自己这个位置。 丁苑杰可不愿意这时候和那条美人鱼面对面碰上，扫视了一眼民宿的方位，一个自由泳就窜了出去，在水面拉出一串飞溅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