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叮！ 后面的自动门被打开了，一个五官纤细柔和，拥有女性般柔美外表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正是修乃泽尔最信任的幕僚，卡诺恩。 “殿下，第一骑士他们正在等您！” 显然，在天空要塞达摩克利斯之剑从海底升起的时候，俾斯麦等人就已经知道，修乃泽尔必定会向鲁鲁修宣战。 因为此刻的世界，以及彻底渲染成了鲁鲁修的色彩，如此巨大的天空要塞，是不可能躲过鲁鲁修的监视的。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从一开始，鲁鲁修就知道他们的所在，只是给他们时间来准备，然后作为他加冕世界之王的皇冠的时候的余兴节目。 修乃泽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沉默了大约三分钟之后，才从座位上起身，随后目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这个显得有些昏暗的房间。 看着表现大为异常的修乃泽尔，卡诺恩娥眉微敛。 （刚才在这个房间，修乃泽尔和鲁鲁修之间的通讯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殿下如此失态！ 修乃泽尔脸上出现这种失态的表情，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就如同玛丽安娜对修乃泽尔评价的那样，这是一个为了周边的人而演绎完美，却没有一丝自我的人。 想要让这样的人失态，必须要触动对方内心中最柔软的部位。 可是，连“自我”都没有的修乃泽尔，会有弱点吗？ 卡诺恩摇摇头，跟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说不好奇是骗人的，可是他更有自知之明，此刻的修乃泽尔，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因为他的心已经动了。 来到外面，达摩克里斯的会议室里，以第一骑士俾斯麦为首的第三骑士基诺，第七骑士朱雀，还有暴露实力，隐隐成为最强圆桌骑士的第十二骑士莫妮卡，全都在这里。 他们也是目前修乃泽尔拥有的仅次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最强力量，虽然这份力量合作大于服从。 还有其他几个人，再是叛逃出黑色骑士团的藤堂，朝比奈，扇要，以及玉城等人。 在来到会议室的路途中，修乃泽尔已经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脸上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和自信。 看到房间里见到自己到来而站起来的诸人，修乃泽尔摆了摆手。 “抱歉，我来晚了！” 站起身的俾斯麦摇摇头，问道。 “修乃泽尔殿下，您已经和鲁鲁修那个叛逆通完话了吧？” “不错，我已经将我们的决定传达给了鲁鲁修。不过那个家伙似乎并没有在意我手中掌握的Freyja，而且似乎也根本没有放过我们的打算。我已经确认了，除了我之外，布尼塔尼亚皇室中的所有男性都已经被鲁鲁修斩杀，而所有的女性，包括父皇的后妃，则被鲁鲁修通通纳入了自己的后宫，囚禁在伊甸园里！” 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修乃泽尔构思了一下词汇，将刚才和鲁鲁修的通讯内容省略了一部分，回答道。 当然，对于鲁鲁修利用GEASS控制皇女和后妃们，将其纳入后宫的修饰词带着非常强烈的感情色彩。 “果然吗？” 俾斯麦点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感到了，成王败寇，争夺皇位的胜利者自然有权利接收失败者的遗产，虽然这份遗产有些特殊。 “岂可修，真是羡慕ZERO那个家伙，竟然霸占了那么多美女，那可是布尼塔尼亚帝国的公主和皇妃啊！” 发出如此嫉妒宣言的是站在藤堂后面的玉城，这个没有能力，没有见识，没有头脑，甚至连羞耻心都抛弃的小混混，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 听到他的话后，几位圆桌骑士的脸色都不太好。 莫妮卡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骑士剑，遥指着玉城的脑袋。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如此编排帝国的皇室。就算鲁鲁修霸占了皇女和后妃们，也轮不到你这个小瘪三在这里说三道四！” 别说是圆桌骑士了，藤堂和扇要他们听到莫妮卡的话，表情也是臭臭的，如果现在不是在修乃泽尔面前，他们恐怕会立刻上去把玉城这个口无遮拦的白痴掐死。 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弱智，那张臭嘴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们惹麻烦了。 可是现在他们以及不是黑色骑士团，而是被世界所排斥敌视的叛逆，一旦失去修乃泽尔的庇护，他们的下场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凄惨。 “什么……” 玉城还想说什么，扇要以及反手堵住了他的嘴巴，歉意的看着用剑指着他们的莫妮卡道歉道。 “对不起，玉城他并没有看不起布尼塔尼亚皇室的意思，他只是……” “哼！” 扇要代替扇要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妮卡的一声冷哼给打断了。 她优雅的甩了一个剑花，慢慢的将骑士剑收回到了剑鞘。 显然，她根本就不接受这份道歉。 见到这边的骚乱好歹是停止了，站在基诺身后的第七骑士，枢木朱雀上前一步，问道。 “殿下，你想带起鲁鲁修成为布尼塔尼亚的皇帝吗？” 其实朱雀的问题已经可以算是有些多余了，但是他还是想问一下。 “由我来统治，其实这样反而更幸福吧，比起被鲁鲁修强制要求发誓效忠的人生来说。” “可、可是……” 倒不是朱雀不相信修乃泽尔，可是对于这个男人，他一直抱着谨慎的态度。 从他发射Freyja的过程和结果来看，修乃泽尔从让他带上Freyja开始，似乎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个结局。 从某方面来说，那几千万死去的同胞，有一部分责任在修乃泽尔手上。 除了在三个人中，制造Freyja的妮娜，发射Freyja的朱雀，以及主持开发Freyja的修乃泽尔，三人可以说是东京租界小时的罪魁祸首。 而如果从客观上看，无论是妮娜还是朱雀，背后都有着修乃泽尔的影子。 而数个月前，他们逃离十一区的时候，在途中，被看押起来的塞西尔和罗伊德联合，驾驶者实验阿瓦隆逃离了修乃泽尔的队伍，其中还将制造Freyja的妮娜也给抓走了。 朱雀心里猜测，这也是修乃泽尔故意安排的。 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之下，无论是制造Freyja的妮娜，还是发射Freyja的自己，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修乃泽尔自身。 如果排除私怨，在朱雀心理，修乃泽尔无疑是一个比鲁鲁修更加恐怖的人。 而且，主战场在日本的话，那将有更多无固定同胞死在Freyja的爆炸之下。 以及亲手杀死了上千万人，朱雀对于杀人以及没有任何反应了。 可是，决心和毅力在面临现实到来的时候，终究还是会对失去了自我，每时每刻都生活在自杀和活下去的矛盾冲突中的朱雀产生一定的影响。 朱雀眼中的混乱和矛盾，修乃泽尔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还在对日本抱有最后一丝期望吗？ “说谎时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对现在的现实没有任何效果，世界已经落入了鲁鲁修的掌控，已经不是仁慈的时候了！一百枚Freyja，虽然无法做到摧毁整个世界，可是如果能够杀死鲁鲁修的话，一部分人类的死亡，也是可以接受的！” 站在朱雀身边的基诺紧锁双眉，也用凝重的语气开口道，他看得出来，朱雀已经渐渐被修乃泽尔说服了。 “修乃泽尔殿下，你……就是这样操纵他人的吗？” “基诺！” 修乃泽尔显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太过纠结于个人感情了。我们现在的目的地，是个不付出代价就无法到达的地方。所谓的代价包括人命，还有感情。” “但也不能因此就把连参战人员都不是的平民……” “人们的愿望是什么？基诺！饥饿、贫困、歧视、腐败、战争、恐怖活动——人们祈祷着这一切都消失，却又无法做到彼此理解，这让人很绝望。” 是的，就像现在不愿停止争战的自己和鲁鲁修这样。 “最为愚蠢的外交手段，就是战争……或许人们最想抹去的就是它了吧。但想要抹去它，需要的既不是慈悲也不是理解，更不可能是事实真相。” “而是拥有力量的幻想！” 修乃泽尔这样说着，将手放在了一边的控制台上。 顿时，屋内亮了起来。 在面对面的修乃泽尔和朱雀等人身边的，是一台液晶显示器，漂浮在它上方的是立体成像的世界地图，记忆天空要塞达摩克里斯的飞行轨道。 那是一座全长达三公里的巨型空中要塞。 “？” “达摩克里斯将在三天后进入十一区……不，是日本的领空，进入第二次加速。” 朱雀等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而修乃泽尔则依旧用优雅的口吻说道。 “而后，在击败了鲁鲁修之后，它会到达距离地面三千公里的卫星轨道。到那时候——就向所有拒绝停战的国家发射Freyja。” “请等一下！我们的目的难道不是打倒鲁鲁修吗？难道你想用这个来令世界……令所有人屈服于恐惧之下！” 第一骑士俾斯麦开口了，修乃泽尔的计划，连他都感到惊骇无比。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修乃泽尔吗？ “一直以来，我们布尼塔尼亚所做的事情不是差不多吗？和平说到底只是幻想，只有战斗才是人类的历史和本性。要实现幻想，难道不需要先调教一番？” “你想要教育人类！你不是神，没有人会允许你这样做！” 藤堂首先开口，一直做壁上观的他，也对修乃泽尔的疯狂感到了一丝畏惧。 他有些后悔脱离黑色骑士团，加入修乃泽尔一伙了。 听到他的话，修乃泽尔笑出了声。 接着，他仿佛只是在念出早餐的菜单一般淡然开了口。 “那我就成为神吧。” “什么！” “如果人们期盼我带来和平的话。” “期盼？” “所谓立场和性格都不过是为了做出表现的一种方式而已。世间没有什么比‘自己’更加暧昧的东西了。而‘自己’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你……” “这是使受害者维持最少数量的方法。哪怕会抹杀十亿甚至二十亿的生命，只要能获得永久的和平……” 疯子，布尼塔尼亚的皇室成员，全部都是疯子，査鲁鲁是，鲁鲁修是，尤菲米亚是，眼前的修乃泽尔，也是。 他们布尼塔尼亚的皇室一族，都是一群疯子。 可是目前，他们却需要这个疯子，来击败另外一个疯子。 看着沉默的诸人，修乃泽尔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微笑。 同样，另一边，刚刚从卡琳身上爬起来的鲁鲁修，看着不着丝缕，被铁链锁着四肢从远处走来的妮娜，也开心的笑了。